未至夏_岑为【完结】(70)

  初夏疑惑,为什么不让她在家教他,非要去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

  “我同学也会去这儿,你一起讲

  吧。”

  初夏想都没想,说:“我可以不去吗?”

  高考对她而言,有多重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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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多一点时间来看明天要考科目的题型,也想早点休息。

  “初夏,你什么意思啊。”初阳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就让你帮这一次,你还不愿意吗。等以后我们都考上大学了,你想帮也帮不上。”

  “我不想去。”初夏坦言,“你不是有家教老师吗,你喊他过来不就行了。”

  “我喊了,他家里有事,过不去。”

  初阳的语气软下来,开始带着点求人的意味,难得亲昵地喊她“妹妹”:“就这一次,去吧,好不好?”

  初夏没见过初阳这样求过她,也许他跟他的同学很希望明天的考试能取得好成绩吧,犹豫了会儿,才问:“几点开始?”

  “八点。”

  “为什么要这么晚?”

  “你可以先回去复习,复习好了再去,这样也不耽误你。”

  初夏没想到初阳想得还挺周到:“几点结束?”

  “一个半小时,可以吧?”

  一个半小时,结束完九点半。

  初夏算完时间后说:“好的。”

  ……

  初夏按照计划,回去把一些难点复习了下,看了看时间,该去那个地方了才动身出发。

  去那里要先坐公交车,下了公交车,她开了手机导航,往巷子里走,夜晚的巷子很静,偶尔传来几声猫咪的叫声,好像有人喊她的名字,但很快消失。

  她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的缘故,时不时会出现幻听,总觉得有人在喊她,声音很熟悉,像是沈未的。

  是不是因为太想见他了?

  可是,为什么想念那么多,他却一次都没有去过她梦里?

  导航在路口断了,又出现了岔路口,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时,忽然身后传来说话声:“你是初夏吗?”

  初夏扭头去看,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生,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个子很高,长得壮实。

  “我是。”初夏说,“你是?”

  第53章 迷路放过我,好不好?

  男生微笑着介绍自己:“我是你哥的同学,你来帮我们补课的吧。”

  “是的。”初夏说,“你能带我去那里吗,我找不到路。”

  “可以啊。”

  男生带着初夏走了右边的一条路,路旁巷子里没有透出一丝光亮,好像没有住人,两人又都不说话,静得有点可怕。

  初夏问:“你家是住这附近吗?”

  “嗯,快到了。”男生把初夏带到了巷子尽头,再往前走了几百米的一栋二层小楼。

  这栋楼破败老旧,外墙皮剥落严重,上面贴了各式各样的小广告。

  跟着男生进去,男生开了灯,灯是拉线的那种老式灯。

  初夏没想到还有人住在这个看起来像上个世纪的房子里。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墙上还结着蜘蛛网,看起来好久没住人了。

  “你家人不在吗?”初夏感到了一丝异样。

  如果是他家,为什么这房子没有一点人气?

  “这是我偶尔过来住的地方。”男生解释,带着初夏来到了二楼。

  到了二楼,初夏感觉有些不对劲,她站的地方杂乱无章,到处堆满了杂物,空着的地方不大,也没有桌子。

  在这样的地方,补课?

  她掏出手机想给初阳打电话,问问看什么情况。

  只见男生打落掉她的手机,用脚踩上,重重碾着,直到屏幕碎裂。

  男生再没有方才老实巴交的模样,转眼间,咧嘴笑着看她,笑得格外狰狞。

  很像她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咧嘴笑着看她的初阳。

  “你要做什么?”初夏往后退着,心跳加速,前所未有的恐惧袭来。

  “你给我过来!”男生拽起她的手腕往前拖。

  初夏本能地矮下身子,想要往后退,但力量悬殊下,完全被他拖拽着向前,然后,像一块破抹布,被重重地甩到了杂物堆上。

  她闻到了陈年腐臭的味道,听到了自己狂乱的心跳。

  她想逃,但要往哪里逃?

  她的眼里,满是恐惧。

  哪怕廖知书再怎么折磨她,她都没出现过这样的神色。

  “初夏,要怪就怪你那浑蛋哥!”男生从杂物堆里找到了一根旧皮带,重重地甩在了她的身上,连续甩了几下才又说,“你知道他做的那些混账事吧!”

  初夏双手抱住脑袋,拼命地摇头。

  “你不知道?”男生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行啊,那我告诉你。”

  “你们经常搬家,是不是?”

  初夏点点头。

  “知道为什么吗?”男生捏紧了她的下巴,疼意袭来。

  初夏摇摇头。

  “你不知道?”男生嘲讽地笑,“他们藏得挺深啊。你哥到一个地方,就要去玷/污无辜少女。”

  初夏瞪大了眼睛,格外吃惊。

  她知道她哥浑蛋,但不知道她哥可以浑蛋成这样。

  初阳是那样的人吗?

  她想起了,从小时候到现在,她洗澡时,卫生间的门外经常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这双眼睛,在她少不更事的年纪,曾经跟她玩过“谁先笑谁先输”“你是不是女生”的身体游戏。

  彼时,她什么都不懂,也没有人告诉她,这是不对的。

  因为他是她哥,她无条件地信任她哥。

  直到小学四年级,偶然听到其他同学说,不能让男生摸自己,要不然就是耍流氓,她才知道,她一直以来在遭受着什么。

  从那之后,初阳还想跟她玩游戏时,她会坚决反抗,一开始初阳还哄着她骗她,但没有得逞后,后来就对她冷眼相对,再不给她好脸色了。

  小时候,初夏觉得自己是廖知书可以随意摆弄和折磨的玩偶。

  那时,她才知道,自己也一直是初阳可以随意摆弄和折磨的玩偶。

  她不是他们的家人,她只是他们的玩偶。

  他们折磨她,她也开始折磨自己,手臂上、腿上、手腕上,开始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藏在长袖里,谁都看不见。

  有时被廖知书看到了,换来的不是关心,而是嘲讽:“你个灾星,也知道讨厌自己啦,这就对了。”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她已分不清。

  但折磨自己,从来没有停过。

  所以,初阳做出玷/污女生的事,也不是不会发生。

  初文北、廖知书对他的纵容,初夏是没想到的,非但没有听到一点关于初阳丑闻的风声,竟也愿意为他一次次搬家。

  每次搬家的理由都是:你爸接的工程要去那个城市做。

  都是他们的子女,初夏第一次觉得不公平。

  一点都不公平。

  为什么初阳可以如此被他们善待,而她却要遭受这样的命运?

  仅仅因为初阳是男生,而她是女生吗?

  她怨不得任何人,她常常安慰自己,从呱呱落地开始,她就是独立的生命个体,廖知书可以骂她打她,初阳可以折磨她,初文北可以忽视她,但她不能放弃自己!

  如果她活着,就要好好活着。

  可以不用活得有多灿烂,但不能轻易被困难打倒,不能在倒下后没有爬起来的勇气。

  还要在学习上,做拔尖的那个。

  她做到了,还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生,过了明天,高考就结束了,她就能游去远方,远离有他们的脏污海域。

  然而,她现在好像哪里都去不了了。

  升起一丝恐惧的念头:明天的考试也去不了吧。

  因为,初夏听到男生恶狠狠地说:“我妹就是你哥玷/污的其中一个女生。而你,是你哥献给我的礼物。”

  男生捏着她下巴的手移到了初夏的唇上,用力碾着,碾得初夏的嘴巴泛疼,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哥,又是她哥!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从不跟她请教功课的初阳为什么今天要特意找她,为什么初阳还一副求她的模样。

  原来,初阳早已谋划好这一切,给她下了个套。

  而她像个傻子一样,来到了这里,进入了他的圈套。

  “能不能放了我?”初夏颤声说,“既然是我哥犯下的错,你能不能去找他?为什么要找我?”

  “你去问问你哥啊,为什么当初要玷污我妹。”男生咬牙切齿道,“他把你当礼物送给我,难道不是扯平了吗?”

  他说得理所当然,边说边开始脱她的校服。

  初夏拼命挣扎着,边挣扎边求饶:“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但男生的手一刻也没停止,脱衣服的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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