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淼淼直接拆了一个,拿小勺子挖了一块塞入口中,好吃的眯起眼,刚要来第二口,腰被一双发烫的手给抱住,她愣了下:“你也要吃吗?”
“要。”
她挖了一大块递过去,他却往后一仰避开,气得瞪他一眼,哼了声,扭身从他的气息中退出来,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前,勺子再次放入口中,满足地说:“没口福,我还舍不得给你吃。”
走到电梯前,叶淼淼看着上面映出来的人,扯了下嘴角,才发现越刻意越难看。
快乐只是一瞬间,低落才长久伴随,要不说人生是一场修行。
她和韩野认识这么多年,除了不能认出他的长相,他所有情绪的起伏她都能精准发现。
哪怕过去几个小时,他还在生气,她要是继续不开心,两人就算不像林秋说的抱头痛哭,也得一起蹲角落里头上长蘑菇了。
她来不是为他添堵的。
怔楞间,电梯到了。
她迈步进去,却被跟上来的人扯住胳膊,蛮横的拉出来,一路到摄像头死角。
“你想……”话都没说完,就被他的唇给堵住,舌头撞开了她的牙关,如疾风骤雨而来,霸道中藏着温柔和疼惜。
如果不是理智还在线,叶淼淼怕是要彻底沉沦在这道别样的安慰中。
电梯门关上又打开,两人走进去,韩野抬起大拇指抹了下嘴角,笑得别有深意:“挺好吃。”
叶淼淼脸蓦地红了,低头看着地面没敢抬头。
哪知这人后面又跟了句:“回家继续。”
叶淼淼闷声不吭,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下,男人身体僵了僵,可算老实了。
打开家门,走进客厅,书房的光从半掩的门缝中流出来,与照进来的一室月光相和,有种别样的感觉。
“怎么留着书房的灯?回来看不清磕碰了怎么办?”
她的话音才落,男人就粘上来,脸贴脸地蹭着,嘴里说着不正经的话:“方便干坏事。”
只是这副有气无力的调调,不像能干得动坏事的,叶淼淼笑了声,拍了拍他的脸:“你快起开……”
而他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不舒服就不去了,听苏哥的,来我工作室,不想露面就做幕后,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叶淼淼愣了愣,不动声色地掩掉眼底的情绪,推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你怎么和我爸一样,小弟弟,想养我啊?不行哦,姐姐很有事业心。”
她看向落地窗外那轮明月,好像撒一滴水就能泛起涟漪,轻声说:“反正躲不过去,入职之前也想过瞒不下去,提前做过心理建设,唯一的办法就是硬着头皮撞上去。再说,离转正就差一步之遥了。”
“怪我吗?”
被他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叮叮当当响不停,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叶淼淼侧着头,疑惑地看向他。
他坐到她身边,身子一歪,头枕在她的腿上,两只深邃锐利的黑眸锁着她,而后修长的手指从光洁的额、秀挺的鼻梁、滑到她柔软的唇,点了两下,继续说:“别人的男朋友,会第一时间冲过去。林秋骂的对,我连个面都不能露。”
叶淼淼握住他作乱的手指,笑了声:“你就是能露面,也不行,我们几个站一块吵几句散了就完了。你大男人过去,别人说你仗着个子高欺负人。再说我要图这个,你早成过去式了。”
他不满地勾紧她的腰,跟小狗一样扒得紧紧的:“那你图我什么?脸长得好看也没用,你又记不住。钱,你也不在乎,送你的包、首饰、衣服不背不戴不穿。男朋友当的没一点存在感。”
叶淼淼捏了捏他的耳朵,眼看着那耳廓慢慢变红,低头坏笑说:“幸亏我念旧,这么没存在感还留着你。”
韩野又气又笑,下了‘狠手’欺负她,两人在沙发上笑闹成一团,屋子里回荡着干净澄澈的笑,无烦无忧。
银色月辉下,女孩漂亮白皙的脸染上红霞,呼吸略显急促,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修长的的天鹅颈,韩野心头一热,不动声色地起身,:“事情如果解决不了,记得和我说。时间挺晚了,洗个澡睡觉吧。”
他提起蛋糕袋子放到冰箱,看到冰箱里新添的荔枝,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是没给她吃。
除了豆乳盒子,她最馋的就是荔枝,偏爱冰冰凉凉甜滋滋的口感,马上要睡觉了,怕她吃多了胃不舒服。
叶淼淼双腿屈起,下巴抵在膝盖上,见他看过来,笑着说:“我再坐一会儿,你先睡吧。”
她坐在偌大的客厅,侧脸贴着膝盖,望着窗外,心里一片平静。
当初会和韩野来往,最先是因为他的执着。
曾经她像一朵随心所欲四处飘荡的蒲公英,在自己的世界里漫无目的的晃悠。
是他将她从里面拽出来,让她学会了在一个人身上投注全部的注意力,愿意安定下来,落入泥土生根发芽。
虽然两人家世背景让她时不时生出退缩的念头,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韩野对她的爱和忠诚。
他的孩子气、小脾气、霸道蛮横、甜言蜜语全都给予了她一个人。
而他在她面前呈现的不光是真实的一面,还给了她信任、温暖和安全感,恨不得将一颗心都掏出来给她。
这一夜许是他睡在隔壁的原因,她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上班,叶淼淼略怀忐忑的走进办公室,她已经做好了被众人盯着议论的准备。
但奇怪的是今天早上一切如常,同事们都在自己位置忙工作,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整个办公室好像都弥漫着一股莫名的紧张。
就连向来性格跳脱的小夏也拧着眉核对内容,叶淼淼路过她身边打了声招呼:“小夏早。”
叶淼淼刚坐下来,小夏就跟着转过来:“换香水了?诶,淼淼,你发才了?这项链老贵的,不吃不喝几个月工资呢,不过寓意好,幸运伴一生,这钱花得值。”
这时一缕晨光正好照在她的位置,优雅奢华的项链折射出耀眼的光。
看到它就无奈,她才不会带这么贵的首饰,还不是韩野……这位向来是早起困难户,今早破天荒地在她洗漱时起来,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努力地“吓唬”她:“必须戴上,不然不许你出门。”
叶淼淼正在刷牙,喝水吐掉后,才笑着问他:“好端端的干嘛送我这个?”
“说能转运,必须带啊,没得商量。”
叶淼淼笑着看小夏:“朋友送的,大概觉得我最近走衰运,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让我转运。今天,怎么感觉大家都好忙啊。”
“没看群吗?昨天晚上十二点发通知,今天早上小老板要来视察工作,听说当晚坐飞机从国外往回赶。好吓人啊,没听说哪儿出问题了啊,小老板突然要来,我这心都提起来了。”
叶淼淼转头看了眼谭笑,她居然能忍得住。
“我来杂志社这么久没见过老板,可能是例行检查吧。啊,对了,你要的签名,我给你要来了。”
小夏瞬时两眼发光,深呼吸一口气,搓着手,馋的就快流口水了。
“对了,昨天你和谭笑是怎么回事?听说有个很飒的富家千金为你泼了她一脸橙汁,这项链该不会就是那位女大佬送的吧?”
叶淼淼正犹豫该怎么解释,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行人,为首的年轻男人戴着墨镜,目不斜视大步往前,只是走到她附近时停下来看了两眼。
男人目光里的打量和探究太过明显,让叶淼淼呼吸一滞,输入电脑密码的手指都变僵硬。
一直等那些人都进去,叶淼淼才松了口气。
“天呐,小老板刚才盯着你,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小夏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在脑袋里编织起故事了,叶淼淼一阵无语:“别胡思乱想,好好工作吧,里头那位可是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卷铺盖走人。”
小夏只能控制住自己的八卦,恋恋不舍地回头工作。
叶淼淼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有惊无险,至于谭笑什么时候揭她的底,那就不是她在意的了,没听说谁会因为世界末日的预言,而直接不活了的。
不过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最先被叫到主编室的不是叶淼淼,而是谭笑和魏副主编。
这一进去就是两个小时,怪让人心慌的。
“会不会是说转正的事啊?”
“还真说不准。”
有同事一脸惋惜地安慰叶淼淼:“淼淼,你想开点,现在哪儿都是这样,有真材实料的争不过有关系的,谁让谭笑有一个副主编舅舅呢。”
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没什么办法。
说不失落是假的,她自认为工作认真勤恳,与同事和睦友爱,业务能力也算优秀,到底还是敌不过一句事在人为。
但身边同事都十分同情她的遭遇,甚至抱怨了几句老板和领导的不公平待遇。
叶淼淼不好表露负面情绪,反而转过来安慰同事,毕竟这事还没正事下定论,暂时还能往好的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