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卫昕摸着他的脸,“我想试行女官制度,我们就算互相喜欢,都会有摩擦。何况是不熟悉的女子和男子一块共事呢?”
“嗯?”卫昕环着他的脖颈,“考虑一下。”
宇文泰垮着脸。
卫昕亲着他的脸颊,说:“赏个脸吧。”
宇文泰说:“好啊。”
“不情不愿的。”卫昕假装擦拭眼泪,“既然陛下感觉难为情,我们就不要设立女官制度了。”
“不是。”宇文泰立马心软,“大家再商量一下。”
“真的?”卫昕眼神明亮。
“好。”宇文泰点头,“你说得这个问题,的确存在。女官制度是一定要试行的。”
两人紧紧相拥。
龙凤二年,一月十六日。
女子学堂正式开课。
有三个学堂,分别是玉烛堂,重云堂,有觉堂。北宫的三个殿宇,把“殿”换为“堂”,方便爽利。一个学堂有三十人。
司空卢雨在国子监算学,和书学专门拨了一个从九品的博士,过来给女子上课。
由于女子的文化参差不齐,卫昕与尚书省,中书省,以及门下省的人商议,先让女子从简单的内容学起。
上课的内容先是《三字经》《百家姓》,后面《千家诗》《千字文》[1]。
三月十八日。女子学堂开启第一场考试。学生成绩以甲乙丙丁等级划分,拿到甲和乙的学生,可以学后面的内容。如果拿到丙和丁的学生,则要重新学习原来的内容。甲乙的有五十九人,丙丁有三十一人。
卫昕在金城各县招募读书人,来女子学堂任教。
六月初七。女子学堂开启第二场考试。通过的学生愈来愈多。女子学堂的夫子转换课程,开始教授四书五经,算数天文。
六月十九日。
明道皇帝宇文泰下诏,大秦女官制度正式通过。
大秦规定,女子学堂的学生在学堂学习三年,只要十二次的考试有九次是甲,可以任意选择部门任职。女子挑选职位,进入部门学习一月,再次进行考试,如果通过,就可以任职。官位一律为从九品。女子与男子同朝为官,强调双方友好相处,每个部门设置调停区负责人,监督言行举止。
七月。宇文泰下令,修建北朔,东闵,西凌道路,桥梁,水利等公共设施。同时,派一些官员前往北朔,东闵,西凌等地,试行《均田法》[2]。
八月,大秦科举考试开始。科举考试分别在金城的国子监,以及北朔,南疆,东闵,西凌的各个州开始。考试合格者,金城派官员充当朝集使,进入金城报告,派礼部审查。凡有“品行不端者”,一律“驳放”[3]。
龙凤二年,九月初十。
卯时。
“大秦皇帝令。”宦官福永朗读官员任职诏书,“张依为正二品尚书令,与大行台尚书令张琛总理政务。郭毅为正三品门下省侍中,陈庭为从四品大理寺少卿,邓先为正四品中书侍郎。”
“谢陛下。”卫昕,郭毅,陈庭,邓先行礼如仪。
戍时。
太初殿。
月色融融。
卫昕和宇文泰喝着桂花酒。
“云舒。”宇文泰环着她,“你我共治天下。”
“嗯。”卫昕粲然一笑。
凉风吹来,拂过他们的衣袖。
功过依存,是非分明。
——正文完——
第203章 番外一确今
龙凤二年,九月二十五日。
金城,齐国夫人府。
巳时。
正厅。
卫昕换上一袭铜绿色彩绣道袍,戴着青玉冠,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一刻钟后,芸香进入正厅,说:“陈少卿来了。”
陈庭大步流星地进入正厅。
“哟。”卫昕笑着道,“陈少卿真是忙人。找你切磋还推三阻四的?”
“少阴阳怪气。”陈庭坐在位置上,翻着白眼,“你这个尚书令的担子比我还重!”
“请吧。”卫昕站起来,“去院子切磋。”
院子。
陈庭拿着赠羹刀,挑衅道:“云舒。一会我可不留情,你输了,别回去跟陛下哭鼻子。”
“少来。”卫昕的确今刀已出刀鞘,迈出步子,“只怕哭鼻子的,不是我呢!”
陈庭行云流水,赠羹刀一来,直刺卫昕胸膛。卫昕急忙一档,后退几步。她用刀挡住陈庭的刀刃,一直划过,陈庭一个翻身,右脚迈出。
她左腿踹过,格住陈庭的腿。
卫昕一个侧移,陈庭招架不住,只能扎着马步。
半个时辰后,陈庭摇了摇头。
“这赠羹刀比不上你的。”陈庭微微弯着腰,喘着气,“你这进步神速啊!”
曲玉和两个婢女服侍在侧。
“过奖了。”卫昕接过曲玉的毛巾,擦着汗,“再来?”
“祖宗。”陈庭蹲下身,摆摆手,“我难得休沐,还要陪你练剑。这女学堂的事情又多,我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花!”
“诶。”卫昕说,“女学堂进入正轨。我这里的试卷堆积如山,看得我眼都花!”
“我的也差不多。”陈庭说,“尚书令,赶快再招几个人过来吧。”
“知道,知道。”卫昕正色说道,“今日在这用饭?”
“不了。”陈庭摆摆手,“我约了人。”
“好吧。”卫昕点点头。
“羊夫人小孩的满月酒,你去不去?”陈庭眼神迟疑。
“她请我就去。”卫昕摊开手。
“可怜人啊。”陈庭叹息道。
卫昕没有答话。
“好了。”陈庭不以为然,“我先回去了。”
“行。”卫昕说。
午时。
卫昕换了衣服,骑着马,进了宫。
南宫,弘义殿,正殿。
宇文泰正在看着奏章。
婢女看见卫昕,正要禀告宇文泰。卫昕示意她们下去。
卫昕蹑手蹑脚地进入弘义殿。
“谁?”宇文泰眼神倨傲。
“我呀。”卫昕挺直腰,眼神明亮,“用过饭没?”
“没。”宇文泰继续看着奏章。
“我不来。”卫昕撇着嘴,“白粥送萝卜干,是吧?”
宇文泰哂笑,没有回话。
“胃不好,还吃萝卜干。”卫昕轻轻拧着他的耳朵,“不听话。”
宇文泰搁下笔,眼神清澈地看着她。
“罢了。”卫昕正色说道,“今日,我齐国夫人露一手,给你煮一碗面吧。”
“今晚留下来?”宇文泰眼神期待。
“你。”卫昕始料未及,“青天白日的,说什么呢?”
“你留下来,我们谈谈女学课程的安排。”宇文泰正襟危坐,“你在想什么?”
卫昕揉捏着手,回想起前几日的事情。
宇文泰现在是皇帝,但是流氓品行是没有改的。
“没想什么。”卫昕微微脸红,出了殿门,“我去煮面。”
宇文泰粲然一笑,不禁摇了摇头。
一炷香功夫,卫昕端着热腾腾的鸡汤面进入侧殿。
“陛下。”卫昕认真说道,“这是微臣专门做的鸡汤面,快来尝尝。”
宇文泰搁下奏章,凑过去,说:“好香啊。”
“那是。”卫昕给他递上筷子,“尝尝吧。”
宇文泰用筷子著起面条,放进嘴里,皱着眉头。
“嗯?”卫昕看向他,“为什么要皱着眉头?”
宇文泰摇了摇头,还想继续吃。
“等等。”卫昕说,“我是不是放错调料了?不可能啊,我放的是盐。”
卫昕拿着筷子,著起面条,尝了尝。
“呀。”卫昕急忙喝着茶,“我忘记这个是咸火腿,还加了盐。”
宇文泰微微低着头。
“乖啊。”卫昕摸着他的脸,“陛下别生气。我叫厨房给你下碗面。”
宇文泰蹭着她的手,说:“没事。还挺好吃的。”
“啧。”卫昕正色说道,“品味太差了。”
宇文泰不再言语,走出侧殿,看着婢女,说:“上茶。”
卫昕吩咐婢女,笑着说:“你叫厨房下两碗面吧。”
婢女领命而去。
卫昕看向窗外,落花飞舞,她正要伸手去接。
宇文泰环着她。
“逾明。”卫昕侧着脖子,“你喜欢我吗?”
他不说话。
“这种问题还要思考?”卫昕向后踹着他。
“你好难伺候。”宇文泰委屈巴巴,“以前,我回答得快,你说不够真心;如今,我回答得慢,你又说反应不够快。”
卫昕微微一笑,看着他说:“手放哪呢?”
宇文泰没再言语,抵住她的嘴。
“啧。”卫昕不以为然,“你老是这样咬,我口脂都要掉色了。”
宇文泰没再理会,将她打横抱进侧殿。
“陛下,面条已经煮好。”福永在门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