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她生不了呢?”曲意给阴绶倒着茶,“凡事总会有个万一。”
阴绶妩媚地笑。
大年初五,卯时。
大臣们风尘碌碌地感到宣德殿,发现皇帝并没有在朝。
朝臣们不知所措,纷纷看向太尉宇文沪和太后窦欢。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并没有及时表态。
只见太监童瑾尖声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近来身体欠安,今日免朝,钦此!”
大臣们窃窃私语。
“太后,您以为如何?”宇文沪态度谦卑。
“既然陛下身体不适,那就按照皇帝的意思吧。”窦欢威严宣布,“众卿们都回去吧。”
“恭送太后。”朝臣们异口同声,行礼如仪。
宇文泰心中却在冷笑。
清心殿。
刘离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说:“几时了?”
“回陛下。现在是午时。”太监肃喜说道,“陛下要用饭了吗?”
“你这主意真好。奏折送到太尉府上,朕上朝还有什么意思?”刘离连连称叹,“朕要吃荷叶饼和肉丝挂面。”
“陛下,这面换一个吧。今日是初五,不太吉利。”太监肃喜说。
“你这狗奴才,还敢教训朕。”刘离表情愤怒,“你快差人去准备。”
“是。”太监肃喜离开。
刘离吃完午饭,和肃喜换了件衣裳,说:“肃喜,你就烧高香咯。你今日就当半日皇帝。”
“陛下,这不太妥当。要是让太尉和太后知道了,奴才全家都会下大牢的。”肃喜流着眼泪,“求陛下开恩,不要出去。”
“你这奴才!”刘离踹了肃喜一脚,“你是奴才,朕让你做什么就什么。你今日就给朕躺在床上,哪都不许去。一定等朕回来,知道吗?”
肃喜乖巧地躺在龙床上。他当了奴才,都没躺过这舒适的床,盖过这么金贵的被子。
“嗯。你给朕好好躺着。”刘离穿着太监服,与另外一个茂才出去。
两个人到了宫门,左右卫盘查,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出来采买的。”茂才将两块令牌递给守卫,“童公公让我们出去采买油盐。”
“你们是一道的?”左卫士兵看向刘离,“怎么低着头?”
“他是个哑巴,而且这里有些问题。”茂才指着脑袋说道。
“行。早去早回。”左卫士兵不耐烦地挥挥手。
刘离和茂才出了皇宫。
“这久违的感觉,这新鲜的气息。”刘离欣喜若狂,“朕整天困在那四方天地里,今日终于出来了。”
“是的,陛下。”茂才附和说道。
“现在朕要去凝露轩,找找赋诗姑娘。”刘离眼神明亮,“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
两人直奔凝露轩。
太尉宇文沪坐着马车,直奔皇宫。
太监德夏看见宇文沪,行礼说:“奴才德夏见过太尉。”
“嗯。起来吧。”宇文沪看向德夏,“陛下在清心殿?”
德夏凑过去,在宇文沪的耳边耳语几句。
“什么?”宇文沪拧着眉头。
宇文沪大步流星地进入清心殿。
太监肃喜在一旁颤抖不已。
“陛下去了哪里?”宇文沪语言犀利,“你要是不说,就去御史台了。”
“大司马饶命!大司马饶命!”肃喜双手合十,“陛下出宫去了。”
“哦?陛下去了哪里?”宇文沪眼神桀骜。
“凝露轩,就是风月场所。”肃喜一五一十说出来,“邱傛华有个姐妹,就在凝露轩。”
“又是她!”宇文沪紧握着冰泉剑。
凝露轩。
皇帝刘离看见鸨母,问:“在下姓柳,仰慕赋诗已久,想要拜访她。”
“公子这边来。”鸨母将刘离引向莺栖居,“这里就是赋诗姑娘的房间。”
“赋诗,有客人。”鸨母说。
赋诗立即开门。
只见赋诗姑娘穿着烟灰镶花曲水纹棉衣,梳着随云髻。体态端庄,面容姣好。
赋诗微微行礼,说:“见过公子。”
“请起。”刘离说。
三人进入莺栖居。
刘离进入莺栖居,看见好像有人影晃动,疑惑地问:“赋诗姑娘是还有客人吗?”
“怎么会?”赋诗妩媚地笑,“奴家只有公子一位客人呢。”
赋诗心里冷笑,再过一会儿,刘离遭遇行刺,一命呜呼。
宇文泰带着两个金吾卫士兵,来到凝露轩。
“这位公子,您找谁?”鸨母谄媚地笑。
“在下听闻赋诗姑娘才貌双绝,想听赋诗姑娘弹奏一曲。”宇文泰微笑。
屏山阁。
邱兰心在宫内坐立不安。
于是她出来,慢慢走向御花园,想要散散心。
夜莺扮作宫女模样,沿着小径,正想前往屏山阁。
她突然听见背后一股异动。
夜莺加紧步伐,不问后路。
只见一名女子迅速移动到她身边,夜莺迅速防备,结果这名女子显然是有备而来,盯了她许久。
“哼,姐姐眼生!”这名女子说。
夜莺沉默不语。
女子翻转移动,向后翻了一次,然后与夜莺击了一掌,划了一下。
夜莺说:“哼!”
倏忽之间,夜莺摸着脖颈,发现流着血丝。
“你。”夜莺轰然倒下,没了气息。
“无眼女。”女子冷哼一声,迅速离开。
刘离喝着酒,听着赋诗弹着琵琶。
两名匪徒从天而降,跳入莺栖居,寒刀直逼刘离。
“朕乃大周天子。何方逆徒,竟敢行刺于朕!”刘离恐吓他们。
刘离快速躲避寒刃。
“哼,狗皇帝,受死吧!”一个黑衣人说。
寒刃准备直插刘离胸怀,刘离拿茂才抵挡一阵。
宇文泰带着金吾卫士兵踹开门,士兵与匪徒搏斗一番,匪徒无力还击,只能束手就擒。
“臣宇文泰救驾来迟!陛下恕罪!”宇文泰行礼说道,“爱卿免礼。”刘离扶着宇文泰。
“将此女拿下!”宇文泰厉声说道。
第60章 绝杀
宇文泰和刘离看向倒在地上的茂才,宇文泰探了探茂才的气息,向刘离摇了摇头。
刘离微微低下头,随后打了赋诗一巴掌,抬起赋诗的下巴,说:“你和贼人为什么要行刺于朕?”
“呸!”赋诗嘴角流着血,说:“无道昏君,天下人可以取而代之。”
“谁?谁要取代朕?”刘离拧着赋诗的脖颈。
赋诗看向宇文泰。
宇文泰向前一步,看着她的眼睛,说:“宇文家族是大周忠臣,你还是快些说出你的主人,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赋诗咬紧牙关,说:“邱兰心。”
刘离犹如遭遇晴天霹雳,气愤地说:“朕宠爱六年的女子,竟然欲除朕之后快!”
赋诗正要咬紧牙关,服毒自尽,宇文泰抢先一步,打掉她的毒牙。
“带去御史台。”宇文泰吩咐金吾卫士兵说。
“陛下,臣护送陛下回宫。”宇文泰态度谦卑。
“好。”刘离失魂落魄。
申时。
邱兰心走到御花园,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还是不见夜莺的踪影。
她左右思衬,这夜莺不会爽约的,怎么还不来呢?
邱兰心走到湖边,看着湖水泛起的寒气,旁边的树木都被一层华丽的白衣覆盖着,湖面却光滑琉璃。她叹了口气,忽然听见一些脚步声。
“你来了。”邱兰心舒了口气。
她转过身来,正要再次说话,被一股力量驱使,仰面倒入湖中。
“扑通”一声倒入湖中。
“救我,救我!”邱兰心慌里慌张。
那人冷眼看着她,仔细观察片刻,发现御花园踪迹寥寥。
邱兰心想要靠近岸边,那人用树枝拨开,她的手心受了伤。
湖水冰冷,她慢慢沉下去。
宇文泰护送刘离进入宣德殿。
皇帝气急败坏,对太监童瑾,说:“宣邱兰心进宣德殿。”
“诺。”太监童瑾说。
惜然居。
阴绶正在煮茶。
她先用竹夹夹住茶饼,放在火上烘烤,不停地翻转,让茶饼受热均匀。然后她将烤好的茶饼,用纸包包好,封存香气,待其冷却,放在茶碾碾成茶末,再次用漏斗过筛,选出合适的茶末。接着是煮水,煮水需要经过三沸,一沸,加上适量的盐;二沸,舀出一勺水;三沸,让水溅末,用舀出来的水止住沸腾。[1]书瑶缓步进入惜然居。
“参见娘娘。”书瑶行礼如仪。
“交给你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吗?”阴绶柔声说道。
“是的,已经处理干净了。”书瑶点头。
“很好。本宫和大司马会记住你,小心行事。”阴绶眼神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