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黎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些碎片,她的心跳在这一刻加速。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双手虽然被绑,但她依然努力地伸出手臂,用手指去摸索地上的玻璃碎片。
终于,她成功地拿起了一片较为锋利的碎玻璃,那锋利的边缘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她反手拿起碎片,屈身跳到门后,门外,巨大的响声再次将那光头胖子吸引了过来,外面的狗受到惊吓,犬吠不止。
门再次被打开,那人恶狠狠的走了进来,看了看地上碎成残渣的玻璃,咬着后槽牙,凌厉的质问说:“你要干什么。”
沈星黎伸了伸腿,展示着脚上的绳子,不以为然的委屈说道:“哎呦,大哥真不好意思,我尿急想上厕所,可以吗。”
那人用不耐烦的语气回道:“走吧。”她伸了伸腿,示意他解开,那人量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招,将她脚上的绳子解了开来,她看着那人,眼巴巴的看了看身后,示意他自己手上的绳子还未解开。
那人没有耐心的说道:“你到底去不去,别没事找事。”
“大哥,你不给我解开,我怎么脱裤子啊。”
“行行行,快点。”
沈星黎装出胆小的模样,乖乖的跟在那人身后,看到厕所略微撇了撇眉一脸嫌弃的说道:“太脏了吧。”
那光头怒目圆睁,没好气的说:“快点进去。”
走进了厕所,沈星黎将自己反锁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心*跳如鼓,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之久。在这压抑的空间里,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外头,那位光头胖子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那粗重的嗓门在厕所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怒气和急躁:“你好了没有,磨蹭什么呢?”
“快了,快了,就一会儿。”沈星黎匆忙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深知,此时此刻,每一秒的延迟都可能让她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那光头胖子在门外焦躁地踱步,他肥厚的手掌不断地拍打着厕所的门,眼神中透露出不满和急切。
他左等右等,见沈星黎还是没有出来,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最后,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于是,带着满心的不快,转身去了男厕所。
沈星黎躲在厕所隔间的门口处,听到了那胖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隔着门板的缝隙向外窥视,确保胖子确实已经离开。确认安全之后,她缓缓地从厕所隔间里站起来,轻轻推开一点门缝,探出她那双充满警惕的眼睛,像一头警惕观望的野兽,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厕所内的灯光昏黄而微弱,映照在沈星黎苍白的脸上,给她那原本就紧张的神情增添了几分惊恐。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一旦那光头胖子回来,她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逃脱了。
她缓缓地移动着脚步,每一步都轻得仿佛害怕惊动了什么。沈星黎的脑海里快速地闪过各种可能,现在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一个能够让她暂时躲避追捕的地方。
厕所内的每一声细微的动静都让她的心跳加速,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男厕所内,胖子口中悠闲的吹着口哨,水流声哗哗响起,她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朝着走廊大门外快步走了出去,她一路小心的寻找掩体,她不确定这里到底还有多少人把守着。
大门处,沈星黎缓缓地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眼前的一幕让她心头一紧。
院子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用粗陋铁丝编织的狗笼,每一个笼子里都关着一只或多只狗。
这些狗,有的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有的则焦躁不安地在笼中徘徊,它们的脖子上还拴着沉重的狗链,似乎在无声地控诉着它们的囚禁之苦。
显而易见,这里就是那些不法之徒的秘密基地,是他们偷来的狗的临时收容所。
沈星黎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她无法想象这些曾经自由奔跑、欢快吠叫的生命,如今却被困在这冰冷、阴暗的角落里。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狗笼,看着那些无助的眼神,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有些庆幸的是,自己的手机并未被那些人收走。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了这一幕令人心碎的场景。
沈星黎细心地调整着角度,确保每一只狗、每一个笼子都能被清晰地摄入镜头。随着快门的按下,一张张照片记录下了这些狗的悲惨遭遇。
她不仅仅拍摄了狗笼和狗链,还捕捉到了院子里的种种细节:角落里散落的狗食,已经变得干硬、发霉;地上凌乱的粪便,散发着刺鼻的恶臭;甚至还有一只狗,它的眼神甚至已经变得空洞,显然是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处于濒死的状态。这一切,都被沈星黎的镜头一一地记录了下来。
她深知,这些照片和视频将会成为揭露这些偷狗贼恶行的铁证。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要让这些无辜的生命得到解脱。沈星黎的双手颤抖着,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十分坚定。
为此沈星黎坚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她要成为拯救这些毛孩子的第一人。
第24章 顾清扬,你在哪儿,我害怕
铁笼之下,禁锢着的狗狗里其中不伐有些是价格名贵的宠物狗,它们被锁在铁笼内,无声的嚎叫着,一旁院子里还停着一辆皮卡车上,还有着“好莱狗肉馆”的字样。
令她惊讶的是院子内,竟然无人把守,只有那个光头胖子还留在这里,也是,毕竟她仅仅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沈星黎悄悄地用手机拍摄着狗贩子院内堆成两米高楼的铁笼,那些被囚禁的小生命在铁笼中无助地哀鸣,显得格外凄凉。
突然,远处的大门处,那个光头胖子像是被什么惊醒了,猛地反应了过来追了出来。他瞪大眼睛,意识到自己竟然让一个女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脱了,说出去脸面何存。
他赶忙起身追赶出来,口中还骂骂咧咧的嘟囔道:“死婊子,还敢跑。” :
那人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颤抖。他看着她凶狠地咒骂着,迅速朝着她追了上去。
沈星黎见状心中一紧,她迅速收起手机,拔腿就跑。
身后,那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甩棍,此时正长牙舞爪的朝着她快步逼近。
她的心跳如鼓,呼吸也因为紧张而急促,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
光头胖子在后面狂追不舍,他的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似乎要踏破地面。眼中闪烁着凶光,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跟在她的身后,逐渐逼近。
她如同无头钉一般乱冲乱撞,期间她将一旁的杂物推倒在地上,试图阻挡那人的步伐,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工厂大门的门岗处,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姑娘,绑着两只马尾辫子,听到动静睡眼惺忪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软软糯糯的朝着两人的方向叫了句:“爸爸”。
她回头看了眼那光头男子,那男子的步伐减慢,沈星黎见状,一把搂过那小姑娘,手中还拿着一个锋利的玻璃碎片紧紧地抵住那小姑娘的脖子,她本无心伤害任何人,可是如今现下的情形,她也顾不上多想。
怀中的小姑娘被这一幕吓坏了,霎时清醒了,看着那男子的方向,害怕的放声大哭,口中还恐惧的呼喊着:“爸爸,救我,我怕。”
……
沈星黎内疚的看了眼怀中的小朋友,属实是无辜,可惜你父亲也不打算放过我,算起来也是一报还一报了。那光头男子急忙刹住脚步,看了眼她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儿,紧张的恐吓道:“你放了我女儿,跟她没关系。”
沈星黎:“当然跟她没关系,只不过,她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恶心事,你们杀那些无辜的狗时,可还想过自己的孩子。”
光头男子:“你要干什么,我报警了啊。”
她看着那人,觉得可笑,说道:“可以啊,到时候看看是来抓你,还是来抓我。”
那人微微有些愣神,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见时机成熟,一把推开那小姑娘,朝着门外的大马路上狂奔,随着沈星黎的奔跑,周围的环境变得越发模糊,看起来像是个城中村,周围一片荒凉,远处还矗立着还未完工的建筑工地,而她只能凭借直觉和记忆来判断方向。她的双腿逐渐感到酸痛,但她不敢停下,因为她知道一旦停下,那个光头胖子就会追上来。
街道两旁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着沈星黎苍白的脸庞和紧张的眼神。她不时地回头张望,只见光头胖子距离她越来越近,在身后如同猎狗般穷追不舍,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加速奔跑了起来,汗水沿着额头滑落,但她没有时间去擦拭。
沈星黎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但她回想起了那些被囚禁的狗狗,它们的无助和哀鸣仿佛在她的耳边回荡。这让她更加坚定了逃离的决心,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这个恶棍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