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残忍?
闫炎放下这个心结,每天记录自己的思念,等到一周,再将思念寄给远方的心上人。
而于悦的回报,则是不断地寄好吃的。
天水村的鱼塘丰收了,她做了腊鱼寄给他。
并在心中写道:“对你的想念,就像这鱼。”
闫炎看过,开心地将将腊鱼放在房间里。
浓烈的气味,就是于悦对他的思念。
他是这样解读的。
他要了于悦的照片,枕头下面一张,怀里揣着一张。
随时都能看到她。
嘴角时时扬起笑容,战友们说他温和了。
等能申请房子了,他征求了于悦的意见,立马打了结婚申请。
他想那只小木鱼快快地游到他身边。
多一分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
闫炎没有一刻不想念于悦。
在那些独自出行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蹲守在阴暗的森林里,月光下树的影子就是她的陪伴;这个随身携带的干粮味道中,有她的气息;在致命危险的恐惧中,有她的担忧……他就在这样的煎熬中,度过了想念她的日日夜夜。
不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会寻找一切机会和她见面。
他无比庆幸当时选择留在川省。
当申请的房子批准下来,他一有空就去布置新居。等结婚申请批准下来的时候,他恰好执行任务回来。
拿着结婚申请,不顾领导们打趣他终于不用做望妻石了,他从部队借了一辆车,马不停蹄的赶到天水村。
他不顾一切的拥抱住了她。
他发现她比记忆中更美丽,更娇艳,像是于家院子中开得最浓烈的一朵玫瑰花。
在后山里,没有月光的幽暗中,他将她摁在了树旁,覆在她耳畔低低地说:“木鱼,你想我吗?”
修长的手指,探入她乌黑柔软的发间。
于悦扬起了头,眼底有潺潺溪水流动。
“你猜?”温柔又妩媚的声音轻语。
闫炎盯着那丰润的嘴唇,只觉脑袋陡然一片空白。
感受到藤蔓一样温柔的手在腰间,只感觉整个人全身血液滚烫如岩浆,要炸裂一般。
一声清亮的鸟声,在林间响起。
闫炎清醒过来,痛苦地取下腰间的手,又狠狠地搓了一把于悦的小手。
“等,等到了咱们的新房,我不会放过你。”
粗重地呼吸不可抑制。
说完放开了她的手。
于悦却是反手抓住他的手臂,踮起了脚尖,抬起手,轻柔地抚上他的眉眼。
闫炎原本调整好的呼吸,再次一重。
他此时看到的小木鱼,娇嫩的脸上一抹淡红,像极了粉嫩的桃子。一双眼眸盈盈柔情,欲语还休。
闫炎看出了里面十分的情意。
心头熄灭的火苗倏地窜起丈高火焰。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在这里。
可他想她想了这么久,且血气*方刚。
退后两步,掩饰身体反应。
小木鱼却扑了过来,他怕她摔倒,赶紧接住她。
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闫炎低头,对上她温软水嫩的唇瓣。
于悦贴着他的嘴唇,又亲了亲他的喉结,却是再也推不开他了。
许久以后,闫炎痛苦难耐的呻。吟了一声,“别动。”
男人的声音是暗哑的,含着浓浓的欲望。
于悦没有他的顾忌,因为两人已经互相确定心意,并且现在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
夫妻之间行夫妻之事,天经地义。
环视四周,掉在地上的树叶又被人捞去生火了。
如果就那么躺在地上,舒适度还是不够。
掌心被塞了一枚戒指。
闫炎半跪着给她戴上,然后十指交扣缓行下山。
秋天了,传来阵阵果香。
柿子美,柑橘香。
好美的生活!
于悦没想到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原来哪里都是好。
那么末世呢?
已经永远地离开自己了吧?
94
第94章
◎新婚--大结局◎
幺妹出嫁,是于家和方家的大事。
方外婆挥斥方遒安排各个儿子做好后勤,方玉珍出嫁的两个女儿得了消息早早在队里请假过来帮忙了。
天才刚亮,闫炎就过来了。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还没进村就缓慢行驶。
没办法走快,举村的人都出来了。
许多人都不曾见过吉普车,男女老少围着车辆看。
司机擦了头上的汗憋着没按喇叭,小心翼翼地驾驶着。
几分程的路程硬是开了半个小时,最后停在于家门口。
许思兰从人群中看过去。
天色还有些昏暗,男人从吉普车上走下,晨风撩不动他半根头发。
闫炎俊朗的脸上五官立体,墨黑的眸子望着扫向许思兰,是凉凉的。
纵然凉薄,许思兰依然舍不得移开眼,实在是她的丈夫与人想比,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他一身板正的军绿色衣服,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那双长腿在军裤的包裹下,修长禁欲。
“新郎官到了——”
再无逗留,他长腿一迈,欢喜地走向于家院子。
神情愉悦。
许思兰心里嫉妒的发狂,死死抠住掌心才避免自己上前。
于悦为什么能嫁给这么一个风姿卓越、前途无量的的军官?!!
何德何能!!!
而她,枕边人进了大牢,自己还要继续留在廖家尽孝,不然就在家里侍候继母生子。
老天,你何其不公!
“发喜糖了哦——”
大家一窝蜂跑到于家门口,许思兰被挤到一边,无人关注。
人多力量大,还未到中午,于家的席面就准备好了。
“张嫂,都要吃饭了,你回去做啥子?”
“于家席面好,一会儿肯定有剩,我先回去拿个碗来装。”
鸡是一整个,和着干菌、白果一起炖,端上来就占了半个桌子,村里的的人眼睛都快落到汤里去了。
土豆**
豆腐红烧鲤鱼
韭菜炒鸡蛋
白菜回锅肉
辣椒炒四季豆。
满满一桌,塞满了桌子,客人只能将饭碗端在手里。
“幺妹得人疼,这于家怕是将卖猪的钱全部拿出来办席了吧!”村长媳妇嘴里含糊着说,没办法,好吃的太多了,塞满了嘴,根本停不下来。
“怕不得够哦。方老太太两口子也贴补了不少吧。”会计媳妇说。
“陈家也拿了大鱼的。”大队长媳妇说。
“回头咱们去娘家的时候有说的了,咱天水村的婚席可不差。”一个婶子说。
“何止不差,放眼咱整个公社都算一等一的。”另一个婶子说。
“咱吃好就行,可别宣传了。现在提倡节俭。”大队长媳妇说。
“幺妹这么能干,咱公社领导能舍得放她走啊?”村长媳妇说。
姚社长当然舍不得这么能干的人离开万盛公社了。
堂屋里,新人给长辈们敬酒。
姚社长端着酒杯,却是没有坐下。
“姚社长,你这是舍不得幺妹走么?”林成旭拍了拍姚社长的肩膀。
姚社长笑了一下:“于悦同志办事效率高,成效好,一个顶十个,这样的人才走了,是我万盛公社的损失啊!”
“是啊,幺妹能干的很。咱们村的鱼塘能建起来,她功劳可不小。”林成旭也舍不得。
说完,两人齐齐看向于悦。
双眼期待。
“幺妹,反正闫炎同志经常要出去执行任务,你留在村里也是一样的。”林成旭率先劝道,“这里你住惯了,你爸妈也在,村里的人又很友好,不比去外地,人生地不熟的……”
闫炎攥紧了拳头。
挖墙角挖到自己这儿来了?
还当面?
“幺妹,林村长说的对。要是你不想在村里面住,去公社住也行,住房是小事。”姚社长推开闫炎,将林成旭挤向一边,满脸含笑地说:“你要住县城也行。上个月,我就接到领导通知,他们有意要把我掉到县城里去,本来我还在犹豫,但你要是喜欢县城的话,咱们就去县城,要不了几年以后一定也会去省城的……”
闫炎:“……”
这是要拐走自己的媳妇是吧?
当面的。
婶可以忍,叔不能忍。
闫炎放下酒杯,摩拳擦掌,准备先武后文。
被于悦抛来的一个轻飘飘眼神制止了。
“社长,谢谢你。”于悦说:“但我还是要和闫炎走,已经答应公公和婆婆随军的事,不能食言而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