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珍:……她有些嫉妒,她妈对她可没这么亲热过。
方玉珍咳了一声,提醒她妈,灶膛里没火了。
方老太太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外孙女,拿了一个挽好的草把子塞到火膛里,这才继续对于悦说道:“幺妹,虽说你今天讲的话是在做好事,但是咱们做事也不能太出挑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于悦点头应允。她是想着不出挑,所以才为天水村人十年计,让他们在十年内都不愁吃穿。这样,就显不出自家了。现在,公社干事的职位谋取了一半,她倒没有这么着急了。
方老太太很满意外孙女的听话乖巧,她说:“今天幺妹在村里人面前说送豆子的事情,咱们得把这豆子的事情给圆回来。这样吧,玉珍,豆子的事情,就推到秀群娘家去,说她们娘家那里的荒地多,同村的人种的多……我一会回去就给秀群说,对好口径。”
方玉珍点头说好:“反正雷秀群娘家离这里远,村里没有人会过去。”
于、方两家统一了口径,雷秀群和张若男白得了几斤豆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第三天一早,于悦和赵婵娟一起到公社开会,并在会议上做了汇报。
姚社长很是满意两人的工作,尤其是听说天水村又要增养十头猪,嘴上合不拢嘴。
“那其他生产队呢?”姚社长盯着杨凤问。
“我走了二十多个生产队了,做好了宣传工作,但群众很抵触,他们回答我说冬天到了,扯不到猪草了。”杨凤不敢正视姚社长的眼睛,苦笑着说。
她真的认真做宣传了,可是收效这么低,甚至可以说为零。因为没有人被她说动。
“你当宣传干事多久了?跑了多少个村?就没有说动一个人?”姚社长恼了:“人家两个小姑娘才做了两天工作,就有七户人家报名要养猪了。杨凤?你不想当宣传干事你就说,不能胜任就把工作挪出来!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姚社长一直就看不惯杨凤不能踏实工作的样子,整天就知道拿着镜子到处照。以前工作没有量化看不出什么,现在有了对比,显得杨凤一无是处。
杨凤自进公社工作,何时受到过这样重的责骂?还有旁边讥笑的同事,她捂着脸跑了出去。在门口撞到一个人,看对方是个穿着旧衣服的年青农民样,顿时恼了,一个耳刮子打过去:“让你占我便宜。”
年青人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耳刮子,有些愣住,不过手头上的事情紧急非常,没空理会这个疯女人,他得赶快报告给姚社长。
70
第70章
◎尾随被欺负◎
闯进公社的年青人是与于悦同村的曹立春,本来是赤脚医生,但畜牧站人手不够的时候,曹立春就被大伯塞进了畜牧站。平时作为外派兽医,在乡下走这村看那村的。
他进公社后打听到姚社长正在开会。事情紧急,来不及坐着等散会,他径直到了会议室门口,结果撞见跑出来的杨凤。
即便被打了一巴掌,他也顾不得生气,从打开的大门看到了像教师一样站着的姚社长。
他将双手合在嘴巴上小声地叫:“姚社长?”
姚社长没听见,倒是一旁的马天友看见了,扯了扯姚社长。
姚社长侧头看见他,招呼大家先讨论,随后出了门,对着来人说:“小曹,什么事?”
“姚社长,是这样的,三大队一队、三队、五队,有猪儿拉稀。我怀疑是不是着了瘟疫?”
“瘟疫?!”刚过来的马天友听到这两个字,有些吓到了,慌忙说:“姚社长,这…怎么办?”
姚社长眉头皱紧了:“你先通知散会,小曹,你到我办公室来。”
他走了两步,叫住马天友:“于悦同志是养猪大户,等会叫她到我办公室来。还有那位叫赵婵娟的同志一起叫上。”
宣传工作不但要宣传好事,政策,也要给群众讲道理,最忌讳以讹传讹。这次如果真有什么事发生,他要考验这两人能不能安抚群众。
于悦和赵婵娟第一次到姚社长的办公室:十多平方的办公室,墙上雪白,布置简陋。一张大大的办工桌和椅子,靠墙一排木椅,木椅前面一张木桌,再没有别的了。
姚社长让几人坐,于悦和赵婵娟坐在长木椅上,双腿并拢。曹立春不好意思和姑娘挤在一张椅子上,还好马天友搬了两个木凳,让他坐。
马天友和曹立春坐木凳上,姚社长让张长明说说详细的事情。
开始,因为有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在场,曹立春说的结结巴巴,好在几句以后便顺畅了。
“前天,我去三大队的时候,有个老人家过来找我。他说他家的猪最近几天吃不下去东西,让我去看看。我当时就去看了,老人家在三队,我跟着他一起过去看了。那猪有点焉焉的。我问了他家里人,说是和平常一样的喂法,开始还能吃一桶,第二天吃半桶,第三天就什么也不吃了。老人家担心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我去的时候是中午,他们做好饭了,让他们拿了中午做的馒头。用三合子面做放到面前,那猪也不肯起身吃一口。”
“我开了一些健胃消食的药,让老人家灌下去。”
“第二天,五队和一队有人找过来,说他家的猪拉肚子了。原来三队的老人家又找过来,说他家的猪吃了药没用,还是不肯吃东西,而且,今天还开始拉稀了。”
“我给他们都配了药,可是止不住,今天一早三家人到畜牧站来找我,说那猪拉得都站不稳了。站长也过去看了,他怀疑是瘟疫,因为在这之前,畜牧站有几头猪也是拉稀站不稳了,不过那两头是大猪,站长做主,送到肉联厂杀了……”
曹立春讲完,大家都沉默了。
马天友知道,曹立春的技术不错,从小和他大伯学的技术,初中的时候,他大伯就让他单独出去给猪诊治了。如果曹立春都治不好的话,他们公社其他人也没指望能治好了。
马天友:“三户人,一共多少头猪?”
曹立春:“一家两头,一共六头。”
马天友:“依照你看,这猪还能被治好吗?”
曹立春摇摇头说:“说不准,我没有多大把握,但我会尽量地去试试。”
姚社长站起来,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立春,你努努力!”
曹立春受宠若轻地站起来,向着要社长说:“姚社长,我一定全力以赴!”
“对了,曹立春同志,这三家人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的意思是,在这事之前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比如说有没有陌生人到过出事的人家?”赵婵娟问,“还有畜牧站里面,有多少人接触过那些病猪?”
“这个我不知道。最近我一直东家跑西家跑的,很少在站里。”曹立春说,“不过,他们三家人现在都在畜牧站,我去问他们。”
“我和你一起去吧!”赵婵娟说。
曹立春偷眼看了看于悦,像是有些失望提出建议的人不是她,跟着一起去站里的人不是她。
于悦没有跟去,是因为她知道依照女主的锦鲤体质,一定能看出什么端倪,她就不去凑热闹了。她还要出去逛逛,哦,不,她还要去做宣传工作。
中午,杨凤回公社吃饭,听说了这事,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去畜牧站,恰好看到那里有病猪。老天都在帮她啊!
略施小计,她就拿到了病猪的米田共,将东西放在了这几天她走访的人家…她忍着恶心的这些天,总算有收获了。
杨凤内心满是快意。
哈哈哈哈哈,发作了吧!万盛公社的猪最好全死掉吧!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穷乡僻壤,到县城里去了。
想到这里,难啃的三合一馒头都变得美味了呢!
吃过饭,杨凤照例拿出镜子来,看看自己这些天连续下乡略有些晒黑的脸,有些心疼了。她抬手揉揉脸蛋,哦,手感有些粗糙了。还好,头发依然是乌黑的,可像是少了些什么。
“我前些日子托人从县城里买的红色发卡呢?”想到某种可能,杨凤的心凉凉的。顾不得其他,她收了镜子,放到包里,慌慌张张地去车棚。
还有两天就冬至了,天气冷得很,杨凤握住车把手才想起来自己没带手套。心里有事着急,她也顾不上了冷了,骑着自行车就往昨天去过的五队去。
她放慢了速度,循着记忆往五队骑着去,仔细看了田间小陆两旁是否有她的发卡。可惜,转了一圈也没有收获,她不敢冒险去昨天去过的人家,怕被人逮住现行。
只有悻悻地返回,惴惴不安的继续去另外两个村宣传。
回到公社觉得全身没劲,有人给她打招呼说了什么,她也懒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