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明擦一把额头冷汗,在珍珠帮衬下,总算顺利拿下内地的第一块地。
没有挂牌,没有公开竞拍,只要得到拆迁户的同意,安顿好他们,哪怕地价低一些,官方也愿意。
这简直是万金油,夏建明已经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展开了!
不过没等他欢喜,珍珠已经循着味儿找过来。
“夏总,这么大的蛋糕,就自己吃吗?”
夏建明眼珠子一转。
“那怎么可能?要是没有石小姐,我这新来的过江龙,还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找不到门路呢,这个项目咱们五五分。”
珍珠一拍手。
“那敢情好,我就不客气了!
对了,我有个大侄子,今年也二十了,以前是在县里给人盖房子,现在把几个村的人组织起来,登记注册了施工工程单位,设计院出的图纸就没有他们盖不出来的,质量也没话说。”
夏建明闻弦歌知雅意。
“那可就太好了,我毕竟对内地的质检标准不太懂,能有一支成熟的队伍来承包整个项目就再好不过。”
珍珠对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侄儿们关系一般,就这么提携一二就够了,太亲近会有矛盾,疏远了难免又让父母哥哥们难做。
至于大侄子要拉着多少堂兄弟一起来,她就不管了。
路指给他了,走多远看他本事。
高桥让对岸发过来的机械还在集装箱里生锈,厂子选址落空,下一个地址还不知道应该去往何处,原先看中的地上已经开始动工。
得到夏建明的照片,高桥才认出来,正是那晚送珍珠回酒店,惹他生气的那个!
“珍珠,又是你!”
高桥捏着薄薄的几张照片,对夏建明生出杀意,更复杂的情绪在旁边的珍珠身上。
这个女人!
珍珠提前出手干预,金汇的商品成功面世,需求量越来越大,厂子里的机器没日没夜的运转,都要磨出火花儿来了。
珍珠瞄准了亲家拉过来的生产线设备。
反正来都来了,给谁用不是用?
早点出手,也能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损失不是?
想到对她带着防备的高桥,珍珠咂咂嘴,忍不住摇头。
可惜了!
就在珍珠围着生产线无从下口的时候,岛国的第一批进口汽车到了东港。
珍珠相信机会总是要自己走出去找的。
在酒店闲着也是闲着,她索性跑去围观外联部验收汽车的活动。
“听说今天上头还会空降一个验收小组。”
外联部的徐浩飞岛国语言说的溜,又跟珍珠玩的好,是老熟人了。
珍珠跟着学了几句语言皮毛,挑眉道:
“不会对你们工作产生什么影响吧?”
徐浩飞摇头。
“阪田先生跟我们老打交道的了,各项手续和文件我们都审核过了,验收组来,就是把工作再重复一遍。”
阪田对即将到来的验收组产生极大兴趣。
各国汽车在华夏竞争,都跟外联部打交道,要是阪田能作为第一个越过外联部,跟更高层打好关系,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会有更多的便利和优势?
验收组的工作的确如徐浩飞所说,走个过场。
倒是里头有个副组长,见着珍珠以后,下意识多看几眼,工作结束之后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珍珠同志!好久不见。”
珍珠凝眸看去,面熟,叫不出名字!
对方丝毫不意外,笑容更大。
“当年我们在党校一起学习,结业晚会上还一起跳舞来着!”
珍珠一拍手。
“陈兴国!”
陈兴国欢快的点头。
“那日一别,这么多年,珍珠同志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珍珠被小伙子几句话逗的眉开眼笑。
就在这当口,阪田也凑过来跟陈兴国搭话。
陈兴国听不懂外语,对方说的中文又蹩脚,比外语还难听懂。
珍珠愣是用三脚猫的外语功夫当起翻译。
三人相谈甚欢,阪田还约珍珠和陈兴国去参加他们岛国商会的交流活动。
珍珠灵机一动。
珍珠要买高桥的设备可能有点难度,可岛国商会的人要买,那不就简单多了吗?
看阪田巴结陈兴国的样子,珍珠相信只要陈兴国提一句,价格指不定还能低一些。
确定陈兴国在东港还要停留几天,珍珠立刻使出浑身解数,成功促成此事。
陈兴国听了珍珠的描述,已经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
“这是对咱自家企业有利的好事儿,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陈兴国没有跟岛商提珍珠,只说了自家可能需要的生产设备,商品,汽车,电子产品等。
那边陈兴国提了需求,珍珠这边就悄悄的通过港务处把各国商品占用场地需要征收的保管费公示出来。
岛商带来的汽车和高桥带来的生产线集装箱,在名录上紧挨着。
要是阪田等人还没留意,珍珠还有另一手准备,找好了人来点破。
不负所望,阪田拿到名录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高桥正在因为港务处催缴保管费焦头烂额。
这批试水商品总利润也没有多少,无论是设备继续堆放在这里的无止境保管费,还是生产线闲置的折旧费,或者是原样运回去的货轮运费,高桥都不想支付。
偏偏有珍珠在暗地里运作,夏建明跟在后头截胡,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场地。
就在这当口,阪田找过来提出要买高桥的设备,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第1399章 反年代文套路45
高桥对母国的一切都带着感情和高度滤镜,当即决定把存放在港口的生产线设备以低于市场价两成的价钱转手给阪田。
阪田只想让陈兴国尝尝甜头,陈兴国更多的需求还在后头,到时让自家厂子慢慢准备就是。
阪田也不愿意承担港口保管费,跟高桥签下订单当天就找到陈兴国,去跟高桥办理仓管单变更。
等高桥收了钱,变更仓管单的时候,看见来人姓石,还没有放在心上。
等姓石的让货车来运输,报出目的地的时候,高桥捏着汇票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你说你们要运输到哪里?”
司机不耐烦地道:
“桐城,金汇肉食品加工厂!”
这是竞争对手!桐城还是珍珠的故乡!
刚才跟他办理变更手续的姓石,珍珠也姓石!
高桥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进入东港以来遭遇的种种不顺联系起来。
他终于明白珍珠为什么帮着夏建明截胡他相中的地块了!
“珍珠!石珍珠!”
高桥怒气冲冲的找到岛国商会,阪田正在跟大佐合计回去之后要把厂子里哪些设备淘换下来,卖给陈兴国,听说高桥不管不顾的冲进来,两人脸色铁青。
“东条桑,是谁允许你冒犯前辈的?”
高桥寒着脸,四下张望,抽出挂在墙上的武士刀对着阪田。
阪田心跳漏了两拍,大佐已经掀翻了面前的矮桌,怒不可遏。
“低贱的东西,凭你也敢跟我拔剑,来人!”
屋外已经有两个武士冲进来。
高桥气的双目泛红。
“我父亲为了帝国版图事业牺牲,我从三岁接受帝国忍术培养,十岁开始杀人,不求你们多尊重我的姓氏,你们知道你们卖掉的是什么吗?”
大佐冷哼一声。
“东条桑祖上在中欧战场败落,不以死谢罪,还苟活于世,已经丢尽了帝国颜面,你父亲更是战败的逃犯,还有你家乡的母亲,已经被我们征用作为薇安妇送给美友军,你不低贱谁低贱!”
高桥彻底被激怒。
挥舞着武士刀劈向大佐和阪田二人,外头的武士们闻声赶来,室内打斗声一片,不一会儿就血溅当场。
高桥杀红了眼,幼年的驯养原本已经刻在骨子里,从不觉得女人有什么地位可言。
可是在华夏生活几十年,结过一次婚,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背负重压,孤独的活着,那滋味唤醒了他心中的人性。
珍珠的娇俏鲜活更是激活了他的人欲,如今听到母亲的下场,整个人怒不可遏。
母亲这个角色原本在他的生活里存在感为零,这会儿痛下杀手,脑海里却时不时浮现出一个抱着幼童的温柔身影,最终这个身影哭着追赶父亲,只因父亲要带走他,交给忍者驯化!
岛国商会的命案发生的突然,过了半天才有人想起来去报公安。
实在是岛国秘密众多,他们的保密工作和安保工作做的严密,不愿意让官方插手进来,这会儿求助无门,也算是自个儿亲手切断的后路。
珍珠办成一件大事儿,当即决定休息两个月,去北方耍耍。
眼下请了陈兴国在入住的酒店餐厅吃饭,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