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明被珍珠这个清新脱俗的理论怼的哑口无言,忍不住失笑。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那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珍珠点头。
“不止是朋友,还是势均力敌的合伙人。”
夏建明的绅士风度让他完完整整的陪着珍珠吃完这顿饭。
两人依旧有来往,珍珠还带着石俊平跟夏建明一起吃过饭,以谋求更多的业务。
石俊平手里的队伍越来越大,这会儿人工成本低的超乎想象,如果石俊平要把业务范围扩大到南港,在人工费这块的竞争力可以称得上没有对手。
陈兴国伤势好了之后,来跟珍珠告别。
“我要回去了。”
珍珠已经让小梅准备好了送别礼物。
“这都是一些用得着又不值什么钱的小东西,首都不一定买得到。”
陈兴国一看的确是,毫无压力的收下。
“你知道我哥是怎么回事吗?”
珍珠挑眉。
“他怎么了吗?”
陈兴国皱眉。
“原先说是来找人,可是去医院陪了我两天,又说不用找了,那两天能看出来心情极度不好,前天他跟我道别的时候,还问你跟我的关系,说见着你跟一个开桑塔纳的港商一起吃饭来着。”
珍珠失笑。
“有可能他来找的是我,我在南疆的时候跟他谈过对象,不过他知道我结过婚,就不太高兴,又不痛快的说散伙,反正拿不起放不下的,后来我就突然走了。
至于他说的港商,你也认识的,是建明地产的夏建明,我帮着找项目,投了点钱进去,他在内地的份额有我一半。”
陈兴国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记得珍珠当年跟李远桥,也就是现在被抓的高桥谈过对象,原来还结过婚?
之后又去南疆跟他哥相识……
陈兴国思前想后,仿佛在做什么割舍一般。
过了许久,他才叹息一声,无奈摇头。
“珍珠,你呀,总是坦荡的让人难受。”
珍珠笑的轻松惬意。
“事无不可对人言,我的背景有心的话总能查到,当初也怪我想的太简单,没有跟你哥哥提前交底,才会发生这么多事儿,引以为鉴,以后交朋友就要明火执仗,大大方方的摆出来。”
陈兴国伸手跟珍珠告别。
“好吧,你的坦荡让我惭愧,我会一直在首都,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有机会再相见。”
珍珠诚意十足的回握住他的手。
对于陈兴国的离开,小梅极其不解。
“多好的小伙子啊!经历那么多糟心事儿,还能这么温和热情,不恨不怨,怎么就要走了?”
珍珠知道小梅的意思。
“那是因为你就站在他温和热情的距离圈里,要是你再往里走,那可就不一定了。”
小梅一想也是。
再深入交流,跟他爹处不处?跟他哥来不来往?
这俩可不是啥好的。
也就珍珠不计较,要是小梅知道陈安邦这样扭扭捏捏的拉扯,把珍珠当成个将就的,她早就炸了,非喷死陈安邦不可。
但还是架不住心底的可惜。
“我还是觉得错过这样的小伙子太可惜了。”
珍珠翻翻白眼。
“你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这样的小伙子?”
小梅瞬间闭嘴。
她遇到的人海了去了,还是过不去心底的坎儿,惦记她那永远二十五岁的未婚夫。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他还二十五,你说我要不要趁着容颜未老,早点去找他?不然我满头白发,一脸褶子,他在下头还能认出我吗?”
这业务珍珠熟啊!
“你放心,等你死了,灵魂可以变成你最喜欢的年纪,他要是惦记着你,也可以在下头等等你,到时候手牵手一起去投胎,来世还能继续今生未了之缘。”
“你这死丫头,什么叫等我死了,啥怪力乱神的,嘴上没个把门,说的有鼻子有眼,就跟你亲眼看见似的。”
这——
她不仅亲眼看见,还能手动操作呢!
珍珠摸摸鼻子,打着哈哈混过去了。
眼瞅政策越来越好,人员流动管理也越来越活泛,趁着小梅还能走得动,珍珠带着她天南海北的走。
小梅欢喜的很,跟着珍珠吃吃喝喝,花销都是珍珠的,毫无心理负担。
一直到了江越,她固执的要在这里停留三个月。
这三个月的时间,她把江越大街小巷尤其是解放战役旧址走了个遍。
第1403章 反年代文套路49
前往渣滓,洞的时候,她固执的不要珍珠作陪,穿着年轻时候鲜嫩的衣裳,一脸沉静的独自出发。
回来的时候,爱唠叨的小梅不再叽叽喳喳,眼眶红肿。
珍珠什么也没说,给她最好的居住环境,让她独处。
小梅思前想后,去找珍珠,一脸遗憾又一脸向往和轻松。
“原先我以为我能一直陪着你,可是现在我有点别的想法。”
说话间,小梅有些皱纹的脸庞浮现几朵红晕,小女儿情态不改。
虽然经历岁月,眸光依旧清澈纯真。
珍珠反握住小梅的手。
“每一个生灵都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存在于世间,你要是觉得这样很煎熬,很难过,换一种方式也是你的自由,来或者去,都是一个人的事情,你最先考虑的应该是你自己的感受。”
小梅的父母早就过世了,她在世上没有别的亲人,不然也不会被石爹找来跟着珍珠。
珍珠跟她才认识多久?
没有必要成为她的顾虑。
小梅最终打定主意,留在江越不走了。
珍珠安顿好小梅,又在当地找好了靠谱的人,帮着留意小梅的情况,有困难的时候给搭把手,或者给她打电话。
小梅执意不要珍珠的钱,她这些年有点积蓄,跟在珍珠身边这些日子,珍珠也没亏待她。
珍珠离开江越没多久,就收到江越来的电话,小梅衣着整齐,安安静静的在她买的小房子里去了,留下书信,所有东西都交给珍珠打理。
珍珠又折回去一趟,小梅的魂魄早就不在了,她欢欢喜喜的奔赴迟了三十多年的约定,有珍珠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在下头横着走没问题,必然会有好的结局。
珍珠在一方天地里踱步。
她走后,小梅独自在这里又生活了几天。
每天不怎么出门,就是坐在这个小小的窗户前,任闲庭花落,任和风细雨,思索着不长的人生里,寥寥无几的甜蜜。
人们总觉得幸福是短暂的,痛苦才是长久的,因为惧怕情爱苦楚,索性断情绝爱。
却忘了,不尝过甜头,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真正的开启味觉。
小梅的一生虽然短暂,对她来说已经有些多了。
珍珠独自料理了小梅的后事,再度回到桐城。
在外游走这几年,她带着小梅天南地北的跑,还有机会从南港出发,坐船去东南亚溜达一圈,现在孤身一人,可以回家看看了。
石爹已经六十多岁,事业版图的扩大,让他干劲儿十足,政策越来越稳定,盘踞老家的子孙后代都往外走,石俊平几个堂兄弟在叔伯姑爷的扶持下,在各自选中的领域快速发展扩张,石先勇也可以带着老婆在桐城定居。
现在全家都定居桐城。
张金梅见着几年不见的女儿,鼻子一酸,一巴掌拍在珍珠胳膊上。
“你这个不消停的丫头,老娘一把年纪了还要天天操心你。”
珍珠笑。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前年过年我还陪你在郡城过的呐!”
石娘撇嘴。
“快拉倒吧,要不是我打听到你的行程,跟你爹假借出差的名义,猴年马月才能轮到你陪着老娘过年!”
珍珠躲不过,赶紧往外掏礼物。
“这是东山的蓝宝石,这是北疆的绿松石,这是大溪地的珍珠首饰,还有纯金做的首饰,都是成套的,你跟我几个嫂嫂侄媳妇侄女们都拿去分。”
张金梅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么多贵重东西,你就这么弄个布袋子挎在胳膊上,你这哪里是给我送礼物,这怕不是开珠宝店的去进货的吧?”
“瞧你说的,咱家这么多女同志,不得一人两套换着戴!再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别人看我大大咧咧的挎着一大包,还以为我乡下人进城赶集呢!”
张金梅又后怕又好笑,不解气的再来一巴掌,只掸掉了珍珠肩头的灰尘。
“你这丫头,心咋那大,什么时候才能周全点!”
石爹不满意老妻一直指责女儿。
“行了行了,有咱们在,她丢了三茬儿这样的也丢得起,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唠叨了。”
张金梅也心疼孩子,就是疼的方式不一样。
闻言收了情绪,瞪一眼石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