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写字楼灯光接二连三的熄灭,只有六十二楼的策划部还有一盏灯亮着。
魏建平呆呆地坐在办公室,一筹莫展。
其实跟他一般大,背景相似,能力差不多的青年人,做到他这一步,已经算非常成功的了。
在大型企业当高层管理者,手里还有企业一点股份,每年收益加上工资,七位数是稳妥的。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假如他没有曾经站得更高的话。
魏建平攥紧了拳头,他此时终于体会到仲佳的心情,一刻也不想在公司待下去。
可是就这么走,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的过街老鼠。
过去没有尊严的日子又涌上心头,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当个逃兵!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连续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无数未读消息。
魏建平呆呆地坐着,思绪不知飘向何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都没有察觉。
写字楼外,一个秀丽的女孩儿脚步匆匆一脸焦急的走进大堂。
刚进来就被保安拦住。
“已经下班了,访客明天再来吧!”
仲佳这才想起来,她已经不是这里的员工,闸机磁条卡早就交上去了。
以前习以为常的工作场所,现在连进门都是奢望。
“师傅,我男朋友魏建平在这里工作,他这么晚还没回家,打电话手机也关机了,可能是加班忘了,您让我上去看看吧!”
“不行,没有预约的闲杂人等不能入内,除非你打电话叫你男朋友下来接你。”
仲佳急的跺脚。
“他要是能接电话,我也不用这么晚跑一趟了,我打他手机,他关机了,要不这样,你们找个人上去看看,我只要确保他没有意外就好。”
保安一听,有点拿不准眼前这姑娘的男朋友是多大年纪,电话关机就担心出意外,怕不是摔一跤就能跌死的爷系男友?
“大厦大厦,大堂来了个小姑娘说她男朋友在上面加班,帮忙看看在不在。”
“他在六十六楼,策划运营部总监!”
仲佳还不知道魏建平今天换了楼层,已经离高层越来越远了。
大厦巡楼人员很快回复消息。
“六十六楼今晚集体团建,早就下班走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仲佳也听见了对讲里的话,脑袋瞬间炸了。
她在家洗衣买菜拖地做饭,准备好饭菜,一口没吃,魏建平倒好,不接电话,还跟部门出去聚餐,连通知她都没有。
仲佳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大街上车水马龙,灯光闪烁,心里委屈极了。
她抱着膝盖蹲下,眼泪不听话的往下掉,觉得自己仿佛一个迷失在大城市的孩子。
她从懵懂知道男女情义时就开始喜欢他,为了他,被他前女友报复排挤,失去工作,在家成为他的附庸,又失去自我,现在他转身就把她丢下,她该何去何从?
仲佳脑补出一个深情隐忍的自己,已经把苦情戏女主的角色安在自己身身上,蹲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嚎啕大哭。
保安忍不住了。
“小姐,现在人人都是自媒体,你蹲在我们公司楼下哭,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我们公司员工,我们公司压榨你呢!”
仲佳依旧把头埋在胳膊里哭,按照剧情套路,这会儿来的应该是深情男二,而不是一个保安。
她不搭理人,保安已经不耐烦了。
“哎哎哎,我说这大胖丫头,你要哭去别地儿哭,不然我报警了。”
仲佳怒了。
“我已经这么伤心了,我男朋友欺骗我,我这么难受,你为什么还要雪上加霜火上浇油,这是外面,我坐一下怎么了?”
保安和另一个同事被气笑了。
眼前的情况小保安还能搞得定,那位同事就没过来,只是远远看着。
一对一还能是交流交涉,再来个保安,在别人看来,有欺负人的嫌疑,容易激怒这女的,发生争执只会给公司招黑。
要是小保安搞不定,年长的再过来。
“小姐,这是我们公司的走廊,其实按照规划图,公司门口迎宾车道都是我们公司地界,您要是不走,我帮您报警,去警察局哭,那边青年才俊多。”
仲佳哭的更伤心,保安小哥受不了,捋袖子就要上前。
仲佳识时务的迅速站起来,屁股上还沾着一点尘土,来不及拍打,抬脚就跑,边跑边回头叫骂。
“你这个没有同情心的看门狗,跟你们老板一样都是狗眼看人低的……”
保安小哥长在街里巷道,国骂比仲佳丰富多了。
“个绿茶婊老子见多嘞,娘希匹,侬来,来老子巴掌把你切……”
仲佳撒腿跑的时候,魏建平恰好从大楼走出来。
听见两人的对骂,差点下巴都惊掉了。
“佳佳!”
他本能往外跑两步,喊出女朋友的名字。
自从仲佳辞职回家,就每天洗衣做饭的伺候他,很快到了交房租的日子,仲佳索性以省房租之名,搬到一起,最后擦枪走火,已经确定关系很久了。
也是因此,没啥压力,每天追剧零食外卖,早晚贤惠一下,这样的生活过了几个月,生生胖了快二十斤,原本一个清秀佳人,现在用小保安的话说:大胖丫头。
仲佳听见魏建平的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她以为出去花花世界的男朋友,居然出现在写字楼门口。
她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般尴尬。
“建平哥!”
“哟魏总监,这位是你女朋友啊,骂人很有一套嘛!泼皮女恁——”
魏建平皱眉看向身边的保安,公司基层不管是保安还是保洁,好多都是本地拆迁户,以包租公包租婆的身份出来跟劳苦大众抢饭碗。
原本他对这类人是无感,现在被同样是拆二代的萧元一压一头,他对这类人已经从无感到厌烦。
但是自持身份,魏建平绝对不允许自己跟保安争执,冷冷看一眼保安,就走了出去。
第1523章 女霸总的未婚夫15
仲佳已经从刚才的尴尬中走出来,最早的情绪占据上风。
“建平哥,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算什么?”
“对不起,佳佳,我手机没电了,没看到。”
魏建平打起精神安抚女朋友。
仲佳得理不饶人,更加理直气壮,叉腰的瞬间,想起自己要维持白月光人设,转变手势,捂住胸口,摇摇欲坠,仿佛有点什么大病。
“建平哥,这样的理由你相信吗?我不想无理取闹,我也不想让自己变得敏感多疑,成为一个让人厌烦的庸俗女人,可是你知道联系不上你,我有多担心吗?每天那么多的车祸,意外,高空抛物,你知道什么是关心则乱吗?”
身后站在写字楼前的保安小哥憋着笑憋的大腿都掐紫了,最后实在忍不住,拍腿跺脚大笑。
身后那个年长的保安原本也伸长了耳朵偷听,这会儿被同伴的笑传染,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魏建平鼻子都要气歪了,拉着仲佳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
“有事回家再说。”
“我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别把自己弄成一个笑话行不行?”
魏建平绅士面具彻底碎裂,拉着仲佳的手狠狠用力,仲佳被这股惯性带的控制不住,险些扑倒,幸好有车子挡了一下。
“魏建平!”
“要么上车,要么你自己留在这里吧!”
魏建平拉开车门,给了她一个台阶。
仲佳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钻进车里,她还没坐稳,车门就重重的关上了。
年长的保安还知道少说话,年轻的小哥才不惯着谁,冲着车尾灯跳骂一句:
“嚣张个卵你嘚瑟!”
跳骂的时候腰间的斯巴鲁车钥匙上下晃动,比魏建平的皇冠嚣张多了。
魏建平的失意,陈诺可以预见,但是魏建平已经不值得她花时间去想了。
下班后就被冯烨拉去打高尔夫,程朗打电话回公馆,丁姨带着陈诺私人订制的球杆,让司机送她到球场。
这是根据陈诺身高体型,臂力和习惯专门定制的球杆,还刻着她的名字。
冯烨见了忍不住调侃。
“陈总这生活才叫生活,咱那只能叫糊弄。”
陈诺耐不住性子,三下五除二,把球童忙的晕头转向。
“我这叫学渣文具多,人菜瘾还大,打不赢,性子又急,哪里能跟冯总比,生活高雅,注重品质。
听说最近在收藏雪茄,刚好我家有不少,回头让人给您送两桶。”
陈家说有的东西,那绝对是集几代人的收藏,都是拿钱买不到的绝版宝贝。
这话一出,冯烨就知道陈诺有事相求,拿人的手软,他还不好拒绝。
吴尚渠在旁边陪着,插不上话,黑森听说吴尚渠要跟陈总碰面,屁颠屁颠的非要跟着,来来回回当球童,在陈诺面前刷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