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看向芷兰,一招借刀杀人的计谋很快在心中酝酿。
“我现在就带人来报仇了!”
管异剑指芷兰众人。
“就这几个修士?哈哈哈!”
长渊早就看不下去,人狠话不多,一个扫尾,整个鲛人族地动山摇,管异狼狈的躲开,还是被刮破了鱼尾,瞬间面目狰狞,脸上青筋暴起。
管异都没逃过,跟随而来的小兵小将就不必提,不是当场毙命就是重伤飞出去。
长渊得意的甩甩自己的尾巴,不屑的唾一口管异。
“聒噪!”
管异怒极,嘶吼一声,嗓音尖锐的让术法低微的随从直接口吐鲜血,同时也召唤一大群鲛人,光从水流就能感受到有一大波敌军来袭。
这时卢修远和蓬莱宗的人也来了。
蓬莱宗宗主夫妇知晓三子之死跟次子脱不了干系,又听说芷兰只身前往南海,要寻找朔风魂魄,哪好意思干坐着等!
宗主亲自点了二百蓬莱宗弟子就急匆匆前往南海。
管异见到自己族群来了,底气十足。
“既然都来了,那就留下别走了!”
战斗一触即发,鲛人凶残不是说说而已,众多修士根本不是对手,死伤惨重,时不时传出惨叫。
芷兰放眼北辖整个族群聚集地,聚灵于双目,一眼就看到其中一处宫殿内冒出冲天光芒,熠熠生辉。
芷兰披荆斩棘,蜂拥厮杀,一往无前。
到了宫殿前,那股气息越来越熟悉,阻拦她的鲛人也越来越多。
长渊跟着芷兰厮杀,见状咆哮一声,目如烈日,红光逼人,一个鲛人从背后朝着长渊的七寸扔出长矛,长渊顾前不顾后,压根不屑躲闪。
好在芷兰反应快,就在长矛划破长渊七寸那一瞬间,芷兰飞来一脚,踢回长矛,反杀敌人。
长渊只觉得后颈一个刺痛,浑身力道被卸了一半,正要感叹‘吾命休矣’的时候,那股刺痛又瞬间消失。
扭头就看见主人帮他挡下所有。
芷兰扔出一颗疗伤圣药,大喊一声:
“小心一点!”
长渊吞下伤药,伤口快速愈合,浑身力气尽数恢复,越战越勇。
“主人你尽管去寻宝,待我杀了这群喽啰。”
长渊随天地而生,生来知之,学的杂乱,没什么章法,但是只要他想,总能在记忆的犄角旮旯快速翻出杀敌制胜的奇招。
芷兰又一朝天地和谐,整个宫殿门口都被炸碎,鲛人也折损大半。
芷兰把战局交给长渊和师父他们,繁霜早在开战的时候就被寂远护着,远远躲开。
进入宫殿,芷兰直奔吸引她的地方。
这是一处法事场,布局又像是一个大型灵脉坑洞。
修道的生灵寻找到灵气充沛的宝物或者矿洞,就会以此为基石,安顿下来,方便汲取灵力,用来修炼,增加自身实力。
芷兰看见法事场中央,被画满符咒的石碑镇压的石棺,已经忍不住模糊了眼眶。
她一步步走到石碑跟前,越是靠近,胸中怒火越难抑制。
她索性不压抑自己,整个人化身喷火龙,一拳砸碎石碑,推开石棺,里头赫然是一副已经快要被吸干了光泽的骸骨。
“碧青,碧青!”
芷兰愤怒的捶打地宫,只一拳,蜘网形裂纹蔓延到十里之外。
整个地宫地动山摇,周身海水也逐渐沸腾,随着裂纹加深,居然形成一眼不见底的峡谷。
此时的海面上,海水诡异的倒退,常年汹涌的波涛也仿佛终于精疲力尽,安静下来。
常年看守南海的蓬莱弟子见到这怪异的一幕,还在奢望是不是自家宗主带着弟子们打败了困扰他们世世代代的鲛人族。
就连海底正在战斗的鲛人族和修士们也感觉事态不对。
卢修远感觉要坏事儿,祭出本命法器宝鼎,笼住自己和蓬莱宗弟子,寂远拉着繁霜就地堕入峡谷深渊,长渊也有些害怕,又壮着胆子进了地宫。
众多鲛人族还在一头雾水,不知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原先消退进峡谷的海水又猛烈的喷涌而出,仿佛利刃一般。
鲛人族从没想过以海底为家的族群,有朝一日会死在海水之下。
这水仿佛滚烫的利刃,不仅刺穿他们的身体,还‘滋啦滋啦’的,飘出一阵阵烤肉的味道。
海面上也不遑多让,原先只是例行翻涌的海面,在经历短暂宁静之后,就在所有人都被这场景镇住,想要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原先退却的海浪,此时奔腾怒吼而来,裹挟千军万马之势,宛如直入云霄的浪涛,一口就吞没了来不及御剑飞行的低阶修士。
随后海岸线暴涨,整个蓬莱岛都被淹没。
原先沿海居住的修士,乃至生灵万物,全部背向海的方向逃窜。
期间踩踏死伤无数。
法事场被摧毁,惊动了北辖族老,很快就有老态明显,动作却灵活的鲛人团团围住芷兰。
这些人与管异不同,身上的鳞甲泛着黝黑光泽,比长渊的还要坚硬。
长渊围着芷兰。
第1706章 问仙踪38
“主人,这些鲛人要杀咱们。”
芷兰杀红了眼,愤恨的看向鲛人族,眸光里带着憎恨。
“你们囚禁的魂魄在哪里!”
一个黑甲族老看着阖族赖以延续的阵法被毁,痛心不已,看向芷兰的目光已经犹如看一个死物。
“等你死了,自然会跟他们团聚!”
芷兰缓缓抽出长剑。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今日不灭你鲛人满门,某,死无全尸。”
黑甲鲛人皮笑肉不笑。
“成全你!”
言出身动,一群鲛人团团围住芷兰与长渊,一场恶斗之下,整个地宫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珊瑚海藻晶石,全部一呼百应,成为攻击对方的武器。
周围方圆百里,没有任何生物敢靠近。
不久之前还在芷兰面前嚣张的管异,早已被芷兰的怒火烧熟了,不仅熟了,还魂飞魄散,连碧瑶都不如。
芷兰越战越勇,长剑在手,随着她的灵力运转,居然隐约发出龙吟。
鲛人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坚定认为自己听错了。
这方天地的龙族只活在神话传说中,这幅骸骨还是残缺不全的,他们争夺千年,才安定下来,赖以修炼,壮大族群。
无奈血脉的压制刻在骨子里,越是努力修炼,越是明白天赋的重要性。
鲛人就是个高贵一点的鱼,如何能跟天生神龙相比。
这场恶斗,持续十日,蓬莱宗完全从修真大陆消失,惊动了修真界,无数修士赶来,又忌惮海底的恐怖,不敢真的进入,一探究竟。
等到海面再度回复平静,这些年来,可怕的吃人浪花也跟着消失不见。
可是十日前那场可怕的海啸还历历在目,就算海面平静下来,众人依然不敢贸然靠近,术法高强的,御剑半空,术法低一些的,站在远处的山头,随时准备遁逃。
初玉又想起当年,昆仑宗那场巨大灾难,在溯回石里的留存影像,每一届宗主都会被要求在洞中观看那场灾难的全过程。
无法挑着看,也无法一带而过,每一刻每一息,都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就是这样才可怕,没有人知道,初玉一个天赋高强的修士,为何成为宗主之后,功无寸进,因为他有了心魔。
面对蓬莱宗的弟子,他都能想起遥远的南海,当年被镇压肢解的异兽,是何等可怕。
如果说海面是平静,海底就是一片死寂。
北辖所有鲛人尽数被灭,无数鲛人功法魂魄,在海底忽闪着,颜色深浅不一,驳杂凶戾。
芷兰小心翼翼的收捡那副腐朽的快要破碎成灰的骸骨,眼泪一滴滴落在上面。
芷兰把每一处用灵力养护拼接好,小心翼翼的放在芥子空间中。
长渊从没见过主人这幅模样,忍不住对鲛人族充满愤恨。
“主人,我们再去南焦,灭了天下鲛人,给主人出气。”
芷兰抿唇不语。
在深不见底的海沟里,繁霜被寂远护的密不透风,毫发无损。
还是听寂远说战斗结束了,才跟着寂远露面。
“刚才那是?”
繁霜言语未尽,意思已经很显然。
芷兰沉重的点点头。
繁霜也骇然,心有戚戚,说不出话。
在芷兰的城隍庙旁,也有个赑屃驮碑石像,为芷兰挡住所有风雨雷电。
散尽一身修为,为芷兰谋福祉后,赑屃就消散于天地间,寻无踪迹。
谁知道他会四分五裂,出现在这一方小世界里,还被低等妖兽,用这种方式对待?
简直奇耻大辱。
繁霜也怒。
“他娘的,欺人太甚,干翻他们!”
芷兰摇头。
“你肉身修为太低,还是先回昆仑去,我有长渊陪着,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