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松了口气。
他年底还要回学校一趟,交实习报告,再回来,放假时间已经定下,是腊月二十七,年后初八上班。
这样他们能多点时间在一起,好好相处。
其实从他投奔靳雨菲,他们就没有完整的一天用来约会。
靳雨菲妈妈却有点失望。
“翻过年你都二十六岁咯,菲菲啊!
江南有什么好的啊?在外头吃不好睡不好的,一年到头就回来几天,我养了二十年的闺女,如今胖了瘦了都不晓得了。”
靳雨菲避重就轻。
“趁年轻,在外头闯闯么!才二十多岁,急啥呀!”
靳雨菲妈妈不赞成。
“等到三十再急就晚了,这次回来相亲啊,你哥有个朋友的弟弟,在县城做生意的,家里有房,车子是四个圈的,我也不知是啥,反正日子过得很稳定,就想找个有点学历的。”
靳雨菲咬着筷子,看一眼对面浑身嘶嘶冒冷气的陈正,心里觉得好笑。
“妈,我刚谈了一个。”
电话里,靳雨菲妈妈格外激动。
“哪里人?做什么的?多大年纪?不要被人给骗了!”
好了,对面人冰封的表情瞬间解冻,靳雨菲忍俊不禁。
“是我高中同学,也是老家人,现在在读研究生,明年夏天毕业,做软件开发,年底开始实习了,工资万八千的,转正之后有一万多,明年带回去给你看看。”
靳雨菲妈妈有点不放心。
“研究生啊!大城市,啥都贵,要是再有个孩子,一年十几万也不够干啥的。
家里做什么的?能不能帮你们把房子买了?不拘大小,好歹在外头有个藏头藏脸的家,日子才能过起来。”
靳雨菲三两口吃完饭。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攒一攒,一年多能付个首付买个小的先住着。”
靳雨菲妈妈哪里放心!
“没见家长没订婚之前千万不要往一起住啊,楼上老韩家闺女,没结婚就怀孕了,当初说肚子大了不好办,等生下来,喏,现在孩子都上三年级了,也没看婚礼在哪里。
老韩家养二十多年的闺女,就这么稀里糊涂上别人家过日子去了,咱们小区不知多少人背地里笑话老韩家,老韩婆娘也抬不起头来。”
父母辈就是这样,大道理不好意思说,就拿别人家的孩子当教材举例子,好些孩子听着就嫌烦,真正听进去的没几个。
靳雨菲眼眶有点湿润。
前世她就是这样让爹妈抬不起头,被人笑话的吧?
“我才不会呢!好了,我洗碗去了,这两天累得很,洗洗睡了,挂了啊!”
靳雨菲妈妈还有一肚子大道理,被孩子堵了回去。
靳雨菲挂了电话,吸吸鼻子,陈正抬头去看,就见她眼眶红红的。
他赶紧三两下扒完饭,擦了擦嘴,想走过去,又有点犹豫。
靳雨菲起身准备收拾碗筷,这几天陈正工作忙,回来除了吃饭就是扑在电脑上,靳雨菲都没要他做什么家务。
陈正一把拉住靳雨菲的手,猛地用力,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
靳雨菲骨架小巧,抱在怀里,柔若无物。
陈正瞬间就心动了。
“谁是你室友?”
靳雨菲梗着脖子扭开头。
“住在一个屋檐下,各上各的班,回来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不是室友是什么?”
陈正将头埋在靳雨菲的发间,深深吸了口气,这些日子以来连轴转的疲累一扫而空。
“我去洗碗,咱们早点睡。”
靳雨菲点点头。
“去吧,我去洗澡。”
陈正眼睛一亮。
“一起洗?”
靳雨菲推他去洗碗。
“扯犊子,那么小的淋浴房,转身都困难。”
这套房子很小,卫生间也不大,在最里面靠窗位置有个玻璃的淋浴房,只够容纳一个人站在里头,上面有浴霸,关上门还挺暖和。
第205章 趟过婚姻的河流22
闹了一场别扭的情侣总是这样,情绪来了的时候,指尖的碰触都显得多余。
只要有个契机把这章揭过去,甚至不用解释,不用说开,只要心照不宣的闭口不提,仿佛仍旧可以亲密无间。
却不知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冷战磨砺。
等攒够了失望,芥蒂大于那点越磨越薄的感情,两人终究会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可是青年人往往太过骄傲,尊严大过天,哪怕一点点小事引发的僵持,想冰释前嫌也格外困难。
似乎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又觉得反正自己没错,凭什么低头。
却忘了,爱情里不必讲公平,家不是说理的地方,更多的是要互相包容体谅和扶持。
无关紧要的外人给的情绪,又何必带回家,朝着最亲的人发出来?
把身边人也变成外人,最后才真的只剩下孤家寡人,在这纷争不断的世间,遗世独立。
宛如前世,爬上高位,满腹欢喜酸楚,却不足为外人道。
只得孤零零的,对着一盘吃剩的炒豆干,把所有眼泪,放在酒里,一口口饮下。
再把身边仅剩的亲人赶出自己的世界。
有时候,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这句话,放在某些人身上,也很有道理。
江南的冬雨,冰冷绵长,一下就是整夜。
外头淅淅沥沥,屋子里,温度却渐渐升高。
陈正把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表达出来。
靳雨菲,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两人都在借此表达不满。
刚洗过澡,身上又有点黏,俩人都不想动弹。
最后还是陈正起身去打水来给靳雨菲擦一擦身,才囫囵进了被窝,抱在一起。
靳雨菲浑身软绵绵的,仿佛躺在云朵里,任由陈正抱着她亲吻。
陈正却想要惩罚一般,咬了咬靳雨菲的耳朵。
“我们下回不要冷战了。”
靳雨菲噘噘嘴,是谁起的头?
她佯装不知,提高声音意外地嚷嚷:
“什么?不是你工作忙的脚不沾地吗?你居然在跟我冷战?”
陈正:.......
靳雨菲有了吵架的理由,抬起赤裸的脚,搭在陈正的肚子上,一个用力,把他踹到被子外面。
“卧槽!姓陈的,你吃了云彩长了雷胆,居然敢跟我冷战?
说,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靳雨菲跪坐起身,双手叉腰。
前世总冷战,冷的人心烦,恨不得找个理由炸了家,风风火火的吵一顿,打一架!
陈正穿个短袖裤衩子,被踹出被窝,呆愣当场。
他有句拔刀无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可靳雨菲的模样分明像极了刚拔D的渣男。
明明刚把她伺候舒服了,还给她浑身擦个清爽,套上藕粉色睡衣,这会儿脸蛋还有点潮红,长发微微凌乱,双手插着小蛮腰,被冷空气刺激的小荷尖尖。
陈正觉得格外吸引人。
靳雨菲正气的横眉冷竖,怒目直视,想跟陈正吵架,陈正却越发觉得想笑,视线忍不住的盯着胖桃。
菲菲这样炸毛,实在太可爱了!
‘噗嗤!’
陈正忍不住笑出来。
这还踏马的怎么吵架!靳雨菲脸色涨红,越发色厉内荏!
“姓陈的,别想糊弄我,今儿不说出个一二三,我让你睡地板儿去!”
陈正眯起眼睛,欺身上前,一把将靳雨菲摁倒在下,自己扑上去,下口也不挑地儿,胡乱的咬,咬的靳雨菲一肚子怒骂都变成浆糊。
“别给我嬉皮笑脸,我告诉你陈小二,休想蒙混过关!
说!为啥跟我冷战!”
说着一脚搭在陈正的一大坨上。
“不说,我废了你!”
陈正忍不住哈哈大笑。
“宝贝儿,你废了我,以后你用啥!”
靳雨菲翻翻白眼,脚下跃跃欲试着用力压了压。
“不是说要跟我冷战吗?就当你跟我冷战一辈子了,废掉最好,省的转身便宜别人了。”
陈正被她赤裸小巧的脚,踮的忍不住抬头。
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大半个月没交作业了,交一遍的确有点少。
陈正摁住靳雨菲,这样那样,再交了一回过程漫长的作业。
窝在陈正宽阔温暖的怀里,靳雨菲迷迷糊糊的睡着的时候,心里还想着。
总算把这章揭过去了,她尽力了。
靳雨菲的工作越发顺利,店里男同事开女同事玩笑的时候,遇上她都会下意识的收敛。
销售圈子里,业绩就是地位,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同事们搭档带看的时候都喜欢叫上靳雨菲,尤其是谈判的时候,如果店长在忙,第二个想到的必然是靳雨菲。
隐隐有以靳雨菲为副店长的架势,公司年夜饭上,区经理还跟靳雨菲聊了几句,算是拉近关系,大家心知肚明,年后只怕靳雨菲要去新店独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