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医疗水平不发达,发烧就退烧,咳嗽就止咳,最后不治身亡的年轻人不知凡几,留下可怜的孩子们,后来被爆出染病,几乎被世人隔绝。
罗美玉找人在文楼附近选址,成立朝阳基金,建设朝阳村,给孩子们干净的校舍,食堂,单独为他们设立诊所,国家也支民间组织的举动,征地批复,教育医疗系统备案登记,纷纷大力配合。
孩子们过去朝不保夕,跟随年迈的老人,有的就是几个孤儿,大孩子带着小孩子,家前屋后就是他们父母的坟茔,学校破败,国家捐助的衣服物资,用不久就脏兮兮的,卫生条件恶劣,生存环境令人忧心。
如今孩子们住进干净的宿舍,基金会请生活老师来照料基本生活,教孩子们自理,带着孩子们学习读书和劳动,同时叫他们正确认知自己身上携带的病毒。
罗美玉也在其中,当一名志愿者老师,孩子们很喜欢她。
朝阳村还有阳光室,就是孩子们解决心理难题的地方。
罗美玉跟着儿童心理咨询师学了不少东西。
有个小女孩儿,大大的眼睛,乌黑的头发,极为可爱,在老家时跟着奶奶,就妮儿妮儿的叫,后来罗美玉给她取了个大名叫赵露,就因为第一眼见着她,一双大眼睛宛如晨间露珠,水灵灵的。
这会儿赵露正满心疑惑,思虑重重的走进阳光室,直奔罗美玉。
罗美玉从椅子上起身,蹲在她面前。
“怎么了,露露?怎么一脸不高兴?”
赵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几乎清澈见底。
“罗妈妈,晓刚说我们是病毒,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不能走出去,是真的吗?”
孩子们都称呼罗美玉罗妈妈。
这会儿罗美玉侧着耳朵,认真倾听。
“露露,我们身上的确有一种病毒,感染病毒并不代表我们就是坏人,课堂上老师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小心一点,按时吃药,好好锻炼身体,早睡早起,认真读书,我们不仅能活很久,还能走出山村,到外面的世界,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赵露仍旧不开心。
“那我长大可以结婚,可以生小孩吗?”
小时候奶奶就时常在她耳边念叨,要撑着一口气,看妮儿结婚生孩子,才能放心合眼,去见妮儿的爹妈。
她一直记在心里。
罗美玉想起自己,鼻子有些酸,她揉揉露露的发顶。
“放心吧,只要坚持吃药,你是可以结婚的,但是我们一定不能欺骗别人,要坦然告诉别人,我们身上带着病毒,如果人家愿意,我们再谈结婚的事情,要是不愿意,那我们就找下一个愿意的人,不可以欺骗隐瞒哦!”
赵露眼神里有点茫然,结婚对象什么的,她丝毫没有概念。
不过得到肯定答案,她还是很开心。
最后罗美玉变戏法一样摸出一颗薄荷糖给她,她拿着高高兴兴的走了。
在朝阳村待了一年多,罗美玉回到沪市看望父母。
童乐打开手机,登录她的社交账号,就发现有不少人私信她。
整理出一些比较重要的给罗美玉。
罗美玉仔细看了看,居然有不少同妻,鼓起勇气找她求助。
其中一个典型女人叫徐慧荣,结婚九年,有一个六岁的女儿。
原本她以为夫妻感情只是淡漠,没想到偶然一次,她发现老公背着她在外召,男技,看过罗美玉的遭遇,她才发现,不是关系降低到冰点就可以相安无事,她和女儿还可能承受染病风险,想到这点,她就陷入无尽恐惧。
她忍无可忍,提出离婚,不仅遭受家暴,婆婆还介绍男小三给她,她不答应,婆家一怒之下,要求她背负家里一百多万的债务出户,孩子也不能给她。
她想效仿罗美玉起诉,可是举证艰难,她的经济实力也不允许她请律师帮她进行长期的离婚拉锯战。
有时候她都想带着全家一起死,她生活压抑太久,精神抑郁,是罗美玉的基金会和朝阳村给了她一线希望。
这类型求助,私信里有十几个,有的没孩子,单纯想离婚,但是被迫拿钱买对方同意,也有的被家暴,忍无可忍。
甚至有年少无知时候,为了躲避家里催婚,跟同约定假结婚。
可是法律怎么可能承认这种荒唐约定?
该夫妻双方承担的责任,女方一个也逃不掉,不仅有债务和责任,还被婆家人催生。
而徐慧荣,是最典型,也最激动的一个,她给罗美玉发了不少私信,字里行间都打算弄死那个男人,或者跟他同归于尽。
罗美玉沉默良久。
同妻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噩梦一般。
每一天,每时每刻,每个表情,都隐藏着欺骗,花团锦簇下面是冷血的算计和令人作呕的多人交缠。
罗美玉改道前往苏市,童乐联系徐慧荣,不仅帮她取证,还给她请律师。
经过一番调查,罗美玉发现,已经有人做过统计,眼下,国内年轻的男同,大约有两千万人,其中有九成都有结婚打算或者已经结婚。
他们少数人厌恶女性,更多的是可有可无。
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还有掩盖自身的秘密。
不少同妻生活压抑,少数已经有抑郁倾向,都因为孩子或者这样那样的纠葛,活的艰难,脱身也艰难。
罗美玉找蒋茹帮忙,在网络上设立求助窗口。
只要有需要,基金会就可以提供法律援助,同妻离婚出来之后,带着孩子生活艰难的,也可以领取给孩子的生活补助金。
罗美玉把这个不为人知的弱势群体组织起来,广泛宣传自救方法和求助渠道。
搞笑的是,罗美玉的社交账号因此被神秘组织攻击。
第293章 骗婚31
蒋茹很快发挥特长,把这些神秘群体的社会关系挖出来,严厉警告一番。
如果罗美玉把这些人公布出来,只怕等待他们的就是社会性死亡。
帮助同妻离婚,取证就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再把她们组织起来,更是长路漫漫。
一晃三年多过去,石全安打电话给罗美玉。
“杰哥下周一可以出来了。”
罗美玉眼睛一亮。
“是假释还是什么?”
石全安笑。
“杰哥在西北服刑的时候,表现好,劳动的时候还发现隐患立了功,得到两次减刑机会。”
罗美玉抱着电话忍不住笑,笑着笑着,视线又有些模糊。
她说过,无论什么时候,林杰出来,她都会去迎接。
罗美玉周末回到沪市,罗先明陪蒋晓云去外地参加旗袍秀了,居然不在家。
罗美玉到林杰的房子里看,小四老秃他们已经把屋里屋外都打扫干净,罗美玉还给林杰准备了一身新的衣服,石全安这个迷信的,还给准备了艾叶和柚子水,门口准备了一个火盆,随时等待被点燃。
周一早上天没亮,一行人就激动的睡不着,早早起来,驱车前往句容。
林杰经过两次调动,现在在那边监狱,距离沪市不远,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他们起了个大早,到的时候,才七点多。
这座城市刚刚苏醒过来,路上上班族们行色匆匆,早点摊子冒着烟火气,环卫工人已经收了扫把,踩着三轮车准备回家。
三年多,杰哥失去自由三年多,没有感受到城市的喧嚣了。
一行人激动的等到十点,监狱大门才缓缓打开。
林杰出来之后,左顾右盼,外面路上空无一人,他有些失望的垂下肩膀。
虽然失去自由三年多,好在从此他能问心无愧。
就是要跟一群朋友拉开差距,挺可惜的,他们大约都忙着呢吧!
就在这时,远处停在大树下的两辆汽车鸣笛。
他定睛一看,只见几个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
不仅有那群臭小子,还有罗美玉,石全安他们。
“杰哥!”
“杰哥,我们在这!”
“杰哥,我们来接你啦!”
两辆车开到他面前,林杰会心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众人纷纷下车,队员们挨个拥抱他,轮到石全安,这个老友感慨的拍拍他的肩膀。
“欢迎你回家!”
林杰捶了一拳石全安的胸膛,胸肌都变小了。
“几年不见,疏于锻炼啊!”
石全安揉揉就快融为一体的腹肌。
“嗐,跟你不能比,最近应酬多,每天晚上回去累成狗,哪有时间锻炼啊!”
等众人寒暄过后,罗美玉才上前,笑盈盈的看着他。
“欢迎杰哥回来。”
林杰看着她的笑容,云淡风轻,不由得伸出手,揉揉她的发顶。
小四打开车门让林杰上车,老秃也欢喜的挽着林杰的胳膊。
“杰哥,吃饭去不!哥几个给你接风洗尘。”
林杰看一眼罗美玉,就被推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