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桃被他呵出的热气刺的发痒。
“滚蛋!那是唐玄奘。”
刘杰出不管。
“你叫大侄子尝一口看看,说不定比唐玄奘的还好吃。”
小媳妇儿吃到嘴才三天,就要分离。
想起这,刘杰出就很烦躁。
恨不得把叶桃变小了装在口袋里,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
排解烦躁的方式就是文豪先生说的,合理睡前运动。
叶桃却把心放在肚子里。
等到政策放宽,能外出行走的时候,她就去找他。
阎王都让她重活一回,难不成是为了让她这个望门寡变成真寡妇?
她可不信,哪怕杀到阎王殿,也要把人抢回来。
原本想着明早还要早起赶路,想着让刘杰出早点睡。
谁知这厮闹到后半夜。
叶桃不禁生出疑问。
是不是所有雄性物种,都会在蜕变之后,自动解锁各种姿势?
可惜无从考证。
叶桃迷迷糊糊进入梦乡的时候,如是想。
没睡多久,就听见叶红梅起身的声音。
昨天叶红梅就烫好了菠菜,揉好了面。
早上起来开始调馅儿擀皮儿包饺子。
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出门千里保平安。
刘杰出也起身洗漱,叶桃心里存着事儿,警醒几分,虽然刘杰出轻手轻脚,她还是醒了,跟着坐起来。
没有开灯,刘杰出看不出她的神情,但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还困着呢!
上前亲吻一下她的额头。
“再睡会儿吧,时间还早,我自己走过去。”
叶桃眼睛还没睁开,迷迷糊糊掀开被单下炕。
“包裹有些沉,我要送你!”
声音带着些睡意,却也透露着坚定。
刘杰出无奈一笑,心底甜丝丝的。
如果桃桃送他,那时间的确还早。
他把昨儿叠好的衣服拿出来,帮她穿上。
叶桃也乐的被自己男人伺候,眼睛都不睁,配合着抬胳膊伸手。
等到清晨的冷毛巾覆盖到脸上,叶桃才瞬间清醒过来。
被刘杰出伺候着洗干净脸和手,赶紧去灶房帮忙。
刘杰出暗暗记下,下回还要给桃桃买雪花膏。
师父家的女眷都有雪花膏,桃桃也得有。
百雀羚七毛,雅霜一块二,能擦好久。
还得给桃桃买手表,原本想给家里买个座钟,不过座钟动静大,还不如手表便利。
叶桃就这么挎着包袱嫁过来,身无长物,实在委屈她。
被刘杰出脑补过度的叶桃压根一无所知,进了灶房,饺子都已经下锅了。
白胖白胖的白面饺子。
“妈,我来帮忙。”
叶红梅正在抹眼泪,见叶桃来了,忙眨眨眼睛,压下去涩意。
“不用,都包好了,你们快来吃。”
叶桃掀开盖在面盆上的笼布,见里头还有一块白面团,才安心找碗盘给叶红梅装饺子。
“等会儿我跟杰出骑车去县里,送他到车站,我再把车骑回来。”
叶红梅忙露出笑容。
“那感情好,就不用走那老远的路了。”
饺子出锅的时间,叶桃又去菜园子里掐几根嫩黄瓜,两个沙瓤西红柿回来。
黄瓜拍了两根,剩下两根和俩西红柿,洗干净了包起来,在卤汁里浸泡一夜的鸡蛋也好了。
“这些留着路上吃,鸡蛋尽快吃完,放久了就酸了。
黄瓜和西红柿,留着坐火车里头气闷的时候吃一个。
还有这个肉干能放的时间长一些。
我炸了又放点盐腌制过的,一天不吃盐,人就没力气,留着慢慢吃。”
见她想的周到,叶红梅心里熨帖,索性都交给叶桃打理了。
刘杰出等叶桃收拾好,才拉着她坐下。
“你也一块儿吃点,等会儿骑车子回来,路上那么远,不吃饱饭没力气。”
叶红梅把剩下的面团揉了,准备继续包好放着,等刘晓云和妞妞起来,煮给他们吃。
“妈也一块来吃?”
叶红梅摆摆手。
“我年纪大了,这么早吃不消化,等会儿跟晓云和妞妞一起吃,你们赶紧吃了早点出发。”
叶桃这才不推辞,跟刘杰出凑在一起吃。
馅儿里头放了烫过的菠菜油渣还有煎蛋皮,滴了一点麻油,香味扑鼻。
两人热乎乎的吃饱了,天还没有完全亮,刘杰出推着车子,行李挂在前头横杠上。
“走吧!”
叶桃拿了柴刀别在腰间,才跟着准备出发。
“拿柴刀做什么?”
叶桃道:
“回来的时候砍两根竹子回来编东西。”
叶红梅目送自行车上的两人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揉揉眼睛,进屋关上门。
路上很安静,一个行人也没有,出了村子,路边草丛里虫儿的叫声越发急促。
苍穹浩茫茫,依旧有星子排布其上。
刘杰出抓着叶桃的手,搂在自己腰上。
叶桃另一只手也识趣儿的附上去。
分明有一肚子的嘱咐和不舍,两人却都没有说话。
上次走在这条路上,两人欢欢喜喜的去登记结婚。
第381章 八零有悍妇38
盼着早点拿到结婚证,早点回家,恨不得一夜白头。
如今又走在这条路上,许许多多的不放心,不知从何说起。
明明谁都没有准备好,明明才结婚没几天。
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满。
相守的时光过得很快,分离的日月却格外漫长,青春就这么短暂,他们只能用来等待,长相厮守这件事,似乎是无望了。
不管什么时候,车站里都人声鼎沸。
到了车站,刘杰出把自行车交给叶桃,一手拎着行李,没有立刻走。
不舍的看着叶桃,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叶桃不躲不闪,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记着,一定要保重自己,有条件的话,常来信。”
刘杰出抿唇,没有答话。
最后不舍得摩挲一番,猛然放手,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进了车站。
车已经来了,售票员正在大声招呼乘客上车。
刘杰出转头看叶桃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那,忍不住冲她挥挥手。
叶桃也跟着挥手回应。
命令大于一切!
只希望他全须全尾的回来。
等她返程的时候,天光大亮。
街上到处都是早上起来上班的,国营饭店门口大包子热气腾腾。
路上有的走路有的骑车子,偶尔还有拖拉机喷着黑烟开过,吸引一众羡慕的眼光,好不热闹。
不过叶桃见识多了,对这些丝毫不感冒。
她踩着车子往家赶,路上偶尔碰到牛车和行人,也有早起下地挣工分的。
叶桃腰间柴刀硬邦,凶狠的目光回望过去,谁也不怕!
到家门口,果不其然,那徐家知道刘杰出今儿走了,就来闹腾。
不仅徐老太,还有徐老头和徐建明用卸下来的门板,抬着腿脚伤了的徐健康。
旁边站着徐家那位有头脸的族叔,正端着姿态训斥叶红梅。
气的叶红梅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
徐老太坐地嚎哭,徐健康抱着腿哼哼。
周围还有看热闹的乡亲们。
叶桃见着仇人一般,分外眼红。
自行车往旁边一支,拔出腰间柴刀。
“徐健康你个狗娘养的畜生,跟人通奸搞破鞋,欺负我家大姐,老娘正愁找不到你,现在来的正好,看我不废了你裤裆里那玩意儿!”
说着抄起柴刀毫不留情的往徐健康的腿上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徐健康抱着瘸腿就地打了一滚,跌下门板,同时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呼。
只听‘呛’的一声,柴刀入木三分,门板被劈开了个口子不说,还顺着纹理裂了老长。
这块门板是彻底不能用了!
那族叔也被唬了一跳,没想到刘家媳妇如此不给面子,气的脸涨通红,哆哆嗦嗦伸出手指还来不及组织说辞。
叶桃看都不看他。
“徐健康我告诉你,今儿我已经去报了公安,回头人就来村里抓人,你就等着蹲大牢吃枪子儿吧!”
说着看向周围。
“就你家干的这些破烂事儿,谁为你家说情,名声都被你带累臭了。”
那族叔闻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急匆匆的转身走了。
徐建明原本就不想掺和徐健康的烂事儿,还是被媳妇儿念叨着要分家,没有人管徐健康,这家肯定分不了,这才跟着一起来。
如今见这样,什么都不想要了,一定要赶在公安来之前分家。
“爸妈,我们一家子啥都不想要了,就给我们一百斤粮食,五间房分我们两间,今儿就分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