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做生意,缺什么都不会缺竞争对手。
叶桃找到香江客商的竞争对手,衢城有名的老实业家,也是一个难缠的地头蛇。
把叶李当初写下的,承诺工作后每月给叶桃工资收入的七成作为还债的欠条,转手以两千元的价格卖掉了。
对方正愁面对上头要保护的客商,狗咬刺猬无从下口,又被不平等对待,满心愤懑。
如今叶桃打瞌睡送枕头,对方欢喜的很。
客商不能动,客商身边的小蜜总没问题吧!
听说对方还是衢城乡下人,好好的大学生,放着书不读,辜负家国培养,自甘下贱,跑去给一个能当她爹的人当枕边人。
能是什么好东西?
地头蛇算计起叶李毫不手软。
这个价钱实在是友情价,几乎相当于白送,对方不仅买下这个欠条,还承了叶桃的情,往后叶桃有需要他的地方,他自然会把这份人情还回去。
第二天叶李就急匆匆的找上门。
她被衢城地头蛇纠缠着不放,好不容易抱住的大腿也被烦的失去耐心,对她露出不满。
她被为难的没办法,这些年过的还算嚣张,以为叶桃没文化,没见识,肯定还在农村土里刨食,压根就忘了自己曾经写过的欠条。
如今突然有个对手冒出来,捏着她的短处。
就算她一次拿出五年的钱来,对方也不要,一定要每月来收她工资的70%,这分明是找茬。
她一定要找叶桃要个说法。
叶桃冷笑一声。
“我还有更狠的,听说陈响前些年过的不是很如意,一气之下跑到你高中学校刺伤了高中数学老师,被判了五年。
陈响爸妈到处找你,那个受伤的数学老师也要给你好看,你猜要是他们知道你在这里,你还有没有功夫为难我男人?”
叶李顿时被塞一嘴翔一般,脸色不能更难看了,整个人歇斯底里,疯疯癫癫。
“你这是要逼死我,逼死我你有什么好处?我已经被你毁到这个地步!”
叶桃嗤笑一声。
“我只是不再供养你,怎么,习惯了向我伸手,当我不再给钱,就成了欠你的了吗?
这些年我没有找过你麻烦,只要别来我跟前蹦跶,往后我也当你不存在。
但是你敢欺负我男人,我也不是吃素的,这只是个开始,有招数尽管放马过来,你那金主也不过带了六个保镖,出门小心点。”
在别人的地盘还敢嚣张,真不知道该夸叶李无知无畏还是该骂她蠢。
叶李脸色惨白,她已经不年轻,如果失去这个客商,她又能找谁去?
这回她是真的知道怕了。
不等叶桃再度反击,刘杰出的工作顺利交付,之后刘杰出单位应邀去给兄弟国家承建桥梁,刘杰出再度作为设计院领衔设计师,亲自带队,花费三年时间,为第三世界国家设计出了亮眼的地标建筑。
除了必要的出差,刘杰出果真如当年许诺的那样,长长久久的陪着叶桃,下班从不出去应酬,帮着照顾家里,看着两个孩子长大,让叶桃也有时间穿上呢大衣,小皮鞋,拎着小坤包,出门谈业务,做自己喜欢的事业,在谈判桌上发光发热。
之后叶桃雇佣大学生,把小桃儿肉酱卖到国外,为国家赚外汇,一度获得杰出企业家称号。
这一世的叶红梅儿孙满堂,之后甚至看到了重孙,心满意足的活到八十岁,比前世多了二十年。
叶桃也到了催婚孙子辈的年纪,她送走叶红梅的时候,叶红梅仿佛心有所感,笑眯眯的握着叶桃的手。
“桃桃,多亏你来,救了我刘家。”
叶桃脸上也悄悄爬上皱纹,眼中有哀伤,脸上却带着笑。
“妈,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叶红梅艰难的吸了口气。
“来世,来世,咱娘儿俩做母女,让杰出给我做女婿。”
刘杰出鼻子一酸。
“好嘞,妈,来世我们还做一家人。”
送走了叶红梅,叶桃也有些失了精气神。
刘杰出已经退休,天天拉着叶桃去散步,跳广场舞,去公园打太极。
壮壮已经彻底接手小桃儿辣酱厂的烦琐事,
拴住小同志,大名刘长存,却去了首都设计院。
继承了刘杰出的衣钵,继续父辈未完成的事业,沿着童年时的足迹再走一遍大好河山,观察记录父辈们用血汗生命修筑起来的一座座利国利民工程。
在刘长存同志职业生涯后期,出了一本近现代建筑工程史书上,生动详细的记录了那些几乎被历史车轮扬起的滚滚尘埃湮没的英雄们。
他们永远十几二十岁,永远活在人民心中。
看着老夫老妻,相互扶持的背影,叶桃识海里的阿蜃悄悄的退出去,把这个梦境交给叶桃来主宰。
第410章 你是我的姐妹01
回到酆都的阿蜃舒服的打了个嗝,跟在叶桃身边,与叶桃刘杰出一家共享功德,她跟着沾的光都叫她通体舒泰,灵力大胜,魂体隐隐有散发金光之势。
这时小碗引来一个女孩儿。
那女孩儿一头黄卷发,泡面一样挂在脑袋上,穿着吊带热裤,上衣低到不能再低,裤子几乎短到腿根。
阿蜃皱皱眉头。
“怎么了这是?”
小碗撇撇嘴,不好说话。
那泡面头女孩儿已经三年不说话,就是站在黄泉渡口不走,哪里也不去,谁叫也不搭理。
阿蜃长袖一拂,快速浏览那女孩儿潦草一生,荒唐又短暂。
可怜又可悲。
小碗看了只觉得姑娘不争气,阿蜃经历无数人生,却觉得姑娘也无辜。
在懵懂无知的幼年时期,没有人好好教导,助她建立健全的人格,完整的三观,和无条件的爱护。
短暂的一辈子都在求而不得,羡慕妹妹,作为妹妹的对照组。
阿蜃蹙眉想了想,索性摸摸那女孩儿的发顶,给她一点温暖,给她一个不一样的梦境。
炎阳是一个东南小城,所在城市虽然只能算得上三四线,但是因为地处长三角发达地区,百姓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邱秋就在这座小城里生活,父亲邱瑞在机关单位做行政工作,母亲林慧如今是教育部门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两夫妻都是农村来的,刻苦学习,在八十年代考上大学,成为含金量很高的高材生,才一步步走到今天,深信人从书里乖,对孩子要求自然格外严格。
有这样的父母,邱秋打小就被管束着,行走坐卧都要有尺度,端庄有礼,学习进步,还要去上兴趣班。
与别家孩子的兴趣班不同,林慧给孩子选的是第二外语兴趣班,还有围棋和武术。
除了是教育部门教产管理中心副主任,林慧也是一个传统女人。
她觉得女孩子学舞蹈乐器之类,容易过度注重外在。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注重外在,就会格外在意别人的看法,为了所谓好印象,把精力放在打扮自己和漂亮衣服上,不是好事儿。
不如学一些对思维成绩有帮助的兴趣班,抑或强身健体可以防身自保的功夫。
邱秋外表沉默内向,其实内心世界丰富多样,但是她在父母面前伪装的很好,加上好成绩加持,老师在父母面前给的评价高。
因此父母对她很放心,不吝给零花钱和自由度。
所谓自由也是相对,无非是周末放她出门,晚上偶尔可以稍微晚点回来。
除此之外,她的时间都被兴趣班和学习计划占的满满的。
只有过年的时候,父母才会带她回农村老家,看望爷爷奶奶和姐姐,住几个晚上。
邱秋知道老家还有一个姐姐,名叫邱虹。
当年爸妈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正是刚参加工作,处在工作上升期。
小两口又懵懵懂懂,林慧一直到孕六个月,才发现自己怀孕,刚开始一直以为是胖了。
怀孕都不知道,林慧有些不好意思。
请了病假跑到老家生下邱虹,没有丝毫经验,对着稍有不满只会哭闹的孩子束手无策,只能放在老家给孩子奶奶带。
奶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她知道儿子儿媳都是在机关单位工作,不能超生。
可是传宗接代观念是刻在骨子里的,老太太压着不给孩子上户口,叮嘱邱瑞再生一个,因此甚至对邱虹格外偏疼。
偶尔林慧想起孩子,回去看看,被带的白白胖胖,照顾的很好,她也就渐渐歇了把孩子带回来的心思。
等到不小心怀上二胎的时候,林慧欲哭无泪,又不舍得打胎,被男人和婆婆哄着,生下了邱秋。
一看又是女孩儿,婆婆脸色难看,气鼓鼓的转身回老家了。
邱瑞倒觉得还好,横竖有两个孩子,反正他跟林慧都有退休金,对生男生女不是很执着。
但是独生女什么的,他怕将来有个万一,成为失独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