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要回家!对不起,静静,我无能为力,因为我也没有家!”
武思静抱着电话,泣不成声!
宋婉玲眼眸里隐隐有泪光。
沉默良久!
“静静,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你是一位母亲,为母则刚,那是你孩子的家,你出钱买的房子,谁也不能把你从那个家里赶出去,你要学会成为一个战士,守护自己的家庭,如果有人让你不痛快,你该把他们都赶出去才对。”
武思静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年前,那些回忆一度以为被她忘记了。
如今历历在目。
宋婉玲倒骑三轮摆地摊,跟人抢地盘,晚上回到租住房,倒出一堆毛票,五毛一块的攒,给她支起一个家,真正属于她自己的!
不是舅舅家,不是外婆家,就是她武思静的家!
遮风挡雨,无所畏惧!
后来宋婉玲开了门店,做起批发,日进斗金。
多少人觊觎她的档口,花言巧语的骗年幼的武思静喊爸爸,宋婉玲宁愿再也不嫁人!
武思静一直以为宋婉玲天生周全,生来面面俱到,落地就带着盔甲。
其实那时候宋婉玲才多大?也就比现在的她大几岁而已!
高中毕业的农村姑娘,横冲直撞,流血流泪仍不罢手,才有了今天。
武思静捂着嘴。
如今她也要被迫长大,学着当一位母亲,像宋婉玲一样,为女儿支起一个家的屋檐。
武思静哆哆嗦嗦的挂了电话。
不知何时,躺在女儿身边,蜷缩起来。
她很怕!
可是仿佛没有退路了!
挂断电话,宋婉玲坐在正对沧海的窗前,端起面前热乎乎的黄酒一饮而尽。
武思静想回家,无非是想要个帮她遮风挡雨的人!
她宋婉玲何尝不想回家?
可是从她在婆家没有站的地方起,或许更早的从她出嫁起,就再也没有了家!
那些年的风风雨雨,带着武思静相依为命,惶惶不可终日,偏偏最后被武思静丢在金州,去了大半性命,又叫她的父亲丈夫捅了一刀。
今生她不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武思静是她女儿没错,可是她先是宋婉玲,然后才是妈妈的女儿,女儿的妈妈。
宋婉玲喝的有点多,屋里闷热,索性推开门走出去,站在夜风呼啸的海边。
隔壁夏久阳见状跟着走出来。
“夜里风大,进屋吧!”
宋婉玲熏熏然,扭头冲夏久阳沉醉一笑。
甩掉高跟鞋,宋婉玲在风中步履凌乱。
长卷发随风扬起,长风衣和百褶裙下露出纤细修长的小腿。
夏久阳见状不免担心她摔倒,上前去扶,宋婉玲脚下踉跄,顺势跌落进夏久阳的怀抱。
“婉玲,你喝醉了!”
夏久阳捏着宋婉玲微丰修长的胳膊,指腹忍不住摩挲了下。
宋婉玲傻傻一笑,伸手挽住夏久阳的脖子。
“夏久阳,听说男人的身体硬邦邦,跟女人的很不同,原来是真的!”
夏久阳看着怀中的女人,喉结忍不住上下涌动。
他认识她一年多,只知道她的生活简单乏味,除了工作,就是苦行僧一样吃饭睡觉。
没想到也有这样迷离醉人的一面。
他鬼使神差般,轻轻捧起宋婉玲的脸,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宋婉玲脑袋宕机一秒,一片空白之后,脸颊瞬间红透了。
她十九岁嫁人,二十岁生下武思静之后,再没跟男人亲近过,这么多年都忘了异性是什么触感。
原本想借着酒意释放压在心底的不痛快,谁知道居然貌似勾搭上一个老大爷了!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这厮居然轻薄她!
宋婉玲猛地推开夏久阳。
夏久阳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宋婉玲那点手劲压根不够看。
盯着宋婉玲红润的脸颊,夏久阳忍不住无声一笑,呵出的热气喷在宋婉玲脖颈间,几乎卸掉宋婉玲全身力气。
“婉玲,我喜欢你。”
宋婉玲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就被铺天盖地的气息包裹。
酒意一阵阵上涌,宋婉玲被这陌生的触感带动,几乎没了自我意识,生涩的回应这股温暖爱意。
最后沧海阵阵风浪声都被关在窗外,冷风呼啸也吹不散室内春意。
等到天光四亮,外头涛声依旧,鸟儿叽叽喳喳,由远及近又飞远。
宋婉玲趴在枕头上一动不敢动。
她快要把自己闷死了!
这厮怎么还不走!
夏久阳一手托着脑袋,斜躺在宋婉玲身边,看着她的睡颜。
细心的他很快发现宋婉玲眼皮微微动了动,呼吸频率也变了,却仍旧一动不动。
第550章 远嫁40
他忍不住抿唇笑。
大手轻轻抚上宋婉玲的背。
“醒了?”
宋婉玲忙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醒!”
夏久阳实在想不到当初第一次见就不动声色,阴了他一把,又雷厉风行,短短几年把一个小小工作室发展成一个体量庞大公司的女强人居然这么生涩。
他从胸膛发出带着磁性的笑声,趴在宋婉玲耳边。
“宝贝,醒了就起来吧,你不饿吗?”
宋婉玲头也不抬,伸出光溜的胳膊摆摆手。
“我不饿,再躺一会儿,你饿了你先走吧!”
她在心里默念:
快走快走!
夏久阳一个翻身。
“我是饿了,既然你不饿,那就陪陪我再起。”
最后折腾到下午,宋婉玲实在忍不了夏久阳粘人的性子,卷着被子起床进了卫生间。
夏久阳忍不住笑,跟着穿衣回房洗澡换衣服。
等到出来的时候,又去敲宋婉玲的门。
宋婉玲坚决不开。
夏久阳无奈打电话给宋婉玲。宋婉玲也不接。
他隔着房门说话。
“宝贝,你昨夜喝醉酒,又一天没吃东西了,伤肠胃。”
宋婉玲就是不开门。
“你先走,我自己去吃。”
好不容易打发了夏久阳,宋婉玲快速收拾行囊,动身回金州。
女儿都不可靠,她已经经不起再来一次重新认识考察一个人,可能会有的更坏的结果。
夏久阳再找宋婉玲,却被告知已经退房走了!
他急的抓耳挠腮,索性跟着退房,买了机票追到金州去。
反正他们两家公司的交叉业务现在就是他负责的,他恨不得在宋婉玲公司辟出一个办公室。
不,就在宋婉玲办公室放个办公桌就行!
或者有把椅子也成!
他记得宋婉玲办公室会客沙发就不错,也能将就。
想到宋婉玲办公室。
里头还有个休息室,是宋婉玲加班时候用来休息的地方,有单独的淋浴房,五脏俱全。
或者就在宋婉玲办公室住下也很好。
宋婉玲压根不知道,在生意场上看起来冷酷无情的夏总居然有这么粘人幼稚的一面。
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被死死缠上。
武思静在宾馆住了三天,她的确如陈家人说的那样,无处可去。
宋婉玲说得对,她需要回到自己家,为她的孩子,守护自己的家庭。
眼下她还想在外头过几天清净日子。
小甜甜似乎知道换了地方,也乖巧许多,能吃能睡,一点也不难带。
武思静学会自己洗衣服,给孩子洗澡穿衣服,独自带孩子。
陈剑飞妈一直喊着心口疼,陈剑飞带她去医院检查一通,又一切正常。
家里被武思静闹的鸡犬不宁,第二天两个姐姐就上门给陈剑飞出主意。
二姐让他再娶一个,别要武思静了。
反正娶她没花钱,没有损失。
说不定还能再生个儿子。
爹妈举双手赞成。
陈剑飞没好气的驳了他们的话。
他虽然也生气武思静打了他父母,可是他还清晰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夫妻相处过程中,甜蜜过后就会有磨合产生的争吵。
这是一场博弈过程,只要一方在这段时间妥协,往后余生,对方都会不停妥协。
陈剑飞料定武思静没地方去,身上钱花完必然会回来。
他也就不着急去找,索性晾她几天再说。
这几天他就只会发信息劝武思静回家,压根没什么动作。
宋婉玲回到金州忙碌几天,一直关注着武思静的动态。
看她发的朋友圈,已经在外头游荡三四天了。
宋婉玲气不打一处来。
这叉烧就是个只会窝里横的没用东西,自己买的房子,自己回不去,还在朋友圈里伤春悲秋。
她一个电话打到陈剑飞手机上。
陈剑飞一看是宋婉玲的电话,赶紧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