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周婷不仅开始写书,还忙着把静园的房子按照想要的模样打理。
静园是黄文斌的单位分房,被体制内人亲昵称呼为大院儿。
外交大院儿都知道黄秘书终于要结婚了。
内勤部得了命令,一定要照顾好黄秘书的未婚妻,只要她来,三餐按时送来不说,还另有点心水果饮料等等。
周婷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格外不好意思。
黄文斌具体去哪里她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不太平。
她不能多问,每天晚上战战兢兢翻看当天新闻。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好不容易等到国庆前夕,周婷晚上出图书馆,刚踩着自行车到教工楼下停好,就见一辆车子停在不远处。
她拿起车筐里的包,突然心有所感,眼皮一跳,陡然心跳如鼓,回头张望过去。
只见车门打开,心心念念的人,一袭风衣,里头照旧是衬衫领带,笑容缱绻的向她走来。
“卿卿,我回来了。”
周婷顿时模糊了视线。
黄文斌摸摸她的脑袋,接过她手里的包,拉着她的手腕,往教工楼里走去。
两人大步进屋,都一言不发。
从草芽萌发的春天分离,再见面树叶都已经枯黄。
相爱容易相守难,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格外珍贵。
回到周婷的小单间,黄文斌轻轻关上门,放下手中包,脱下风衣外套挂在椅背上,转身一把扛起周婷,丢到榻上,眼神幽深的压上去。
周婷只觉得天地瞬间颠倒,紧接着就天旋地转,随后被亲吻的天昏地暗,衬衫领口什么时候开了都不知道。
被亲的七荤八素,晕晕乎乎间,周婷已经不会思考,抱着手下精瘦的腰身,予取予求。
眼看要失控,黄文斌闻着鼻端馨香,搂紧怀里人,平复心情。
周婷也渐渐清醒过来,缩在爱人怀里不敢乱动,只听到两人的心跳呼吸。
黄文斌低沉一笑。
“我好想你。”
周婷大胆回以亲吻。
“我也是。”
黄文斌抚摸周婷柔软的长发。
“明天什么时段没课?我们去登记。”
周婷挪开视线不敢看他闪亮的眼睛。
明知道应该矜持一下,可就是不舍得这双眼眸失望。
“明天只有早上有一节课。”
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带的硕士研究生,也可以帮我上课。”
这么一算,明天就是没课了。
黄文斌眼睛眯起,眼角不仅有笑意更有情愫。
黄文斌这趟出去,得了友国赠送的一块手表,上面还有刻字。
这个国家最出名的就是手表,黄文斌特地跟同事换了一个女款,机械表,小巧耐用又好看,把周婷那块表带磨损了的时装表给换了。
另得一块黄钻,刚好可以给周婷打一对耳环或者项链都行。
经过南边国家又得了一个红木盒子作为纪念品,周婷先前说要把他给的聘书好好保存,需要个盒子,拿来用刚好。
还有漂亮的丝巾,香水,裙子高跟鞋,就是黄文斌专门在友谊商店给周婷买的礼物。
黄秘书周游多国,接触人群各有差异,又对国外时尚有所了解,紧跟潮流,买的礼物颜值在线不说,还想好给她搭配什么穿最合适。
两人久别,一整天在一起,吃饭散步,逛校园超市,去操场运动,连体婴儿一般,分不开。
不知是不是磁场的问题,周婷明天要结婚,今天很久不联系的何新就打电话来。
何花在周婷走后,拿到钥匙就去想去办产证,把房子卖了,回丹阳买。
恰好何新也要卖房子。
他两个儿子,要兑两套,还得贷点款。
这边小心翼翼的找客户,慢慢的卖,价钱上寸步不让。
何花被程远宏催着,就想降价卖。
两人刚领证,正是热乎的时候,何花也因为多一纸证书,对法律上的丈夫又开始展露言听计从的本性。
何花的低价房一挂出来,何新的房子想卖就遥遥无期。
两家门对门,互相看房一打听都知道对门卖了多少钱。
好些人攀比心重。
哪怕明知道对方买便宜了是捡漏,可再买何新的房子也会心里不痛快,宁愿拿着同样的钱去别的单元买,也不愿门对门。
道理何花不懂吗?
她只是更看重程远宏。
何新气的牙疼,回去告诉大姐何梅。
何梅为了弟妹,十四岁就出来打工,认识了现在的丈夫。
夫家里条件不错,但是婆婆不止她丈夫一个儿子,所以对弟弟帮衬有限。
如今好不容易看弟弟一家有了房子,就要挺直腰杆了,何花这个拎不清的蠢货居然化身拦路虎。
何梅气不打一处来,找上门把何花训斥一顿,严令禁止她现在卖房子,等何新的卖掉再说。
何花可以不在乎何新,但是亲妈去的早,长姐如母在何梅身上名副其实。
何花不敢忤逆长姐,只好先不卖。
也幸好没卖。
何花高龄产妇,被妊高症折磨的吃尽苦头,偏偏这胎又生了个女儿。
程远宏老家爹妈失望不已,包袱款款,全都来了,说是来伺候月子,何花才知道程远宏在老家还有个孩子。
只是孩子先天失聪,十聋九哑,是个聋哑人。
程远宏听爹妈撺掇,跟前妻离婚,出来打工,顺便再找一个,想生个健康的儿子。
第709章 婷姐停一停81
如今都四十多岁才找到何花这么好哄的,程远宏要啥没啥,再找也难,何花又有房子,程家人捏着鼻子认了何花生了个闺女的事实。
但是一定要把那个已经十八岁的儿子送来,到苏省来学门手艺,以后好有份工作,找个媳妇传宗接代。
何花察觉被骗了,又不敢提离婚。
她是个传统女人,二婚已经颠覆了她的三观,二婚再离,她宁愿去死。
程远宏又愿意哄着她,公婆继子难伺候,就忍忍吧!
好在还有套房子,是何花的婚前财产,就是一根吊在程家人眼前的萝卜。
何花觉得程家靠不住,婆婆跟前任婆婆没啥区别。
以后小女儿还没长大,她就老了,小女儿还是得靠周婷。
可是多年不联系,她又跟周婷处的不愉快,只能通过何新跟周婷联络感情。
何新对二姐看不上,又心疼她二婚不易,虽然没给何花,周婷的联系方式,可还是私下打电话给周婷。
周婷听说这事儿,也没什么想法。
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尤其身居高位,现在身边还有黄文斌。
其实这几年她一直私下在找被吴月卖掉的周金宝。
要是周金宝跟在亲妈身边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分明在未知的地方受苦。
早点找到,人间也少个悲剧。
如果等孩子十几二十岁,被养坏了再找回来,做了什么出格的事,都会给黄文斌的工作造成影响和负累。
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也一样。
周婷现在不表态,让何花自己去操心,说不定她还能立起来。
等到将来孩子读书成家的关键时刻,她还是会暗中扶持一把。
但是不能让何花知道,省的她黏上来当寄生虫。
至于她要结婚的事情还是别说了吧。
不给她添麻烦就不错了,她并不需要所谓亲人的祝福。
两口子都是孤家寡人,在后勤部和行政科专管体制内人家小的工作人员见证下,周婷顺利和黄文斌登记领证。
黄文斌买了一对铂金戒指当做婚戒。
不方便办婚礼,就在后勤食堂餐厅,跟要好的老友同事一起吃了顿饭。
黄文斌的朋友遍布体制内各部门,学识渊博,跟周婷黄文斌讨论时事,言笑晏晏。
晚上回到静园的房子里。
两居室的屋子被周婷收拾过。
原本寡淡的卧室客厅和书房,有了女主人的彩色衣衫和用具点缀,瞬间鲜活有了温度。
两人所学都有交集,书房添把椅子,使用率很高。
黄文斌喜欢的茶叶旁边放着周婷喜欢的咖啡机,紫砂壶和咖啡杯放在一起,丝毫不冲突。
今天黄文斌的话格外少,周婷刚洗完澡出来,新出炉的两口子就凑到一起。
黄秘书虽然还是老初哥一枚,但是学习能力极强,不仅把女性生理构造学习一遍,还重点观察了解了周婷的习惯喜好和微表情。
极其在意周婷的体验和感受。
女孩儿海藻一般浓密的长发铺在大红色枕头上,与白嫩肌肤相衬。
原本有些恬淡的五官表情,染上青玉。
端的是艳丽无方。
黄秘书的眼神越发幽暗,刚开始还能在意周婷的感受,之后渐渐失控。
他在西非的时候曾经经历不同势力冲突引发的一场动乱,被困了几天,险些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