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从衣着仪态到身板指甲乃至头发丝,冯丽娟都稀罕。
猪是自家的肥。
男人也是自家的好!
村里人被冯丽娟和熊刚的结合惊掉下巴,藏冬无事,都来凑热闹。
只见熊刚带来两坛子青稞酒,半只羊,一对牛后腿,二十尺布料。
又有彩礼九十九块钱。
村里还有少数回民,他们私下吃猪肉没啥,公开走礼仪的时候,猪肉不能用,都是牛羊。
有好事者扒出冯丽娟嫁给李想时候的聘礼,两相对比,可没有熊刚给的重。
更何况熊刚是入赘,怎么还要给这么多好东西?
不过再一想,熊家都没人了,可不全都带过来,成了冯家的了?
想到这,好些人又开始用正眼瞧熊瘸子。
不瞧不知道,一看这熊刚还真是个周正昂阔的大小伙!
不用拐杖走路也没啥大问题。
当初咋就越看熊刚越阴沉,像个经年的老光棍?
看来男人也得收拾!
冯丽娟看着这些厚礼,又要招待客人。
家里没有长辈操持,全靠自己。
朱婶儿和钱三奶奶过来帮衬一点,但是大事儿还得她自己拿主意。
她慌乱的把准备拿出来的聘礼礼单收起来,接过熊刚的礼。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又说不出来。
熊刚觉得手足无措又要强装镇定的冯丽娟实在太有趣了。
他眼里盛满笑意,冲小柰柰一挑眉,柰柰也忍不住笑,悄悄给他竖个大拇指。
于梦春提出腊月十八就是好日子,宜嫁娶。
冯丽娟明知道这种事儿一般都应该抻一抻,可看着围观的乡亲们拍大腿,她实在不咋有勇气再往后推。
万一村民们不瞎了咋办?
万一熊刚后悔了咋整!
还是先扒拉到自家锅里再慢慢调教!
于梦春得了冯丽娟首肯,立刻恭喜两人,叫两人先办婚礼,把日子过起来。
等开春去大队开证明,到镇上把证给打了。
中午冯丽娟在朱婶儿戴大嫂和钱三奶奶帮衬下,操持一锅羊肉白菜汤浇在青稞面上招待媒人。
冯丽娟前几天搓了莜麦,煮熟放上甜醅曲,压在炕尾发酵的甜醅莜麦也能吃了。
吃完羊肉汤面,再一人一碗甜酒,于梦春得了谢媒礼,喜滋滋慢悠悠的晃回家。
钱三奶奶年岁大了,经不得吵闹,早早回去了。
一向不喜欢兔子的柰柰今儿吵着要跟朱林哥哥去看小兔子,被戴嫂子朱婶儿带回去。
家里突然空下来,只剩冯丽娟和熊刚。
冯丽娟有点脸热,又自觉是这个家的主人,下意识挺直了腰杆儿。
熊刚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咳,丽娟!”
屋子里热乎,冯丽娟穿的不多,曲线都能看出来。
熊刚不自在的拉拉衣服,往下盖一盖,挡住尴尬。
冯丽娟抬头挺胸。
得!
曲线更曲了。
熊刚下意识伸手摸鼻子。
还好,没丢脸。
“嗯哼,熊,熊刚!”
冯丽娟舌头都险些闪到了。
“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我有几条规矩,要说在前头。”
熊刚慢吞吞一步步挪过去。
“行,你说了算。”
冯丽娟心下满意,伸出手指。
“这头一条——”
熊刚一把抓住她纤长手指,顺手搂住她的腰身。
“婆娘,我都说了,你说了算,还要什么第一第二!你说啥是啥!”
冯丽娟还没反应过来,本能推拒。
“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干啥!你给我注意点。”
熊刚坐在炕沿上,一把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摁住她,不许她乱动,顺势一口亲在她脸颊。
“你说我干啥!咱俩都定亲了!
草,真香!
早想这么干了。”
冯丽娟岂容他放肆,抬手拧住他的耳朵。
“你说啥!你要干啥?”
熊刚‘嘶’的吸冷气。
“哎哎哎,你个虎娘儿们,给我松开,咱俩都订婚了,四天后就一个炕上睡觉!”
冯丽娟一把推开他箍在腰间的胳膊,起身松手,离他远远的。
“哼,没结婚就是不行!
你个狗男人,叫你不守规矩。”
熊刚揉一揉被拧红的耳朵,有贼心没贼胆,不敢再上手。
只用目光侵略冯丽娟。
“谋杀亲夫也没你这样的,好歹等结了婚再露原形,这才定下呢,就下手这么狠!”
冯丽娟看熊刚耳尖红红的。
似乎她的力气,应该仿佛大约是有点点大。
可千万别把人吓跑了!
冯丽娟有点后悔,又软下身段。
“谁让你也不说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熊刚这厮就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婆娘,那我跟你说一声,我能不能摸摸你的小手,再搂一搂你的腰,最好能亲个嘴儿——”
冯丽娟脸上烧的可以煮鸡蛋,赶紧上去捂他的嘴。
“你给我闭嘴,你个狗男人!”
熊刚就势再度揽着她的细腰,扭身把她摁在炕上,铺天盖地的亲上去。
第735章 年代空间24
不知何时,放在胸前防备的胳膊都叫他举到头顶。
只觉得耳朵一热,整个脖子连带半个身子都又麻又软,所有力道都被卸了一样,任由男人酿酿酱酱。
冯丽娟举手投降。
“停停停!熊刚!”
熊刚趴在她耳边,无声一笑。
平复半晌,幽深的眼眸由上而下看她。
“叫刚哥!”
冯丽娟承受不住他的眼神,忍不住转开头,脸颊滚烫。
“刚哥!”
声音低沉缠绵,能让百炼钢城绕指柔。
饶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也逃不出温柔乡。
熊刚险些没起来身。
定了成亲的日子,熊刚每天再来就坦然许多。
早上吃过饭来,帮忙干一些体力活,给冯丽娟打下手做饭,雪又连着下,熊刚也会把炕烧的热乎乎,陪柰柰摆沙盘厮杀!
还教柰柰读书写字。
熊刚以为是冯丽娟给柰柰能量补充的缘故,柰柰理解能力强悍,学习进步神速,一日千里,他也丝毫不吃惊。
教她认字的同时就开始教她学习兵书权谋,连着速算,测风速弹道等,同步进行。
大雪又连着下两天,成亲的前一天下午,雪终于停了,居然有很好的阳光。
冯丽娟这几天跟熊刚朝夕相处,尤其看他跟柰柰处的和睦,这比熊刚对她体贴入微还能打动她,早已打心底把熊刚当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男人,她也不想在结婚婚礼这点事儿上让熊刚存下芥蒂。
“明天吃过早饭,你来接我跟柰柰,我们到你家去,中午在你家招待客人,等婚礼过去,我们再回来好好过日子。”
熊刚抬眸看向冯丽娟。
她最近跟人换了羊毛线,跟戴嫂子学了打毛衣,一直在炕上给他和柰柰织毛衣。
柰柰得了一件毛衣裙,留到春天穿,他的是藏青蓝。
一团线,在冯丽娟上下飞舞的手上已经有了雏形。
冯丽娟丝毫没有察觉被人观察,还别一下鬓边掉下来的头发。
“跟你说话呢!”
熊刚眼神温柔的挤出水来。
冯丽娟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当年他意气风发,带着大红花离家,她还是个没有妈妈,辫子都扎不好,头发乱糟糟,只会逞凶的毛丫头。
她极其在意亲人,性子刚强,心底又格外柔软。
没有感受到家庭爱和温暖的孩子,渴望别人对她好。
别人对她好一分,她能为人掏心掏肺,倾尽所有。
可真有人来对她好了,她又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最后底线一降再降,寻找各种途径,加倍的还回去,甚至隐隐有讨好姿态。
这种不安的情绪,刻在骨子里,伴随多年,太难剥离。
要是有人欺负她,倒是理直气壮,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
这份伪装的坚强也已经成了另一张撕不下来的面皮,也是另一种改不掉的性格。
熊刚眼眸里有怜惜,上前帮她把一缕掉落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用麦秆做的卡子别住。
柰柰:咋~狗不吃粮强摁头?!(捂住眼睛默默走开!)
冯丽娟抬眸,笑盈盈的看向熊刚,眼睛里写着询问。
熊刚才不在乎这些。
况且他的房子里秘密众多,不适合有人去。
“不必计较那些,说入赘就入赘,明天吃过早饭我自己过来。”
这两天他已经陆续把过日子的家伙什都搬过来了。
明天要穿的衣服冯丽娟都准备好了,差了什么也就几步远,去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