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都嫁人了,谁傻透了才会叫男人再补彩礼给娘家,自家日子不过了?
崔建业闻言,满意几分,痛快的给了一百块钱,又给两个孩子每人一块钱零花。
曹玲喜的眉开眼笑。
“妹夫,等会儿你要去李家,我跟刚子陪你一起去,咱们家妹子在李家吃了这么多苦头,合该咱们娘家人上门讨回来!
过去顾忌着李俊是村里大学生,高中老师,如今他一个平头老百姓,还一身骚,我曹玲不啐他脊梁骨,都对不起我孩儿的姓!”
林母眼珠子一转。
“哎哟哟,我也去,欺负我闺女,还满村败坏我闺女名声,非叫前大队长脱一层皮!”
崔建业终于放下心来,下河村之行,目的达到了。
吃过饭,曹玲从俩孩子口袋里强行把两块钱挖出来,又把噘着嘴的孩儿撵去学校,临走时候又每人塞二分钱,一分钱够买一酒盅葵花籽了!
俩孩子这才眉开眼笑,嘻嘻哈哈的走了。
曹玲回到老两口房间,跟林母嘀咕半天,才就藏钱的位置达成一致。
之后林母拿着锁出门,等人都出来,最后锁上门,一行四人往李俊家走。
这会儿李俊正焦头烂额。
他被叫去公安局问话,跟韦芳相识的过程,来往的细节,翻来覆去的问,没日没夜,换了几班人马审问!
好不容易,不知内情的李爸拿钱,找以前同事把他保出来。
林芝也不追究,崔建业不插手他的事了,才偷得点喘息的空子,连夜收拾行囊,回老家来了。
老家人只当他放寒假了,还纳闷怎么不带媳妇儿回来呢!
随即一想,李家兄弟多,住房紧张,李俊都在爹娘屋子里搭床铺睡,这要是媳妇儿回来了,跟公爹一个屋,像什么话?
当年林芝嫁过去,跟李俊兄弟们一个屋,就被整个村子人津津乐道。
没想到今天李婆子打听上门,众人才知道,原来了不起的仙人李俊,是个忘恩负义的。
不睡自己 媳妇儿,跟现役军人家属眉来眼去,还被学校开除了?
再竖起耳朵一听,什么?学历也被大学取消了?
那李俊岂不就是个普通的高中毕业生?
呸!可别侮辱高中生,他们高中生档案清清白白,还能进城应聘招工,说不定还能往上走。
李俊破坏军婚,档案里记着呢,这辈子别指望了,就他爹的大队长,他都不够格当了。
村里热衷八卦的长舌妇们早已把前后缺失的情节都脑补上了,有鼻子有眼的。
“所以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当年林芝也是咱们下河村一枝花。”
“什么啊,没看林芝嫁过来的时候,为了供李俊读书,整个人苦的黑瘦黑瘦的。”
“我听李婆子说,李俊跟他同事钻草垛子里被抓现行。”
“嗐!城里哪有草垛子?是公园小树林吧!”
“嗤,这李俊也有意思啊,在老家的时候洞房夜跟兄弟们挤一个屋,好不容易到县城,分了大房子,还要带人钻小树林,就是不喜欢在床上。”
“我听说那老师细皮嫩肉,比林芝白多了。”
“城里人,又是老师,不用下地,不用晒太阳干活,可不就白么!”
李爸老脸涨红。
“老大,把我鞭子拿来。”
李俊被李爸一脚踹在地上。
“你说,你都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了?”
李家嫂子跳起来就要去扇李俊耳刮子。
“我告诉你,个小赤佬,我儿子将来要当兵的,要是因为你,政审过不了,我撕掳了你个狗娘养的!”
李俊妈气的浑身发抖。
“老大家的,胡沁什么!你又是哪路小娘养的!”
就在这时,林母跟曹玲搀扶着,远远就开始拍巴掌叫骂:
“李家不是东西啊!吸我姑娘的血上的大学,说是娶了我闺女,进城就把我闺女当佣人,叫她睡窗根,穿化肥袋,不给吃饱饭!”
“可怜我那小姑子啊,十几岁就出去挣钱供李家小杂碎读书,李俊你是死了爹还是没了妈,叫我小姑子供你!”
“就这还四处泼我闺女脏水,说我闺女不下蛋,我闺女熬了这些年还是个黄花闺女,你李家不发芽的种子,出了一门杂碎,还怪我闺女不能生!”
“李俊你给我出来,你仗着大学生身份,欺负我林家平头百姓,怎么的,如今碰上硬茬了,你个缩头乌龟,千年王八,你倒是横啊!”
李父气的胸闷气短,头脑发昏,他大半生清正名声,因为这个逆子晚节不保。
李家大嫂哪里容得下别人这么闹李家名声,跳出来跟曹玲对骂。
曹玲也不是个吃素的,钱壮穷人胆,如今她身家千元,要有尾巴,早翘起来了!
正愁找不到机会跟崔建业表功,李家大媳妇出来,现成的人头。
曹玲跳起来跟李家大嫂厮打起来,两人半斤八两,林母也容不得自家媳妇儿被欺负,上去帮忙,眼看着李家大媳妇落下风,被压在地上扇,脸皮都被挠破了,头发也被揪下来几缕。
第80章 八十年代被嫌弃的糟糠妻42
这些年因为李俊大哥腿脚不好,李家老两口偏心大房,下头弟媳妇儿才不管妯娌吃亏,躲在房里不出来。
林刚看平日里高高在上,任他赔笑脸,也不搭理他的李俊,如今被亲爹打在地上,已然落魄了。
新仇旧恨加上中午二两酒意,涌到一起,立刻上手,冲着李俊腮帮子,老拳雨点一样砸下去了。
李俊妈哀哀哭叫,也没人敢上前拉着,崔建业人高马大的挡在院门口,看热闹可以,想进去,做梦!
李俊被连番世故折腾的如惊弓之鸟,看见崔建业,腿就软了,被常年劳作的林刚三拳两脚一顿胖揍,利索的‘噗通’一跪!
“哥,哥哥饶命,别打了别打了!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对不起芝芝,我已经给芝芝赔不是了,芝芝也搬走了。”
李俊爹妈简直没眼看,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骨头软的不像个爷们儿,老脸都丢尽了。
李俊这会儿连跟林芝已经离婚的话都不敢说了。
“我没跟芝芝结婚,芝芝是个好姑娘,我不配!”
崔建业这才见好就收。
“你的确不配!”
说着扫视一眼周围人,话里话外都是警告!
“芝芝是个好姑娘,今天我特地来林家下聘,求娶芝芝,往后芝芝就是我媳妇儿,跟你李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十几岁供你吃喝读书,是你李家天大的恩人,她勤劳善良,又能吃苦,受尽了委屈。
往后谁在敢说三道四,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虽然对林家这门亲事还不全部了解,但是今天李俊的样子叫他们三观颠覆。
甚至一些本家老人儿觉得脸面都丢尽了,恨不得开宗祠,将李俊全家除族。
可惜,如今没有除族这一说了,哼!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该收买的收买,该震慑的震慑!
崔建业记挂着昨晚上跟芝芝说过今天早点回去,他也不多留,叫上林母跟林刚两口子。
曹玲犹不解恨,拿着大棍把李家灶上油盐罐子扫荡一空,又把铁锅捅个窟窿,这才丢开手,狠啐李俊一口,跟着林刚大摇大摆的走了!
崔建业拒绝林家挽留,骑上车子就往县城去了。
今天早点回去,不叫芝芝等了,脚程快点,差不多五点左右能到家。
崔建业不在家,林芝也没闲着,带人在百货大楼出样。
她只出样,挂上厂里的牌子,打上广告词,还是崔建业想的宣传标语:灵芝床品,一生一次的婚礼绝不将就。
这大周末人来人往的,快结婚的,刚结过婚的,摸着光滑的料子,会闪闪发光的丝绸,仙气飘飘的蕾丝,折射灯光的玻璃珠子,大姑娘小媳妇们都挪不动脚了。
一张床上居然可以用同一种颜色!
大红的床单,斜纹提花的被罩,鸳鸯囍字的枕头,最关键是用的丝线和料子,是北方前所未见的!
这一天的人流,带动了大楼里的生意不说,还惊动了百货大楼的采购部长。
下午四点多,林芝就跟部长敲定区域代理协议。
五年内,整个阴平县,只供货给县百货大楼。
林芝知道,哪怕外面个体经济再好,老百姓最向往的还是百货大楼的商品,那不仅仅是商品,更是档次身份的象征。
更别提一些有身份有钱的,买东西只逛百货大楼!
起码在她落井的前世,到死,百货大楼都是她心中向往的购物天堂。
这里的样品仍旧出在这里,林芝打算长租这里一块地方,打一个玻璃橱窗围起来,打广告做宣传专用。
回去还得叫崔建业打听一下,整块玻璃必须要质量好,还得做玻璃窗的人技术好。
她已经习惯了遇事跟崔建业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