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境肯定是老天给他的示警,难道他手握剧本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沉沦不成?
王立鑫也不再悄摸登陆王立鑫名下的账户,直接开始搜索沪市有名的离婚律师。
他过去打交道最多的是金融律师,离婚律师还真拿不准,但是挑贵的准没错。
陈玉清的账户里钱不多,都是陈庆祥打过来的,王立鑫用着陈家的钱找律师,心里毫无负担。
带个拉肚子的娃儿已经让他焦头烂额,还要出去跟律师见面。
王立鑫一肚子火气。
傍晚陈玉清到家,钟点工也来家里做晚饭,过了好一会儿,饭都好了,王立鑫才带着孩子回来。
陈玉清随口问一句。
“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
王立鑫想起这一天天奔波劳碌,忍不住火大。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潇洒,带着大的吃吃喝喝?家里一团糟,你当个甩手掌柜,孩子拉肚子母乳都不能吃了,你问都不问一句。”
陈玉清挑眉,王立鑫这怨妇的语气一点儿没毛病。
她抬眼看向文浩,果然小脸蜡黄。
“是吃了蒙脱石散和水解奶粉吗?”
王立鑫犹豫片刻,才没好气地道:
“你怎么知道?”
陈玉清笑笑。
她已经带大了一个尹默,小孩子拉肚子发烧,咳嗽感冒都是常有的事,她不仅知道一般医院给开什么药,还知道怎么食疗。
陈玉清拿着两个苹果,到厨房清水冲洗一遍,又用盐搓掉表皮上的一层果蜡,直接带皮切块,去掉果核和果蒂,放在空碗里,隔水蒸二十分钟。
苹果蒸熟,用勺子轻轻挤压,沁出来的汁水甜丝丝的略带酸味,放温了端出来。
“来给文浩喝点这个,晚上差不离就好了,明早你再蒸两个给他巩固一下,直接给他喝蒸出来的汁水就行。”
王立鑫半信半疑,可是他还记得文浩感冒鼻塞时候,陈玉清是如何处理的,对她的本事天然就有些信任,下意识的消了火气,坐在餐桌边,给孩子喝果汁,自己也顺便吃晚饭。
晚上文浩果然没拉肚子,喝了二百毫升奶粉之后,心情好很多,还坐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才睡。
王立鑫想起他白天出门给律师提供的信息资料,心里有一丝不自在。
不过那点良心发现很快被他忽略。
真心说,陈玉清做了男人,对他虽然很别扭,但是对家里和孩子,还有双方老人,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对他别扭也是正常,谁对着自己的身体都生不出男女情爱。
就连他现在也不确定,悄悄谋划离婚,到底是想脱离这种生活的原因,还是看着陈玉清用着他的身份,过的风生水起,心中不爽的缘故。
他更没想过,离婚后带着文浩回家去,是不是从此就星辰大海,风生水起了。
其实每个人长大后都有自己的责任要承担,逃不逃,责任都在,有的人觉得这是束缚,自以为躲开了,其实只是因为有爱人和亲人帮着默默扛起这份责任。
王立鑫潜意识里无非是觉得徐丽玲和陈庆祥都疼爱孩子,他可以回去作天作地,把文浩丢给徐丽玲和陈庆祥养育,肯定不会出现在陈卫华那里的结果。
他太累了,下意识找到接盘的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甩锅给徐丽玲和陈庆祥。
至于尹默和陈玉清,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律师动作很快,把调查结果给王立鑫。
王立鑫一看傻眼了。
他存的那些基金证券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王立鑫这个名字下头的财产只有一百多万存款和这套房子还有在开的车。
意思就是他离婚也只能分到几十万的现金,房子车子就别想了。
这点钱,在坤山都不够首付,更别提沪市。
律师也为难。
“陈小姐,如果您怀疑王先生隐匿转移财产,可以给我提供王先生亲友和您自己的信息,我再全盘查一查。”
离婚官司中,当事人能分得的财产直接跟律师的佣金挂钩,这位律师最喜欢接有钱人家的离婚官司,没想到这回踢到一块铁板。
他不相信一个年薪百万的部门经理名下就这点钱。
可是左右调查,还真就这么点。
王立鑫太不甘心。
他早就怀疑陈玉清会转移财产,等到合适的时候一脚踢开他们母子三人。
看看,他说什么来着?
王立鑫狠狠把调查结果拍在桌子上。
“不用了,我直接起诉,让她自己说!”
王立鑫自觉抓住了陈玉清的把柄,印证了心中猜想,毫不犹豫的让律师拟定诉状,把陈玉清给告了。
陈玉清接到传票的时候还有点懵逼,看清楚上头的信息,才忍不住心凉。
要说这世上过的好的,还得是心狠手辣的。
现在这社会,笑贫不笑娼,只要不触犯法律,当个小三负心汉什么的,压根不算事。
被人骂几句有什么关系?
亲生孩子也不如贴身钱。
第1026章 换位夫妻-财产去向
但凡她有这等狠辣,前世也不会过成那样。
王立鑫这么做,就从没想过他的亲生父母和孩子?
不说陈卫华,就说王立鑫的父亲,那可是一贯疼爱儿子,在坤山还小有地位的。
还有尹默正是敏感的年纪,班上有孩子爸妈离婚,她和几个小伙伴都跟那孩子一起哭。
老师跟她说的时候,几个孩子家长都在,有的心软的,当即红了眼眶,一看就是也动过离婚心思的。
陈玉清重生以来,一直默默扮演好父亲的角色,每天下班陪着尹默出门玩耍,上兴趣班也亲自接送,带到外面吃饭。
可是她毕竟只有一个人,小孩子正在对社会规则秩序生出认同顺从心理,想当然的觉得小孩子就是要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缺了一个都不圆满。
这些统统不在王立鑫的考虑范围,连商量都没有,直接跳过她,尹默,双方父母和亲友,去提起诉讼了!
陈玉清把传票搁置一边。
回到家后,王立鑫已经吃过饭,待在屋里不出来了。
他自觉跟陈玉清已经撕破脸,不必再维持表面和睦,就这样互不相干最好!
陈玉清也兴意阑珊,为自己这软弱心肠觉得好笑。
尹默见爸爸脸色也不太好,埋头吃饭,吃过了就跑到自己屋里玩,轻易不出来。
陈玉清回到书房,把家里财产整合一番,见时间不早,才去叫尹默洗澡睡觉。
她想着尹默这都四岁半了,要是跟王立鑫离婚,还是得找个女性住家保姆,给尹默洗个澡什么的,方便一些。
王立鑫还在屋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他想象了好几种陈玉清可能会有的反应。
要么怒气冲冲,要么语重心长,甚至想过她会把陈卫华和徐丽玲拉出来溜溜,那他离婚争产大计肯定要经历一番拉锯战,还有夭折流产的风险。
谁知陈玉清什么也没说,居然就这么睡了。
王立鑫辗转反侧睡不着,寻思陈玉清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大招。
文浩这几天喝奶粉,历程艰难。
刚开始腹泻饿极了,不管不顾的喝了,之后就有点赖唧唧不想喝,缠着他要吃母乳,尤其是夜里,扯着他的衣襟哭。
现在慢慢接受了奶粉,居然神奇的把夜奶也戒了。
那医生说的挺对,从文浩腹泻开始,他的奶水就越来越少,如今不用忍受回奶的痛苦,就没有了。
不过王立鑫不觉得抑郁这件事跟他有关系。
他斗志昂扬准备打离婚大战呢,怎么可能有空抑郁!
陈玉清的默不作声,让王立鑫时刻保持警惕,整个人也有些亢奋。
心性真的能改变人的五官,要是徐丽玲在这里,肯定会发现女儿已经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神情扭曲的陌生人。
不过因为新年那次被她的泪水打断的关于离婚的话题,徐丽玲最近抱着鸵鸟心态,都不敢联系自家女儿。
想着等熬过这两年,孩子大了,女儿自然就好了。
与前世漫长的离婚拉锯战不同,今生没有双方亲友参与,很快就到了法院安排的日子。
陈玉清当天还若无其事的先去公司开了早会,然后到了法院规定时间,才准时出现。
第一步当然是调解。
法官和书记看陈玉清这边连律师都没带,就知道这事儿有和解余地,没有必要浪费人力物力和时间开庭。
王立鑫带着沪市赫赫有名的离婚律师坐在法官的右手边。
见到陈玉清独自一人,王立鑫还有点不敢相信,下意识的看向她身后,半晌,陈玉清已经落座,让法官开始,王立鑫才意识到陈玉清是一个人来的。
法官照例宣读女方的诉状,从怀孕开始,二人就已经分居,这一年来,男方对家庭和孩子不闻不问,挣钱从不拿回来,要求男方提供财产去向,将婚内共同财产作分割,孩子一人一个,男方约定支付抚养费额度,协议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