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林章看陈玉清犹豫,就拉着她往电梯里走。
“走吧,我也没吃,我们一起吃。”
陈玉清让前台送两份早餐到房间,才跟着尤林章上楼。
开门进屋,尤林章一把揽住陈玉清的腰身,转身将她摁在门上,陈玉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铺天盖地的亲吻封住五感。
尤林章活了三十三年,情绪从没这么热烈,毫不掩饰过。
他以前只是迷恋陈玉清,喜欢陈玉清,知道她结婚,二人错过,他就把这份喜欢放在心底,数年如一日,也不觉得艰难。
可坠入爱河的男女,都是贪心的。
他们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一朝挑明心迹,走到一起之后,分离就显得如此煎熬。
尤林章这大半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陈玉清,一朝得见,就压制不住心中欲念,恨不得把陈玉清吞入腹中。
还是一阵敲门声惊醒二人。
尤林章依依不舍的抬起头,看见陈玉清双唇水润饱满,泛着粉嫩水光,他又蜻蜓点水一般蹭了蹭,这才将她拉到身后,去开门。
甚至不舍得让人看见她这幅海棠花一般娇艳模样。
送早餐的人来了又走,尤林章完全不要陈玉清动手,把桌子清空,早餐一样一样摆出来。
陈玉清喜欢的生煎包,酒酿小圆子,京都特色的肉火烧,焦圈,都摆在她面前。
最后再给陈玉清冲一杯她喜欢的美式。
陈玉清盘腿坐在宽大的椅子里,笑盈盈的看他一举一动。
两人都默契的不提过去,不提工作,只想看着对方。
你侬我侬的一顿早饭吃完,已经是八点半。
尤林章要去实验室报到了!
他跟陈玉清交代清楚,他的研究进展和打算,又告诉他大概实验室位置,顺便把自己的钱包和房卡都留给她。
“你吃过饭再睡一会儿,下午等我过来,搬到我那边的酒店去,那边比这里安全,行李不要动,等我来搬,无聊了就出门逛逛,注意安全,不要迷路,有事给我打电话。”
尤林章最后一句话说出口,觉得有点熟悉,是刚才跟洪玉书说过的,这哪里够!
他又补充道:
“没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要是不能接,我们就发消息,打字!”
陈玉清看他赖着不肯走的样子,忍不住笑:
“快去吧!我就在这,哪里都不去。”
尤林章被她推搡着,不想走,拉着陈玉清又亲一口,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陈玉清吃过一顿元气满满的早餐,没了睡意,索性出门逛逛。
过去她生性散漫,喜欢跟着陈庆祥到处跑,但是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计划旅游。
后来带着尹默去张家口,也是顺势把北方逛了个遍。
对于有名的景点,她没啥兴趣。
只在附近的街道逛了逛,路过故宫门口,买了个小贩拎在手里的纪念品,算是带给尹默的礼物。
回到酒店,才看见尤林章发了好几条消息来。
‘玉清你在干什么?觉得无聊吗?’
‘你是不是睡觉了?’
‘那我不打扰你。’
‘玉清你睡醒了吗?你饿不饿。’
‘我吃午饭了,今天中午吃......’
陈玉清从没想现在这样,觉得尤林章啰嗦又可爱。
第1068章 换位-命运厚待
她去餐厅点了几个小菜,认认真真的拍照报菜名发给尤林章。
‘上午出去逛了逛,给尹默买了个小礼物,现在回来吃饭。’
尤林章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回复她。
陈玉清也不在意,认认真真吃饭,准备饭后自己动手把行李搬到尤林章入住的酒店。
反正她昨天晚上才来,行李也不多,酒店过了两点不退房,就重新开始计费,没必要非要等尤林章下午过来。
陈玉清心动就行动,起身上楼,收拾行李,打车到尤林章说的酒店。
尤林章走的时候房卡都丢在她这里了,不过她还不太好意思跟尤林章同住,又去前台开了一个房间。
前台确认了她的信息,给她办理登记之后,将证件和房卡一起给她。
“陈玉清小姐,欢迎您入住。”
陈玉清冲前台点头示意,转身拉着小行李箱就要进电梯。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叫住她。
“陈玉清?”
陈玉清转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陈玉清确定两辈子都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
洪玉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听见前台叫陈玉清的名字,她下意识的想跟对方说说话。
也许更多的是想看看陈玉清到底是何方神圣,让尤林章念念不忘。
想到尤林章,就想起她义无反顾,历尽艰辛奔赴的美国旧人。
她苦涩笑笑。
“我是尤林章的前妻,我叫洪玉书,不知道陈小姐有没有时间一起聊聊?”
陈玉清闻言,脸色不太好看。
过年的时候,尤林章去美国,徐丽玲还操心,说尤林章的前妻也在美国,如今尤林章回来,怎么前妻也跟着回来,看样子还住在同一家酒店?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陈玉清捏着证件,一时间有点心凉。
经验告诉她,两辈子尤林章都是个老实人,实在没有必要怀疑什么。
可是一旦用了心,动了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忍不住多想。
陈玉清把行李放到房间,跟洪玉书约在酒店咖啡厅,两人对面坐着,陈玉清要了一杯拿铁。
洪玉书见状笑道:
“尤林章不爱喝咖啡,只喜欢喝茶。”
陈玉清活了一把年纪,向来爽利,就不喜欢这样茶言茶语,不然也不会因为王立鑫身边人对她婊里婊气,闹到抑郁。
她放下咖啡杯,直视洪玉书。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尤林章喜欢什么,他自己决定,我尊重他的一切选择,不必你跑来告诉我,我们原本就不熟,你特地约我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还请不要绕弯子。”
洪玉书张口结舌,还没酝酿好的情绪就这么被打散了。
陈玉清看她这样,想必也是第一次这么阴阳怪气,业务还不熟练。
好歹这人是尤林章的前妻,成年人,无论聚散来去,无论心碎成多少片,总要学会荣辱不惊,给彼此留一些体面,好骗骗别人也偏偏自己,继续往下生活。
她语气缓和不少。
“不好意思,我这人性子直,昨天半夜到这里,没怎么睡好,火气有点大,你别介意。”
洪玉书尴尬的笑笑,点点头。
好话歹话都被陈玉清说完了,她还能说啥?
陈玉清跟着笑笑。
“但是我刚才话里的意思不变,我们素不相识,你叫住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洪玉书觉得这女人还挺钢镚的,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如果我说,我对尤林章旧情难忘,想再续前缘,你打算怎么办?”
陈玉清心里一沉,神情却松懈下来,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摊开手。
“不怎么办,我刚才就说了,我尊重尤林章的一切选择,如果他要跟我分手,我们好聚好散,我这里大门敞开,去留随意,随时可以沟通。”
她现在明白过来,无论夫妻父母还是子女,都是独立的人,没有人会全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人生在世,十之八九都是不如意的,有那一二顺遂的,就足以应对一辈子。
遗憾才是人生常态。
洪玉书看陈玉清如此清醒,苦笑摇头。
陈玉清疑惑看她。
洪玉书垂下眼眸。
“刚才的话只是假如,尤林章一直把你放在心上,眼里从来没有我,我只是替他感到不值。”
陈玉清一头雾水,觉得此人说话做事总有些拖泥带水腻腻乎乎,拎不清,索性不说话了。
至于尤林章和洪玉书的关系,她打定主意等晚上好好问问,患得患失不是她的性格。
尤林章说没有,她就信,说有,她就走。
生病的肢体截断,人都能活,遑论感情!
陈玉清一想到可能会跟尤林章分手,鼻子突然有些酸涩怎么回事!
洪玉书见陈玉清如此豁达,也受不了自己说话这么婊里婊气,还是老老实实和盘托出。
“对不住,我就是心里不痛快,说话不好听,你别在意。”
陈玉清颔首。
洪玉书又解释道:
“其实我跟尤林章是协议结婚,当年他母亲出事,父亲要离婚,他被连累退学,不顾母亲反对,退役回来,解决父母问题,又拗不过他妈妈,要求他尽快结婚,刚好我想拿到美国的工作签证,可是我在国内没有稳定的社会关系,也没有固定资产,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有房子的人尽快结婚。”
陈玉清安静的当个听众,洪玉书说到这里却有些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