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爱你,不知何时起,一往而深。”
尤林章的表情一点一点一点的裂开,仿佛电影的慢镜头,咧嘴傻乎乎的笑。
“我——”
尤林章这会儿又矫情起来,不能趁着陈玉清表白,自己跟风一句‘我也是’。
总感觉没啥诚意。
表白这种事,一定要专门的场合,专门的时间,某一方,个人单独行动。
尤林章脸色微红,张了张口,骚话就是说不出来。
被陈玉清期待的小眼神热辣辣的瞧着,尤林章绷不住。
爱说不出口。
既然如此,那就用做的吧!
尤林章眼神幽暗的看陈玉清,以吻封口。
前世的老两口,今生终于表明心迹,互相之间再没有隔阂。
陈玉清悄悄把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摸摸男人结实的小身板。
尤林章一个激灵,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有样学样报复回去。
二人也不知道谁先撑不住,反正清醒过来时,已经上下结构,转边战场。
陈玉清的纽扣都开了。
尤林章一路亲吻下去,对掌心之人爱不释手。
情到浓时,不忘尊重爱人的意愿,尤林章磕磕绊绊的问:
“可以吗?”
陈玉清涨红了脸,不好意思说话,只用行动证明她的意愿。
尤林章得到无声鼓励,不再迟疑。
摸索着解除束缚。
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怎么,尤林章汗珠子都渗出来了,手脚不由自主的颤抖。
陈玉清趁机开小差,抹一把小尤同志的腹肌,还淘气的捏一捏。
尤林章痒的刚起了个头就结束了。
陈玉清愣在当场,尤林章也石化。
他羞恼的捂住陈玉清疑惑的眼睛。
“刚才不算,再来!”
这回是来真的了,小尤同志拿出当年在山里拉练的劲头,生命不息,运动不止。
总算在之后两次上头找回颜面,抱住尊严。
最后心满意足的抱着陈玉清去浴室洗澡,动作极尽温柔。
陈玉清累的不行,昏昏欲睡,朦胧中还听见电吹风的呜呜声。
掌心温暖,怀抱厚实,陈玉清放心的睡过去。
入睡时还在心里吐槽,这厮看来刚刚开荤,下手真狠。
等到陈玉清清醒过来,已经是华灯初上。
她身上清爽,穿着睡衣,躺在软和的被子里,就连头发都被贴心的吹干拢在一边。
小雏鸟长成大人,此刻心满意足,正侧卧在旁,目不转睛的看着陈玉清的侧颜。
陈玉清忍不住心酸又想笑。
“你看什么?”
开口才发现嗓子喊的有些嘶哑。
尤林章担心她醒来会口渴肚子饿,早有准备。
一杯热水送上来,里面还插着吸管。
陈玉清一口气喝下半杯,才舒服不少。
“还累不累,你晚饭还没吃,要不我喂你?”
陈玉清摇头,挣扎着起身。
脚踩在地上那一刻,腿软的发抖。
还好尤林章适时搂住她的腰。
两人相对而坐,吃了一顿迟来的晚饭。
吃完也不用陈玉清动手,尤林章不仅把桌子收拾了,还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了手和脸。
陈玉清想说说洪玉书的事情,又觉得此时说这些有点多余。
不过她想多了解一些尤林章。
刚好尤林章凑过来,抱着她坐在宽大的飘窗上,看着窗外半城夜景。
“这两天我就能回去,应该还会有一笔奖金下来,给你支配,买房租房都听你的,回去拜访过你父母,我们就结婚。”
陈玉清有些冷,往尤林章怀里钻。
尤林章拿了毯子将二人包裹起来,紧紧依偎。
陈玉清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
“跟我说说你的父母吧!”
前世陈庆祥决策失误,家境每况愈下,她一个人扛起家里几年,尤林章的关怀让她动容,索性把自己灌醉,借着酒意完成的初次。
尤林章也是火急火燎的要结婚,她只考虑三天就答应了。
不过两人没有婚礼,就领了个证。
陈玉清怕了婆媳关系,很少跟尤林章父母走动,从没了解过他们的关系。
今生听他前妻三言两语说的含糊,感觉里面有事儿,还不是小事儿。
尤林章想起父母,浑身气息就沉了下来。
仿佛又回到童年,身在那个常年低气压的家里。
他将下巴搭在陈玉清的发顶,嗅着鼻端的香气,平复了他心中的阴郁。
“我父亲,年轻时候有一段长达七年,刻骨铭心的恋情,可惜姑娘家里为了儿子,非要让姑娘下乡,那个年代,这种事情难以避免,姑娘下乡不过两三年就在当地嫁人了,听说是不得已。
我父亲为此伤怀不已,好些年都不能释怀,还是我奶奶以死相逼,他才去相亲,遇见我母亲,二人成婚三年有的我。”
陈玉清垂眸,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第1071章 换位夫妻-前尘往事
尤林章长叹一声。
“我母亲也是个可怜人,刚开始以为觅得良婿,欢欢喜喜的结婚,婚后才知道丈夫心里有人。
她是熬着日子生下的我,我有记忆开始,他们就分房睡,几乎不说话,也从没见母亲笑过。”
尤林章想起母亲,有些伤怀。
陈玉清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无声安抚他。
尤林章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其实我是支持他们离婚的,只是我母亲不甘心,不甘心青春岁月错付,宁愿就这么僵持。
有什么用呢!会心疼她的人不会让她这么煎熬,不会心疼她的人,她怎么自虐都是白费,我父亲压根视而不见。
偏偏我父亲心里的那个姑娘多年以后又回来了,还是以一个寡妇的身份,我父亲整个人失魂落魄,隔三差五不回家。
我母亲越来越不甘心,在家里变得暴躁易怒,动不动跟我奶奶争吵,摔东西,打我。”
那种家庭,像极了她跟王立鑫前世生下文浩之后的几年。
她尚且可以带着两个孩子出逃,尤林章才是真的实惨,只要他母亲不同意离婚,他就无法摆脱那样的家庭。
尤林章仿佛想起什么极为不舍的事情。
“后来我高中毕业,不想再待在家里,就偷偷报名去应征入伍,在部队考上军校,可惜——”
后面的话他不想说,怕吓着陈玉清。
关于自己的母亲,可怜也无奈。
陈玉清搂紧他的腰,给他勇气。
“我还没毕业,有一天教导员找我,说我母亲刺伤了人,要被判刑,我不得已,回家处理这件事。原来我母亲刺伤的就是那个女人,我父亲坚持要追究我母亲的责任。”
那样尤林章的母亲就要面对牢狱之灾,他的前途也就此断送。
一个屋檐下二十多年的男人,丝毫不顾亲生儿子。
“后来我做主,让他们离婚,我父亲才答应放弃追究。
我母亲宁愿坐牢不肯离婚,我没办法,离开了部队,刀山火海,我都陪她一起,她不得已,才点头答应。”
就这,也对尤林章生了怨恨,觉得是儿子用自己的前程逼迫她离婚。
她已经被耽搁了大半辈子,心中那点少女情丝早就被岁月煎熬成怨毒,伤人伤己。
尤林章的母亲自觉对不住儿子,又愤恨儿子让她离婚,放过了那对奸夫淫妇,以死相逼,逼着尤林章结婚。
尤林章当时心里藏着一个姑娘,原打算好好的找到这个姑娘,正儿八经的追求人家。
从他最热爱的行伍退出来,没了事业,让他大受打击。
女孩儿跟父母原生家庭闹掰尚且可以远嫁,儿子却无法主动脱离这样动不动暴躁发狂的母亲。
他不想学自己的父亲,随意拉女孩子下水。
好在遇到一个需要婚姻当敲门砖赴美的洪玉书,两人索性协议结婚,他要安抚母亲,洪玉书要工作签。
等母亲折腾够了,也累了,和唯一的儿子离了心,带着怨恨搬到北方外太婆家去住,在那边又嫁了个男人,跟尤林章很少来往。
尤林章的父亲更是有情饮水饱,妻儿都不要,随着尤林章奶奶过世,已经没有人能阻挡他奔赴错过几十年的爱情。
陈玉清根据尤林章的话,拼凑出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
前世尤林章五十多岁郁郁而终的时候,他的父母可都好好的。
陈玉清心疼的抱住他。
“我们以前见过,不止一次对吗?”
尤林章被陈玉清提醒,想起那几次偶遇,虽然久远曲折,如今总算爱人在怀,也算得偿所愿。
“嗯,那年我去山里拉练,遇到一个爱哭鼻子又胆小的姑娘,明明扭伤脚腕迷了路,心里怕得要命,还在我面前嘴硬。”
陈玉清想起过去娇气又假装凶悍的自己,也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