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旁边就有水果茶店,里面有两张小圆桌和高脚椅,不是很舒适,一看就是供客人等单的时候短暂休息用的。
烈日炎炎,这会儿店里没客人,只有老板娘在忙碌,做的都是外卖单。
刚好李柯玉不想跟唐志豪有太多牵连,无论说什么事,十多分钟足够了。
唐志豪看着从没来过的花花绿绿的饮料店,以前瞧不上,现在是不敢表露出瞧不上。
“你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李柯玉不想喝点什么,就算想喝,也不是对着唐志豪喝。
她转头跟店家说道:
“小七,老样子,给店里人一人一杯,再叫个跑腿帮我送一份到影楼那边去。”
夏天来了,李柯玉经常来这里给员工点单,店里员工的喜好老板娘这边都有,这可是个大单。
“好嘞!”
老板娘忙不迭应下,转身去仓库里拿水果和材料。
这下店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李柯玉看向唐志豪。
“找我有什么事,说吧,我下午还有事呢!”
唐志豪原本不渴,可是李柯玉点单的时候都没想着问问他要不要,他又觉得喉咙干的冒火。
“你,我听我妈说,你跟别人同居了?”
这话说的,多少带着点恶意。
李柯玉白一眼唐志豪。
“是啊,梓杰给我介绍的,他未婚,我单身,对梓杰和我都很好,不过这事儿与你无关,以后就不要再问了,不然我也去你单位,说说你婚内出轨,老婆不能生,还来套路我儿子的事情。”
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刀子扎在对方身上,果然,这话唐志豪丝毫承受不住,赶紧打住。
“我今天来,不是想惹你生气,你先冷静点。”
李柯玉挺直腰背。
“我一直很冷静,是你不冷静,只怕你来这里的目的,你自己还没弄明白吧?”
唐志豪被李柯玉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好脸色,神情阴沉。
“玉玉,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小心犯了错,可是你自己反应也太激烈了,我从没想过要跟你离婚,是你不停的逼我,我们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柯玉嘲弄地笑。
“是,我主动要离婚,因为别人用过的牙刷再拿来用,我会觉得无比恶心。”
“你——”
唐志豪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摁在桌子上。
李柯玉轻蔑的看他。
唐志豪咬紧后槽牙,腮帮子的肌肉一抽一抽。
“既然你有了新欢,我的儿子不可能管别人叫爸,你把孩子给我。”
李柯玉不是不懂法律的白痴,经历一世,她准备了许许多多年。
第1299章 离婚可耻但有用-好聚好散
“那你去法院起诉吧,法官怎么判,我就怎么做。”
唐志豪没想到连李柯玉最看重的儿子都拿捏不到她,气急败坏。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连梓杰你都不在乎了,果然有了后爹就有后妈,只怕这个男人跟你早就不清不楚吧,怪不得这么着急……”
“啪!”
唐志豪口不择言,还没说完,就只觉得脸上一痛,半个脑袋都麻了,眼睛看李柯玉也覆上一层雪花。
“李柯玉!”
唐志豪怒不可遏,站起身来,身后很不舒服的高脚椅被他一撞,翻倒在地,椅子五爪腿上粗糙的金属边刮在他的腿肚子上,一阵刺痛,让他雪上加霜,险些站不稳,他不用看都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只怕不仅破皮,还流血了。
唐志豪卸掉一条腿上的力量,身子全靠另一条腿支撑,身体微微颤抖,看着像气的不轻。
“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能动手……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李柯玉老神在在,坐那纹丝不动。
“打你一巴掌我都觉得轻了,不要以为你自己下贱,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就算我已经不再把你当回事儿,我也不会辜负我的父母对我的教养,做不出那等违法乱纪,违背道德丧良心的事儿,你敢侮辱我,就做好挨打的准备!”
唐志豪也知道李柯玉为人保守传统,跟张梦琪截然不同,他只是出于嫉妒和气愤,口不择言而已。
“李柯玉,我儿子的抚养权我当初没有跟你争夺过,现在你父母对孩子不好,我妈又舍不得孩子,最重要的是我跟张梦琪已经决定不生,我一定要争孩子抚养权。”
李柯玉丝毫不怵,法官不会轻易打破孩子稳定的生活,况且她也不是吃素的。
“只怕是想生,生不出来吧,你妈舍不得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她不是被你们欺负的搬出来租房子住了吗?
当初你们害我儿子进急诊抢救的记录还在,我告张梦琪可是胜诉了的。
现在你尽管去告,看看法官听谁的。”
唐志豪原本只是不甘心,并不知道此行目的为何,现在他已经变成气不过,怒火滔天的冲出去。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毫无道理,就是不甘心这么算了。
走出去他就神情沮丧,明明来的目的不是这样,只是想跟李柯玉回首往事,他曾经真心爱过她。
怎么就成了激怒对方?
都怪李柯玉对他太过无情冷漠,到底曾经是夫妻,他现在都开始怀疑李柯玉到底爱没爱过他了。
他这点小心思,在李柯玉面前无所遁形,只是李柯玉懒得搭理想吃回头草的人渣。
到了晚上,她快要下班了,陈海东才行色匆匆的来接她。
“梓杰今天要去他奶奶家,我已经把他送过去了。”
李柯玉看陈海东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自个儿正被唐志豪弄得心情不好,没说什么,跟着陈海东回家。
两个人的晚餐很好解决,今晚两人都不怎么想说话,不过默契依旧在。
洗漱之后,陈海东仿佛比第一次还急切,关了灯就在李柯玉身上点火。
“拿,拿个套子!”
李柯玉气喘吁吁,仍旧不忘做防护措施。
陈海东在李柯玉脖子里蹭了蹭。
他很想要一个孩子,不过得先买房子,这会儿还是老老实实听话。
月上中天,李柯玉懒洋洋的趴在枕头上,一条吊带睡裙遮不住身上的痕迹,空调被搭在腰间,让那一块热的冒火。
“问题解决了?”
陈海东从背后轻手轻脚的搂住李柯玉。
李柯玉略作挣扎。
“热!”
陈海东仍旧搂着不放,倒是贴在她后背的胸膛稍稍往后一点点。
“没有!”
李柯玉半梦半醒,突然睁开眼睛。
“你是怎么打算的?”
陈海东也迷茫,从未有过的迷茫。
“不知道,孩子被我送到医院去了,第一阶段的治疗还没结束,外面对她来说太危险了。”
李柯玉清醒过来,心里仔细盘算陈海东放在她这里的钱。
陈海东的钱都在她这里,房租水电是她在交,不过她只拿了陈海东一半,自己也负担了一半。
平时日常开销是陈海东从她这里拿钱支付的,陈海东生活极简,除了她跟梓杰吃喝用度,他自己几乎没什么开销。
这些钱也不能全部算在陈海东头上。
两人各有心事,什么话也没说,却沉默失眠到半夜。
第二天早上陈海东先起来,去南洋花园接梓杰,送学校去,再回来,李柯玉才醒。
两人相对无言,吃了一顿早餐。
陈海东不是逃避问题的性子,从儿时失去父母开始,他就知道逃避无用,他要面对的问题不会因为他的逃避减少分毫,不如迎难而上。
这次在彤彤的问题上也是一样。
“玉玉!”
李柯玉抬眸看他,等着他说出解决的办法。
“那个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眼下不能不管,我要是不管,她发几次烧,只怕就熬不过去了,你看——”
李柯玉叹息一声。
她昨夜就明白,以陈海东善良柔软的心性,不可能不管。
就算路边不认识的流浪儿,他都会伸出援手,何况是他真心疼爱过的‘女儿’。
李柯玉起身,拿出陈海东放在她这里的银行卡。
“这是你的卡,里面的钱,除了支出一部分房租水电费,其他都在里面,我今天会找人来帮我搬东西,晚上梓杰放学我去接,我们好聚好散。”
陈海东一下子慌了神,起身绕开桌子,蹲在李柯玉面前,单膝跪地,带着哀求的神情。
“不可以!玉玉,我不想分开。”
李柯玉摇头。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是道不同,无法为谋。
我知道你不能不管,你也知道,管了她,必然无法中途撒手,结果要么是完全治愈治愈,要么是治疗失败,全无生存希望。
可是你忘了,这不仅仅是出钱的问题,这个结果除了亲生父母,谁接手都落不着好。治愈了,也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感激,治不好,那就完全是你的,甚至我的过错,我不是怕花钱,我自己也无所谓被谁误会责怪,但是我的父母和梓杰让我不能承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