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珍珠嗤笑一声。
“那是你奶奶黄土埋到嗓子眼,我跟你姥姥和三个舅妈寿命还长,要长身体呢!”
大壮被堵的没话说,想哭,想找奶奶去。
可是刚才奶奶和爸爸不护着他,他这会儿气性大着呢,他们不来哄他,他坚决不回去。
吃过饭,二嫂三嫂收拾碗筷,石珍珠起身帮着拾掇。
张金梅有话跟石珍珠说,拉着她坐下。
二嫂体贴道:
“拢共几个碗,你就别伸手了,跟咱妈说说话。”
石珍珠也知道张金梅有很多疑问,不过让客人做事不像话。
“二妞,去帮着舅妈洗碗,大壮,去拿抹布把桌子擦擦。”
大壮瞪大了眼,他从没干过活。
二妞乖觉的很,反正她小,不伸手,小壮的舅妈也不会告状,转身跟着石珍珠的二嫂进灶房去了。
石珍珠瞪一眼大壮。
“你在等我给你拿笤帚疙瘩?”
大壮抽哒哒的跟着去灶房。
张金梅心疼闺女。
“要不咱还是回家吧!”
石珍珠不愿意。
“妈,我在这,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戴家媳妇。
我在这有房子有户口能挣工分还能养孩子,就算我不干活,我为戴家守着,戴家不能不管我,这是我的家,我要走,也得有个更高的奔头才走,而不是换一个屋檐继续低头。”
回去又能待多久?
嫂子们再通情达理,也不能把亲戚变成自家人。
最后不出半年就要被摁着脑袋半推半就的嫁出去。
换个人家可有戴家自在?
显然是没有。
女人要有坐拥全家的姿态,作为戴家二房媳妇,二房所有,就是石珍珠打下的江山。
只要石珍珠愿意,这里必须是她的家,有她的一席之地,谁也没资格说三道四,更不能代表谁赶走她!
就像张金梅在家,三个儿子三个儿媳,两个孙女,六个孙子,谁敢赶她走?
屎都能被拍出来!
张金梅有些恍惚的看着石珍珠,一时间说不出话。
这个女儿似乎还是她的女儿,又似乎面目全非。
二房这边两个孩子只觉得水深火热,大房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尤时霜被戴婆子一通捶打,才反应过来说错话了。
懊恼归懊恼,让她在外头承认自己错了,那是绝对不可能。
她连吊着戴志国的心思都淡了,白一眼戴志国,转身回屋。
戴志国摸摸鼻子,似乎第一次认清尤时霜的性子。
石珍珠的火爆,他也是头一回见。
看来女人都有很多面,他原先那点浪漫主义色彩这会儿淡了许多。
看着咬牙隐忍婆婆唾骂的尤时霜,戴志国终究还是心软。
这是他的媳妇,曾经娇俏可爱,都是因为到了他家,纷争不断,才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女孩儿到妇人,变化不都是男人带来的么!
戴志国迟疑一秒,就抬脚跟着进屋。
戴婆子捶一顿大儿媳之后,坐在屋里骂骂咧咧,要不是这个女人多嘴,大房何至于又倾家荡产一般,拿出去两千块,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看着一心护着的长子对自己连一句安慰都没有,戴婆子心都凉透了。
尤时霜一天遭受多次暴击,心里恨的不行。
爽文女主角一般不都是大杀四方,所向披靡,从不吃亏的吗?
人家都有男人无条件呵护,为什么到她这里,戴志国就怂了?
戴志国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尤时霜坐在床头抹泪,心里一软。
“小霜,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尤时霜咬了咬唇,此时头发凌乱,脸颊红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显得眼睛水润,整个人楚楚可怜。
戴志国心烦意乱的伸手把她拥入怀中。
“她们一个是我弟弟的妻子,丧夫又丧子,实实在在帮我照顾了几年孩子,对我有恩。
一个是生我养我的亲娘,我知道她们今天闹的太大,可是我那档口护着你,就是火上浇油。
答应我,以后离她们远一点,自从娶了你,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虽然你还没有完全对我放下戒心,可是我一直在努力,只以你为目标。”
尤时霜两辈子头一次听到这样带着霸道又带着专情的剖白,先前那点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
这样的男人,以后会是全国有名的成功企业家,几乎完全凭借自己的能耐,一手一脚征服星辰大海。
而她!
只要征服这个男人,就能坐拥星辰大海!
一想到历史上戴志国如何宠妻,未来史书上必然有她的一席之地,尤时霜就止不住心跳加速,什么挨打没有及时呵护,都抛到九霄云外。
“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戴志国轻吻尤时霜的发顶,尤时霜感动的稀里哗啦,想把一颗心都捧到他面前。
“咱家现在还有积蓄吗?”
戴志国呼吸一滞,抚摸头发的手顿了顿。
“虽然咱们家底都赔给石珍珠了,可我还有工作,有工资,反正两个孩子都过继出去了,我妈那边,等我明天上班到单位,跟同事借一点,先把眼前的生活应付过去,下月发工资就都好了。”
他们生活在农村,家里有粮食,自留地有菜,养着四只鸡每天生蛋。
就算被石珍珠分走两只鸡,还有两只呢!
只要借几块钱应应急,过日子还是没问题的。
尤时霜可不这么认为。
“男人出门在外,兜里怎么能没钱?这事儿你别管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镇上,你上你的班,我想去逛逛。”
戴志国闻言,点头应下。
尤时霜的玉葫芦空间里,可有灵泉宝地,种植的蔬菜粮食十几天就能熟一波,还养了鸡鸭牛羊猪,就是要跑到黑市去变现,有点麻烦。
想到这,她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脖子里的玉坠。
第1365章 反年代文套路11
这不摸不要紧,一摸惊的跳起来。
颅顶‘砰’的撞在戴志国的下巴上,疼的他闷哼一声,捂着下巴和被咬破的舌头,疼的险些掉下生理眼泪来。
等他缓过神来,尤时霜已经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天色已黑,院子里还堆着戴志国请人拉来的砖,等到有空修建院墙。
尤时霜大步跑到对面二房,把石珍珠的房门拍的山响。
三个嫂嫂已经回去了,张金梅不放心,还要留在这陪着女儿等过完小壮的头七。
两个孩子也在偏房一张床上囫囵躺下。
听见敲门声,石珍珠没说什么,张金梅已经冷着脸。
“有没有规矩,大晚上敲报丧门,你家谁死了?”
尤时霜急的吐血。
“石珍珠,我的玉葫芦是不是掉在你屋里了,就是你,今天拉着我衣襟的时候扯断的,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赶紧还给我!”
说话间,她已经从拍门变成踹门。
“你赶紧还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钱给你,戴志国也给你,我只要我的玉葫芦……”
她穿越五十年前,无父无母无财产无工作,只有原身跳河的时候在河底胡乱从河底抓住的一个宝玉葫芦,不慎沾染她的血,开启了空间,是她唯一的底气。
有了玉葫芦,就算没有戴志国,还能有王志国,张志国。
石珍珠啐一口。
“当我是收破烂儿的,什么脏的臭的往我屋里丢,打量我寡妇失业慌不择食咋的,谁拿你玉葫芦了……”
说着开灯起身。
张金梅领悟石珍珠的意思,佯装找东西,打着手电筒出房门。
“我看还是帮她找找吧,不然谁知道她要闹什么幺蛾子?她名声不要,你还要呢!”
跟在后头出来的戴志国:……
心里气血翻涌。
石珍珠脑筋一转,从桌上抓起三嫂给她的那个玉葫芦,转手塞给躺在床上的二妞。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拿去给她,我懒得见她那张做作的嘴脸,省得我管不住拳头。”
二妞只思索了一秒,就揉着眼睛翻身起来,抓着玉葫芦出去送给尤时霜。
“姨姨,这是你的吗?”
尤时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把夺过玉葫芦,仔细抚摸几遍,没有一点伤痕,借着屋子里透露出来的昏黄灯光又打量一番。
“是我的,这就是我的,我说掉在你屋里,不会有假。”
这话一出,原先捆绑在她身上,认她为主的玉葫芦,仿佛默认被抛弃解绑,瞬间切断与她的联络,恢复通灵透亮,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尤时霜丝毫不知情,握紧失而复得的宝物,就要回屋。
“姨姨!”
二妞不放过邀功的机会。
“这是我在屋子里捡到的!”
她把重音放在‘我’上头,尤时霜看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拉着戴志国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