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山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天空,笑了笑:“毕竟都经历过这么多事了,都快到结局了,好奇问一问啊。”
蒋昭同样笑嘻嘻地回答:“自然是做之前准备要做的事情。”
覃序南迟疑了几秒,也跟着回答:“也许会回家一趟。”
听到这个回答,蒋昭倒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她记得之前在酒店里他明明说的是要去苏州看小桥流水。
覃序南对着蒋昭露出一个憨笑。
这个时候,谢乐山倒是兴致勃勃地和他们俩说:“等事情结束了,我就能离开这个困了我许多年的地方,我打算提交一下专职申请去别的地方生活工作。这些年,我都快把广西都走烂了,实在有些厌烦千篇一律的地方了。”
蒋昭评价了一句:“那挺好啊,你要不然来总部吧?总部的追瘦猫像我一样就常常出差各地去跑业务,绝对不会无聊。”
谢乐山冷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就以为我不知道总部的制度,总部的追瘦猫都是固定的,除非有人调走或者升职或者人死了,不然一般是不会有空位的,让我去总部当个蠢蛋吗?”
覃序南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那个当铺的事情,在旁边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对传说中可以当一切的半山当铺,他也是好奇得很。
面对谢乐山的冷哼,蒋昭却态度还是很好地笑笑:“没准你就有这个机会呢?”
听起来像是阴阳怪气,谢乐山斜了她一眼,也的确是阴阳怪气。
“我能碰到那幅画,但是拿不下来。”钟离空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和外面三个人交代情况。
谢乐山正好不是很想看见蒋昭这个人,急着说:“换我进去试试。”
重新戴上手镯,谢乐山再再次走了进去,那幅画的位置的确稍微变动了一些,这次他没怎么仔细观察,直接就上手扒拉那幅画。
但也很显然,那画一直不动,谢乐山没有第一时间就出去换个人进来,而是思考了一会儿,和西王母保持最深联系的第四家会对什么东西更关注。
应该是西王母留下的血,也就是酿鬼人一脉的血。
正好,之前蒋昭给他用来通讯的符还没用完,剩下个几张,谢乐山用同样的方式把血从符文里提取出来,但因为过去一段时间了,能提取出来的血倒是少之又少,但再小的蚊子腿也是肉嘛。
他把血抹到自己手上,接着用那只手去扒拉那幅画,果然,这一次,那幅画很顺利就被他拿了下来。
在那幅画的背后,是和周围场景差不多的墙面,谢乐山还特意去摸了摸,没有什么凹凸不平的地方,应该就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墙。
没什么可以知道了之后,谢乐山拿上画走了出去,和外面几个人交代了一下拿画的过程和里面的情况。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凑过去看那幅画,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无面女,谢乐山还特意换了好几个角度去观察。
遗憾的是,那幅画毫无变化。
“难不成我们猜错了?这幅画不是钥匙?”
蒋昭摇摇头:“不应该啊,照理说这个地方被围起来不让其他人进去,里面肯定有点什么,而且祠堂这种地方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意义可完全不一样。”
覃序南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惊呼了一声:“这个祠堂!现在没有那个挡着的东西了,可以直接进去。”
第82章
◎杨清嘉大半个身子落在祠堂的阴影处,脸上带着些无知觉的茫然无措。◎
几个人发现祠堂已经可以自由出入之后,一窝蜂全挤了进来,对着整个祠堂再次进行大扫荡。
蒋昭在原本挂着画的地方摸了一遍又一遍,谢乐山坐在木椅子上说道:“我之前也摸了很多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覃序南把牌位一个一个拿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余光中瞥见蒋昭的身影顿了一下,结合谢乐山的话,她应该是觉得不太信。
但蒋昭依旧在那面墙前敲敲打打,神奇的是,这一次那面墙在她无规律的敲打下竟然裂开了。
说是裂开也不太准确,应该是那一片的墙面开了一道缝,然后整块墙皮掉了下来,露出了藏在墙里面的一个机关。
一块石头中间有一个椭圆型的空孔。
听到这动静,几个人赶紧都凑了上来。
谢乐山指着这个图形疑惑:“应该是要放个东西进去,但是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蒋昭却头也不回,只是木着脸说了一句:“那块玉佩呢?”
听到玉佩两字,覃序南赶紧把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那块从盘瑶拿来的玉佩从脖子上取下递给了蒋昭。
蒋昭很利索地就直接把那块玉佩塞进了那个空档里,完美吻合,不一会儿整面墙开始抖动,放置牌位的那块地方开了道大口子。
谢乐山点了点眉心,用神眼扫了一眼:“那里的空间有些变动。”
蒋昭这个时候转过身,眼神锐利又深沉,短短的一句话却像好久没说话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这是第三空间的入口,你们等会跟紧我。”
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蒋昭用手指轻轻划了一下手掌,一道深深的伤口就出现在上面。
蒋昭拿着这双手直接按在了牌位那块地方的空气中,但她的血却慢慢地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这就和之前蒋昭在那个入口做的一样,不,还是不太一样的,覃序南费着脑子回想。
这时候,蒋昭另一只手蘸取一些血后在空气中开始画符,笔画怪异复杂,这样重复几下,那个第三层空间的入口终于被打开了。
蒋昭一马当先地走了进去,接着是谢乐山,钟离,覃序南。
很快,整个祠堂又寂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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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的另一边却非常出乎意料,他们原本以为里面会出现一具具尸体,还是那种因为冻结时间看起来很是新鲜出炉的尸体。
但在四个人面前的却完完全全还是之前的那个村子,只是,这一次,这个村子没有那些血迹斑斑。
一位拿着锄头的男人从四个人身边走过去,一霎那,整个村庄的生气都活了过来,熙熙攘攘,甚至连孩子的笑声都欢快。
几个人茫然地看着:“这里是……”
蒋昭却抬头看了看天:“这是1905年的青鸟族村子。”
谢乐山伸出手碰了碰旁边的墙,是实心的:“我们回到了1905年?”
“不,这只是一段回忆,我们现在还在原来的村子里,这里的东西除了人都是在第二个空间里真实存在的。”
覃序南越来越觉得奇怪,但思考再三也只是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
蒋昭避开了他的视线,指了指村口道:“我们去那吧,事情应该是从村子入口发生的,也算是第一现场。”
剩下几个人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都向村口走了过去。
刚走到村口,谢乐山正仔细看着那个路牌,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走来了一个人,村口的看守把整个村子都喊了出来。
“去告诉族长,酿鬼人来了。”
来人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约莫十几岁,穿着一身苗服,身上银饰多得都数不清,满脸笑意,两边的酒窝显得她的年岁更小了。
覃序南观察了一下,这个应该就是杨清嘉,当年的这个惨剧里,她也是逃出去的人之一。
几个思索间,村子里走出来了一位满脸皱纹的婆婆,身上的衣服是明显的祭祀服装,她对着杨清嘉说:“我是这一代的族长,梅青。”
杨清嘉再次笑笑。
谢乐山盯着那个梅青看了好久,这个人和之前自己在梦里见到的那个被腰斩的人长得很像。
接下来都是梅青和杨清嘉的一些客气社交,但蒋昭他们又不能快进,只好像个尾巴似的跟着梅青一路走着。
这个空间的幻境来到了下午,梅青把杨清嘉带到了他们四个人去过很多次的祠堂,里面多了一副青色棺材。
“酿鬼人,祭时快到了,也可以进行了。”
蒋昭对这个没有被记录下来的巡山很是感兴趣,凑上前想仔细听听是怎么进行的。
但祠堂外面却传来了锣鼓声,梅青脸色一变,杨清嘉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外面怎么了?”
梅青制止了她:“没事的,酿鬼人您安心开始吧,我出去看看。”
在场的四个人一点都不带犹豫直接跟着梅青就跨出了祠堂,覃序南落在最后,突然鬼使神差地往后面看了一眼。
杨清嘉大半个身子落在祠堂的阴影处,脸上带着些无知觉的茫然无措。
他们站在故事的结局来经历这段往事,用怜悯的心情看待这些故事的局中人,但或许,就连他们也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覃序南想。
四个人最终跟着梅青到了村口,看到了一群身上全揣着家伙事的人,看上去凶狠残暴,肯定手上都沾了人命。
这是那堆土匪。
土匪老大看着一个像是村子领事的女人走出来,晃了晃手里的枪,踢了一脚手下的人:“你就是这个村子的族长?正好,我们呢想和你做个交易,你们拿这些东西就搬出去找个另外的地方住,这个村子我们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