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序南点点头,补充道:“而且,之前你在那个给谢乐山解神眼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这样的。”
蒋昭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确自己的记忆是空了一段,她还以为是解符的后遗症。
“那个假的,她打算干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知道我怀疑她之后就立马晕过去了。”覃序南斟酌了一下,“那个人好像很熟悉我们三个人,还很熟悉第四家的一些事情。”
“很熟悉……”蒋昭放下杯子,脑子快速转动着,“那就说明她一直在我身体里,所以才刚开始不会被你们怀疑。”
说到这里,她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谢乐山和钟离都没看出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覃序南嘴比脑子快:“那自然是因为我一直在关注你。”
察觉到自己在说些什么之后,他咳咳了两声:“我的意思是,毕竟这段时间我们还是相处得比较长的,所以对你也比较了解。”
蒋昭习惯性弯了弯嘴角,但那却不是笑:“接下来你看着我点,要是那个假的出来,你就叫枝枝。”
覃序南眼睛一亮道:“枝枝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情吗?”
“当然没有,但是它可以让我陷入昏迷。”蒋昭伸出手看了看,目光幽幽,“失去行动力总比让那个假的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更好一点吧,两害取其轻。”
“那这件事情我们就不管了?”
蒋昭似笑非笑:“不然你想怎么管?”
“难道不是应该把那个假的弄出去吗?”
蒋昭看了看外面的天:“目前这里的事情要紧一些,而且,我现在确实对这个也没有任何办法。”
覃序南还想继续问,但下一秒就被蒋昭找借口赶了出去。
等一个人在帐篷里的时候,蒋昭才后知后觉感受到那种阴恻恻的恐惧感。
她闭上了眼睛开始思忖,好一会儿才把眼睛睁开,自己身体里的这个人,不是杨清嘉就是荀贞婉,再想得偏一点就是梅青,西王母。
不过,按照这个人在覃序南他们面前的表现来看,她更热衷于让其他人知道1905年的真相,那就排除了西王母。而剩下的人各有各的私心,都能做出这个行为。
再加上一点,据覃序南说,这个人还能很好地扮演我,那就意味着她很熟悉我,那就只剩下一个人,荀贞婉,我的阿嬷。
想到这里,蒋昭突然低声冷笑起来,心里原本坚定的心又动摇起来。
刚开始,蒋昭除了想知道真相以外,就是怀着要把这个巡山搞砸的心情来的。她原本以为阿嬷是为了传承才让她变成酿鬼人的,但经历了巡山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她惊讶地发现,她们俩居然想做的是同一件事。
也就是说,蒋昭从一开始想做的事情就在阿嬷的计划之中,这种被人推着走的感觉,真恶心。
这个时候,她突然叫了一声枝枝。
看着乖巧趴在自己手心的枝枝,她突然勾了勾嘴角,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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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荣从不远处的村子买了几个西瓜回来,谢乐山正拿了个勺子挖着西瓜最中心的那块吃。
他边吃还边说着:“你们三个怎么不吃?”
钟离冷着张脸,她最近感觉自己身上的东西已经快压不住了,哪还有心情吃什么西瓜。
蒋昭正为自己身上那个极有可能是阿嬷的东西心烦,看到红色西瓜就想到血,这哪还吃得下去。
覃序南同样担心着蒋昭的事情,更何况,好像这一次除了知道一件往事其他什么都没获得。
谢乐山吃了一口西瓜,咽下去了才说:“刚刚强荣来和我汇报,山上的那些骸骨已经都处理掉了,还有他问过我,那些段家人怎么处理,他们吵着要回去,还有吵着要见长生种的。”
蒋昭面对谢乐山瞟过来的眼神巍然不动,假装什么都听不见,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花纹。
钟离抬起头,之前她一直想靠的是魇的能力,把当事人都带来这里,然后再次重演一遍过去,结果跟着蒋昭他们这个备用方案倒是没用上。
她说:“都放了吧,现在也没用了,不过,长生种的那一家,你给我再看一眼你那的长生种,我造个假的出来。”
听到这个要求,谢乐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之前那次去找第三空间,过了一个晚上,他现在还疼着呢。
但他环顾了四周,三双眼睛都盯着他。
谢乐山破罐子破摔:“行行行,等我吃完就给你看!”
钟离得到答复又垂下头。
蒋昭思考再三,还是把自己身上可能有另一个人的事情说了,而且这个人还极其有可能是上一任酿鬼人。
她才刚开始讲,谢乐山就立马把勺子放下,竖起耳朵听着。
覃序南听着她熟练的分析,默默地看着她,只觉得心里苦涩,这些分析肯定是她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一点一点理性思考出来的,她会恐慌吗?但她对外永远一副笑着的模样。
钟离抬起了头:“那个人能随时控制你吗?”
“不知道,现在全是不知道的,发生的频率太低了,没有参考意义。”蒋昭笑了笑,“要是你们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劲的,看情况考虑要不要敲晕我。”
“行。”
交代完这件事情,钟离就催着谢乐山把长生种拿出来让她看一遍,好造假造得像一点。
谢乐山没法子,只好出去找了顶空帐篷,两个人就这样出去了。
覃序南轻轻开口:“你还好吗?”
蒋昭从旁边切好的西瓜里拿了一瓣,冲他笑笑:“我没事啊,又不是不能活了。”
看着覃序南还是一脸皱皱巴巴的样子,蒋昭伸出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别皱眉啊,小向导,你之前不是还挺洒脱的嘛?”
覃序南心里喃喃自语:那是因为对象不是你。
看他一直愣在原地,蒋昭递给了他一片西瓜:“吃点吧,等会等她俩回来了还要开个小会,看看接下来要怎么办。”
“开什么小会?”
“折腾了半天,我们不就只知道了多出来的1905年的事情,那些西王母的计划,长生种究竟是不是杨清嘉记载的巫蛊,还有,怎么样才能结束这个巡山,我们全都不知道。”
另一边,钟离仔仔细细把整个长生种都摸了一遍,还用手机对着每个角度都拍了照,这才和谢乐山说:“结束了,你收起来吧。”
谢乐山一抹手,把长生种给收了起来,正要出去的时候,钟离喊住了他。
“你是不是只想单纯地离开广西?那些村子里的人你都不在乎?”
谢乐山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她:“你在说什么?”
“认识这么久了,问问你最后怎么打算的。”
谢乐山沉默了一会,却只回答了她第一个问题:“我想离开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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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蒋昭就感觉他们之前的氛围不对劲,问了问两个人却都回答没事没事。
“那我们讨论讨论接下来要怎么办吧。”
谢乐山眨了眨眼:“继续找呗,那个第四家的地方我们不是还没上去完完全全搜过一遍。”
覃序南:“总要找到结束的方法。”
钟离抬头:“你们想好了跟我说,我怎么样都行,我的事还差一样就结束了。”
说着,她突然站了起来:“你们先讨论,我回去造个假的长生种,还有,蒋昭,你别忘了把东西回头给我。”
覃序南用眼神询问被提到的蒋昭:什么东西?
蒋昭无声说了句:蛊。
谢乐山继续挖了一勺刚刚没吃完的西瓜,叹了一口气:“那就等钟离把东西造出来了我们再上山看看,我就不送客了,你们自己走吧,这切片西瓜你们带走。”
覃序南拿着一盘西瓜跟着蒋昭到她帐篷里:“钟离要蛊虫干什么?”
蒋昭正在行李箱里挖东西,听到这话,转过身说:“放在那个假的长生种上。”
覃序南恍然大悟,因为和蒋昭接触多了,而她基本用的是符,蛊虫也只用枝枝一个,他都快把蛊虫有毒这件事情给忘了。
“她打算毒死那支段家的领头人?”
蒋昭继续说:“她爱人,沈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且在钟离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一支段家的缘故,毒死一个哪够啊。”
她边说边找盒子,把手往左边伸了伸,一个坚硬的触感,应该就是装着蛊虫的盒子了。
拿出来一看,果然就是。
覃序南看着蒋昭把那个黑色盒子打开,里面蠕动着几只奇形怪异的虫子。
蒋昭随手拿了个长条的笔,在盒子里扒拉,终于找到了钟离想要的那一只。
接着,她又拿出了一个浅色木盒子把虫子装了进去,对覃序南说:“你把这个盒子带给钟离,告诉她快点用,不然这个盒子锁不住蛊虫。”
覃序南试探性地伸出手。
“现在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