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伪装成当地科研队的人,先行来到了函谷关驻守,又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了一座不存在于现实的山,因为中途起了大雾和其他人分散了。
在山里找人的时候,蒋昭不知道这座山里还有人,被一群拿着镰刀斧头的扫山人发现了,他们二话不说就冲上来砍人,还有锁定人的能力,她逃了一晚上才甩掉这些人。
等蒋昭找到钟离的时候,是在一座简陋的庙前面,一群人几乎都伤着躺在了地上,她只来得及看到了一块活着的白色石头,接着那个队里的队长拿起了什么东西冲进了石头里,整块石头爆炸了。
再然后,蒋昭从钟离身上收回了虫子,把这些人带回了现实里,让当铺的人叫了个救援电话就结束了这一单。
这里的不死药是“不死药”吗?阿嬷死之前又为什么非要我去半山当铺工作?
按下了心里的困惑,蒋昭把纸张收拢起来塞进了包里,接着拿起桌上的烛火开始观察周围。
完全封闭的空间,但依旧有风进来,烛火摇摇晃晃的,她靠近了墙,上下敲了敲,很沉重的声音,是实心的。
摸了摸,上面有一些划痕,顺着这些划痕摸下去,隐隐能连成一幅图案,蒋昭把烛火凑近了一些,肉眼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本来想摸一遍把东西全画下来,但这个地方也没笔啊。
枝枝靠在耳坠上晃了晃。
“你可以吗?枝枝,把这里的东西都记下来。”蒋昭把枝枝从耳坠上取了下来。
“吱——吱吱。”
蒋昭划开了自己的脖子,把枝枝放在了伤口的地方,它快速爬了进去,伤口在以惊人的速度慢慢愈合。
她走到门附近的地方蹲下,闭上了眼睛,从下面一点一点摸上去,不落下任何一个地方。
整个祠堂里,烛火悠悠,一个披着头发的女人正闭着眼在摸墙,看起来就惊悚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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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序南看到蒋昭收起手机,后面围着一群人,她就跟在一个男人的后面往村子深处走去。
他一时间脑子里想起了新闻里那些拐卖村,整个村的人都是监视器,整个村庄都在吃人,蒋昭应该是被他们挟持了。
得去救人,覃序南想打个报警电话,这个地方却突然没信号了,手机也在滴滴响了两声之后显示没电关机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得先把蒋昭带出来,还要偷偷的,这一村人自己一个人可打不过。
也不知道村子里养没养狗,覃序南整个人又在地上滚了几圈,裹上了厚厚一层泥浆,希望能借着雨天把自己的气息隐藏掉一些。
接着,他向村子靠了过去。
第8章
◎我就一个要求,给他留个全尸◎
摸完了最后一块墙,蒋昭睁开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头,感觉胀胀的。
“全都记住了吗枝枝?”
“好,那就把这个吃掉,等回去了你再给我。”
“没事的,我不怕疼,你吃吧。”
话说完没几秒钟,一股剧烈的疼痛在脑子里炸开,蒋昭捂着脑袋,脸孔都扭曲到变形了,但还是笑着。
她跪坐在地上,紧咬着唇,双手掐着腿,试图用腿上的疼痛分掉一些脑子的痛感,但没有用,脑子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刺痛着。
突然,枝枝停了下来。
“枝枝你吃完了?”
“没吃完你停下干什么。”
熟悉的疼痛又一次出现,疼得她浑身冒汗。
漫长的疼痛里,蒋昭突然想起18岁那年,自己在黑暗中整个身体内部被虫子游走时候产生的痛感,那个时候年纪小,只能边哭边求阿嬷不要这样,自己怕黑怕疼实在受不了了,那个时候阿嬷怎么说来着,哦,她直接骗我说疼过这一次就放我回家。
蒋昭勉强抬眼看了一眼桌上的蜡烛,苦中作乐想了一下,起码这次有灯,她扯了扯嘴角,才过去九年,怎么感觉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终于,结束了。
把祠堂里面收拾好,蒋昭缓了缓脑子里的疼痛,打开了祠堂的门,外面除了雨声,还有远远传来的乱七八糟说话声,盘昌已经不在外面了。
一个村民站在盘昌的位置上,见蒋昭出来,朝她比划了好几下,见她不懂,自己着急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几眼蒋昭。
这是让自己跟着他走的意思,蒋昭撑起伞跟在他后面。
前面的声音越来越响,那个村民从人群里钻了进去,找到盘昌说了几句。
盘昌嘱咐了周围的人,从人群里出来见蒋昭:“镇蛊人,祭时快到了,我先带您去瑶洞。”
蒋昭边走边和他说:“先等等,上一代镇蛊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盘昌回忆了一下村中的文书资料:“上一代的镇蛊人姓荀,来过两次,一次是一甲子前,还有一次是在27年前。”
蒋昭停下了脚步:“你确定还有一次是二十七年前?”
“我确定,因为这是这么多年记录里唯一一位来了两次的镇蛊人。”
二十七年前,是在自己刚出生没多久那会,蒋昭搜刮了一下记忆,妈妈之前有提到在自己几个月大的时候,有带她一起回到广西住了半年。
是那个时候吗?那个时候阿嬷就确定要自己做下一代的酿鬼人了?
迎着盘昌意味深长的眼神,蒋昭顺口先问了一句:“刚刚前面发生了什么?”
“村子里闯进了一只老鼠。”
这是人家的家事,蒋昭听了一耳朵也就打算走了,还是镇蛊要紧一点。
“我来之前可是打了报警电话的,诶诶诶别打别打。”
一阵熟悉的声音在人群里传了出来,是标准的普通话,枝枝在脑子里叫了两声。
蒋昭把伞一扔,突然推开盘昌,往后向人群里挤了进去。
盘昌跟在后面喊着:“镇蛊人……镇蛊人?”
人群里面是一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全身都脏兮兮的,脸也看不清楚,蒋昭扒拉开周边的人,用他的衣服擦了擦他的脸。
果然,是本应该在酒店里的那个小向导,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覃序南一看到蒋昭,很惊喜地说了一句:“蒋小姐?你没事吧?”
但看着蒋昭明显和周围人认识的模样,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我会有什么事。”蒋昭叹了口气,有事的那个人应该是你。
盘昌看见这位镇蛊人好像和这个被抓到的“老鼠”认识,表情都变了不少。
他指了指地上的覃序南,说:“镇蛊人,您认识这个人?”
覃序南讨好式地朝蒋昭露出一个笑,脸上露出的一边梨窝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
“认识,是我的向导。”
“镇蛊人,您应该是知道的,镇蛊只能您一个人完成,再说了也只有您能知道路。”
蒋昭听到这才反应过来,来的路上自己明明让枝枝观察了一下周围有没有人跟踪,它可是明确表示过没有的。覃序南能进来,只能是跟在她后面,也就是说,枝枝知道却没说。
脑子里的枝枝不吱声了。
这种避世的村落,对于条条框框的守则很重视,现在到这个地步也很难脱身。
蒋昭头疼地回了一句:“他是跟着我进来的,也怪我没注意到,我用蛊虫给他清洗个记忆,等会走的时候我带他一起走,保证不会泄露出去,你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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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昌却摇摇头,语气恭敬又表情严肃地说:“镇蛊人,只有死人才能不会泄露。”
“非死不可?”
“非死不可。”
蒋昭在脑子里飞速想着解决办法,覃序南死了会很麻烦,路上的监控都拍到自己和他一起,早知道自己直接坐车过来了。
而且依自己这几个小时对这个小向导的了解,他估计是因为我在酒店里突然不见了才出来找人,一直找到这来的。
说一千道一万,也是因为自己,他才会有此一劫。
见蒋昭犹豫不决,盘昌又说:“我们会选择一个舒服的死亡方式,不会让您这位朋友痛苦的。”
他又提醒了一句:“祭时快到了。”
看见蒋昭把眼神落到自己身上,覃序南就知道他的结局是什么了,那个老道士说的死亡居然是这个,但自己也还没到27,完全不准的骗子道士。
本来以为那么多年都知道自己会早死,但当时间真的到了这一刻,他依旧害怕,不停地咽着口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望向蒋昭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惊慌。
早知道就不来救人了,人家还活得好好的,结果自己是要早死了。
人群里有人听了盘昌的话正打算拖走覃序南,蒋昭叫停了他,覃序南的眼神一瞬间亮了起来,喃喃道:“蒋小姐……”
蒋昭对着盘昌说:“既然是我带来的麻烦,那就我自己解决吧,我就一个要求,给他留个全尸。”
盘昌思索了一下,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