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把覃序南挡在身后:“没有就是没有了,他没有骗人,再说了,这个东西对我们来说又没什么用处,这是和魇相关的,我们在场的没一个想和魇扯上关系。”
阎双冷下脸直直看向覃序南,覃序南不为所动。
最后,阎双还是笑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先走了,昭昭当铺见。”
等阎双一走,谢乐山也一下子栽倒在地,他冲一脸慌张跑过来的手下摆摆手,意思是没事。
“总部当铺的都这样?”
蒋昭一脸疲倦:“你这话说的,当铺里的哪个没病?”
覃序南虚虚扶了扶蒋昭,确定那个阎双已经走了,他才小心地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条链子:“这链子,现在要怎么办?”
谢乐山大大咧咧地冲这边喊:“现在居然会面不改色骗人了,有进步。”
面对带有困惑的蒋昭,覃序南左右看了看,低声说:“这条链子,毕竟有点作用,没准能对长生种也有用,而且,这也算是钟离的东西吧。”
“这链子……”蒋昭接过来看了看,“还是给钟离陪葬吧,之前他们就试过了,它对长生种没用。”
提到钟离,几个人又不说话了。
这一遭出来,事情到现在还没有那么清楚,结果人却死了一个,任谁心里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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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出来就是为了劝说谢乐山杀长生种这件事,但中途钟离死了,蒋昭也一瞬间没了兴致,说了几句就回帐篷了。
覃序南一路跟着过来,到门口了却踌躇不前。
蒋昭在里面喊了句:“进来就进来,别在门口堵着。”
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了,蒋昭才有时间去回想一下这十万大山的事情。
长生种就是巫族这件事情已经被证实了,但他们被西王母囚禁的原因具体还不知道,所以西王母那一条线始终没办法推进。
1905年的那条线目前来看,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未知的就是那张卷轴的由来,但这个知不知道问题都不大。
真相说实话已经知道大部分了,现在重要的该是知道真相之后会怎么选择了。
覃序南在旁边翻看着荀贞婉的笔记,冷不丁地开口:“话说,整个巡山是不是还差个十万大山的?”
蒋昭整个一激灵,照理说,巡山应该是要进行四步的,但上一次巡山似乎就没完成,现在不完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何况这里的长生种已经死了。
但她还是斟酌了一会开口:“可以去试试,毕竟具体方式杨清嘉的笔记里也记载了。”
覃序南突然想到些什么,低头问道:“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做的就是去杀掉之前三个地方的长生种?”
“对。不过,谢乐山那边不一定,只有我们和盘瑶是确定的,他们盘瑶再这样下去,整一族都会变成那个长生种的养料。”
覃序南听到这个,瞬间抬眼看向她,盘瑶是为了活命必须要杀掉长生种,那她呢?
蒋昭没有察觉,还在低头看着那张被自己单独拿出来的实验单子,上面的话总让她觉得应该是破题所在。
至少,对长生种的认识应该是会进一步了。
“你……”
听到覃序南支支吾吾的声音,蒋昭看向他:怎么了?
但看到蒋昭的眼睛,覃序南又咽下了想说的话,转向了别的地方:“你手上这个有什么不一样吗?”
蒋昭把纸递给了覃序南,解释道:“和长生种有关系,但我始终没想出来什么东西。”
覃序南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联系到之前钟离讲过的话,他眼睛一亮,开口:“这个是不是就是说明,四个长生种是跟着四家人不断变化的。”
蒋昭恍然大悟。
没错,最明显的应该是盘瑶的那个长生种,四家里只有那一家的长生种变成了会吸取盘瑶族人生气的东西,再然后就是函谷关的那个长生种,它试图自杀,并且还成功了。
“那傩师一族的长生种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蒋昭回答:“想不太出来,毕竟傩师跟我们其他三家,说实话是不一样的。按照时间来算,他们才是最早想结束巡山的,可是他们做出的却只有恳求长生种自己离开。”
覃序南继续补充:“也就是说,他们那块长生种已经听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每一代傩师的恳求,它们会变成跟函谷关一样有自杀倾向的长生种吗?”
说到这,蒋昭突然快步朝外面走去,边走边说:“去找谢乐山,我们直接问。”
覃序南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匆忙跟着蒋昭出去,他还来不及细想,这个直接问是问谢乐山还是问那个长生种?
谢乐山刚好躺在帐篷里,整个人病怏怏的,看到火急火燎进来的两个人,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有什么事?”
等听完蒋昭说的,谢乐山的精气神一下好了不少,他坐起来说:“你们要是问我的话,我的答案是不知道,当时我外公并没有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要是你们想问那个长生种,我也没什么意见。”
蒋昭点点头,正想让他把长生种放出来,但在说这个之前她又突然间问了一句:“我问一下,你为什么不想杀长生种,而是觉得把它们从这里放走,这一切都能结束了?”
谢乐山看了看她,不说话。
覃序南倒是突然想起之前在魇那看到的一些片段,他小心翼翼地说:“你难道是因为你小时候……”
剩下的话被覃序南咽了下去,因为谢乐山突然朝他看了过来,那一眼毫无感情。
原本以为谢乐山是要请他们出去了,结果谢乐山突然笑了出来:“所以你是因为戴着那个镯子才在魇里没失去意识。”
接着,他又转向蒋昭继续说:“你这个问题,应该是要我来问你,盘瑶为了活下去没办法,但你好像并没有被长生种影响到吧?”
蒋昭拿了个跟凳子坐下,没有半点被质问的慌张感。
“为了我们小向导啊,他是盘瑶的。再说了,因为这个长生种,你们傩师布下了多少计划,这不用我细数吧?”
两个人把问题反问来反问去,没有透露出来关于自己想法的一丝一毫。
覃序南在旁边打断了这个毫无用处的相互反问:“所以,原因暂且先不管,现在我们至少先统一一下选择吧?”
这话一出,两个人沉默下来。
最终还是蒋昭先说话:“对你来说,放走长生种和杀掉长生种产生的后果都是你能接受的,而我们只能接受后一种。既然如此,那你辛苦一些,你不是想结束了事情离开广西吗,我在总部给你申请一个职位。”
谢乐山神色不动,只是朝外面看了看,几分钟后他答应了。
“可以,那就杀掉长生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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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共识之后,几个人之间的氛围倒是融洽了不少。
谢乐山起身,对着两个人说:“长生种那,谁去和他们沟通?”
之前的计划是钟离去,毕竟她有上一个长生种的消息,说起来也更真实,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覃序南不留痕迹看了蒋昭一眼,于是开口:“我来吧。至少万一有什么不对的,你们俩还能把我救回来。”
谢乐山没什么不同意的。
蒋昭倒是先卡壳了几秒,低声再问了覃序南一遍,最后也答应了。
等确认好人,谢乐山立马就带两个人去到了存放长生种的地方。
自从知道长生种是什么,谢乐山完全不敢再把它带在身边了,于是找了个箱子把东西放了进去。
覃序南打开箱子的锁,深呼了一口气,表情严肃地把盖子打开,里面赫然就是之前那个长生种。
这种紧张的场合里,他却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覃堂手机里看到的那个长生种照片,自己和这些东西的不解之缘,可真是孽缘啊。
蒋昭眼看着覃序南打开箱子之后一动不动,心里慌了起来,忍不住上前轻轻推了他一把。
覃序南被这一推,整个人抖了一下,察觉到是自己久久不动让蒋昭担心了,他转头冲蒋昭笑笑。
接着,他沉下心,弯下腰把自己的额头碰上了那个长生种。
谢乐山神情复杂地盯着覃序南的身影,他现在是既怕覃序南什么也听不到,也怕他听到了什么。
钟离死之前,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我之前在你的长生种里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
这句话单看没什么深意,毕竟之前西王母的确是把巫族全融在一起了,里面有很多声音当然不奇怪。
但问题是,谢乐山之前也在这个长生种里听到过声音,那是外公的声音。这就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或许,被困在这个长生种里的不仅有千年前的巫族,也有这千年来的每一代傩师。
本来就在魇那经历了一遍记忆里不太好的事情,再想到这个可能性,谢乐山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度想要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