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连半秒都没停下来的身影,谢乐山摸了摸下巴:看来还是要采取另一个办法。
想着想着,他突然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真是有点迫不及待想到祭时了,到时候一定是个非常壮大的场面。
******
“你查的究竟怎么样了!你不会又在游戏里当陪练吧?”
电话里的声音瞬间大了起来:“怎么可能,这不是还在查掌眼,比较难查,又要防止被当铺的人知道,那个谢乐山的倒是能查的都查了,不过也只是他当追瘦猫之后的,这个人在之前就完全没什么记忆,你说奇不奇怪?”
“那我们十分钟后开始,你那边你准备准备。”
“才十分钟啊,二十分钟行不行,我这……”
挂了电话,蒋昭更是加速了回去的步伐,感觉这次的通神也会出很大的问题,很大很大。
覃序南被哐一下推开的门吓了一跳,蒋昭焦急地在自己那翻了翻,掏出了之前那个白色面具,又用简洁的语言和覃序南交代了一遍。
“就是说,我得戴着这个面具被人授,可以可以,现在就直接戴上吗?”
他比划了一下面具,反反复复靠近脸又放下,犹豫不定。
蒋昭直接按着他坐下,拿了支笔塞到他手里,把面具的系带绑得牢牢的。
白色的面具严丝合缝地遮住了他的脸,明明是诡异的场景,但蒋昭却仿佛能透过那张面具看到他因为涂了红花油斑驳的脸,难看中有着一丝好笑。
突然,他僵住了,下一秒整个人一震,拿着笔开始写——
「谢乐山,30岁,仫佬族,七年前进入广西半山当铺,成为追瘦猫,负责广西境内所有当铺追债事件,经查验,他自称能和神明沟通,但没人亲眼见过。
第二身份傩师,不同于上一代困在村中,他把手下遍布了广西各地,但只是潜伏,并无其他动作,直到河池强荣负责处出现异动。
另外,自从成为傩师,他十分关注你,也就是酿鬼人的所有东西,私下去过融水元宝山很多次,但河池他从来去过。
谢永安,谢乐山的外公,上代傩师,生年不详,育有一女,但生子早亡,自此祖孙二人一起生活。
二十七年前,谢永安出现在柳城,和荀贞婉见面,此后直到死亡再也没出过村子。
但,他的死亡非常有古怪,不像是正常的老死或者生病。
当铺记录中有一条关于他的记录,但无权限观看,属于天字号级别,负责人,闵阴。
上代掌眼,名闵阴,众生相,道家身,乾坤卦,播命线。
目前可知,二十七年消失。
具体消失时间是在谢永安当铺记录之后。
四年前被人目击出现在大理,和一男子覃序南交谈,随后再次消失。
友情提示一条,谢乐山所在村庄,几乎无人离开村子,除了被派往河池的强荣,但现在,他也已经回到村庄了。」
******
隐约间,蒋昭似乎抓住了一条线,但马上又消失了。
阿嬷来过这,就说明肯定能够串起来,但是线索还不够多,得巡山,多知道一些东西才可以找到那个被藏起来的真相,27年前的真相。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拿起电话又给阎双打了过去:“帮我再查一个人。”
“谁啊?”
“我上次那个单子的沈诀。”
覃序南捂着脑袋摘下了面具,被人授的感觉很不好受,非常像晕车,不过被别人的灵魂所控制,失去身体的控制权,心里的恐慌更吓人些。
蒋昭这才把注意力转回到覃序南身上,她难得皱眉,这张脸实在不太好看。
“你哪不舒服?”
她没人授过,也不知道人授的感受怎么样,但她肯定,这绝对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最多只是当下痛苦一点。
这也没办法,自己没办法人授,字面意义上的,因为她脑子里已经有命蛊了,所以不能再被其他东西控制。
覃序南深呼吸了好几下,用手敲了敲脑袋,等缓得差不多了这才回:“还好,就脑袋有点疼。”
说着,他也看了一遍“自己”写的东西,云里雾里,蒋昭的阿嬷也来过这里,和上代傩师会面过,总觉得他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我们这一代的,就是被他们用各种巧合牵动的棋子。
“这次的通神,谢乐山不会帮忙,所以只有我们两个人。”
覃序南无意识地摸了摸太阳穴:“这和之前的仪式不一样吗?”
“完全不同,失去了傩师的保护,这里更像是两个阵营的对抗。”
“对抗?”
蒋昭笑了笑,在桌边坐下,拿起那张写满了文字的纸:“没错,就是对抗。”
镇蛊,是因为酿鬼人自己带有蛊虫。
通神,则是酿鬼人和神明沟通,就和古时候的巫师一样,能够通过祭祀和神灵沟通,但通的是哪位神,不知道,只看这个村庄里,每一个神像都不一样。
古时候一般都把通神当作是人类在向神明祈求庇护,或者统治者的一些愿望,相对应的,如果对神并没有什么好处的话,神又为什么要给予渺小的人类实现愿望的能力。
所以,在这么多神像中,只有一个可以得到那个好处,那剩下的就只能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了。
听完蒋昭的解释,覃序南只觉得头大,神也像人一样斤斤计较那么多的吗?怪崩裂的。
当然,这是之前人的看法。
蒋昭并不是很赞同,她对神的观感一般般,并不觉得他们神通广大或者高高在上。
她把这次通神称为对抗的原因,也是因为阿嬷记忆里的那些片段,这些人也不单单只是不想有除了自己的神得到好处,反而更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强荣在外面敲了敲门,大声喊道:“蒋小姐,覃先生,白宴要开始了,怕你们找不到地方,傩师让我来叫你们一起过去。”
白宴。
蒋昭这才回忆起来,好像之前走的时候,谢乐山的确在后面说了什么白饭之类的,原来就是这个。
她伸了伸懒腰,转头和覃序南说:“我们走吧,去吃个饭,我还没经历过广西的这种呢。”
覃序南悄摸地在出门的时候离蒋昭远了几步,她发觉了,但也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说】
广西油茶!反正我觉得还是酒酿丸子好吃一点~
第30章
◎但他突然想到,蒋昭有一只可以吃掉记忆的蛊。◎
广西的丧事宴一如既往地以清水火锅为主,桌子上摆放了很多种火锅食材、辣椒蘸碟,以及一些油炸糕点。
蒋昭和覃序南跟着强荣在没人的一桌坐下,覃序南看了看桌子上红色的蘸料,先起身去厨房重新调了一碗不辣的,放在了蒋昭面前。
他坐下的时候还是把凳子往旁边移了移。
蒋昭拿了一双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这才开始吃饭。
可能因为被强荣打过了招呼,来参加的人都主动略过了这一桌,他们两个人难得清闲。
“看清楚这里参加的人,还有你之前见过的所有村民。”
覃序南愣了一下,转过头木木地问:“看清楚之后要怎么了?”
蒋昭笑得意味深长:“他们就是对抗的另一边。”
“什么?”
“见过丧尸围城吧?他们到时候在祭时就会变成没脑子只会抓人的丧尸,不过,他们不会咬人,只会杀人。”
覃序南没了胃口,放下了筷子:“那我们,我,应该怎么做?”
“跟着在我后面,别离开我太远,以及戴好你身上的那些符,可能会有点用,不过我也不确定在祭时会不会失效。”
******
吃完饭回去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
只剩下两个人在屋子里的时候,覃序南握紧了手,想说些什么。
这时,蒋昭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蒋昭看着来电人,把手指竖在嘴唇间,向覃序南摇摇头,他识趣地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自己绝不发出声音。
“妈妈,怎么啦?”
开口的第一句就让覃序南惊了,但接下来她的话更是让他很是迷茫。
“妈妈,我这段时间在山里考古,这里信号时不时断掉,你和爸爸在家过得还可以吗,这段时间要不要你们两个人一起出门旅行一下?”
“啊,那就算了,茵茵要结婚了啊,是什么时候?我看看哪段时间,我努力凑出时间回去参加一下婚礼。”
“我在山里挺好的呀,同事都很照顾我,等忙完这一阵应该就有假期去看你和爸爸了。”
“哎呀,我还没到30岁呢,那么早就催婚啊,再说了,我现在在山里呢,哪给你找个男的,我要是带个野人回去,你岂不是更加被人说三道四的。”
“等时间到了自然就会结婚的,不要着急啊妈妈,又不是你结婚,你把那些亲戚说的相亲都推了吧,我实在没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都是趁没人的时候打的,加好友哪有什么时间聊天,妈妈你说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