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气的是盛琮训她的事情,怎么变成她非要他了?
还没等唐柠反应过来,一只大掌落在她腰间。
唐柠的身体被掰正,裙摆堆积到腰间。
她还没回过神,一个又浅又浓的吻落在白皙平坦的腰腹间。
室内的灯暗淡下来,唐柠攥住被子,忽然有瞬间的慌张。
盛琮沉沉嗓音似在她耳畔落下,伴随着炙热的吻。
“柠柠,放松。”
“别怕。”
他伸出手,给唐柠攥紧,安抚她的不安和陌生。
唐柠纤细的脚腕被搭在他宽阔的肩背,浅浅的吻声连绵响起。
那吻由浅至深,让唐柠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搭在盛琮肩膀上的脚腕由无措变为难忍蜷缩、最后无力的虚挂着。
结束后,盛琮把唐柠拥入怀里轻哄。
“今天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唐柠靠在他怀里,不敢吭声。
她怕一出声,暴露她过分软绵的语调。
第二天起来,唐柠有些不敢看盛琮的脸。
盛琮察觉,把人困在怀里,“嫌弃我了?”
唐柠扭头,视线避开他的脸。
她只要一看盛琮,就会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事情。
盛琮失笑,沉沉笑声似乎从胸腔挤压而出,“胆子这么小,还敢说要吃了我的话。”
唐柠瞪他,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眸像是被火光点亮,配着瓷白面颊上的粉晕,格外动人。
“我就说!”
赌气似的话,从唐柠嘴里说出来软绵绵的,勾的人心痒痒。
盛琮俯身,将人抱在怀里,细细的吻。
像是勾人,又像是在折磨人。
两人下楼都晚了半个小时,女管家低着头道:“老夫人已经吃完早饭了,正在外面散步。”
唐柠骤一听老夫人三个字,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她问女管家:“怎么叫起老夫人来了?”
一下子把洛姨叫老了几十岁。
女管家:“老夫人说,夫人已经和先生领证结婚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乱喊。”
唐柠听到女管家喊自己夫人,也感觉怪怪的。
不过她和盛琮都知道,洛青瑶看他们迟迟不下楼,估计早猜到两人在楼上做什么了。
她怕大家尴尬,索性自己先吃了去外面散步。
唐柠早餐吃的心不在焉。
盛琮给她剥了个鸡蛋,放在她碗里:“专心吃饭,待会胃不舒服。”
唐柠瞥了他一眼,视线落在盛琮的薄唇上,像是被火撩了一下,赶紧收回来。
她低着头,认真把粥喝完,还吃了个鸡蛋。
等两人吃完早餐,洛青瑶正好散步回来。
第158章 不肯见面
她问唐柠:“司家那边有回复了吗?”
问的是司家,其实就是问司黎。
唐柠摇了摇头,“我说了要和她见面聊聊,她没答应。”
司黎的心思,谁也猜不准。
前两天还说一直要和唐柠见面聊天,被唐柠给拒绝了。
今天唐柠主动登门找她,她倒是不愿意见唐柠了。
盛琮:“我又让人联系了司女士的秘书,看她回复。”
到了下午,司黎的回复还是拒绝。
拒绝也就算了,盛琮还得到消息,“司黎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一直在用手段报复司家其他几房的人。”
江风:“司老爷子临死前立了遗嘱,把名下的股份大部分给了司黎,少部分分给其他几房,不动产大都给了夫人。”
“老爷子这么做,也有安抚司黎之意。大家都说,老爷子和司黎签了合同,才会对把司家彻彻底底交给司黎掌管。”
“可司家老爷子前脚没了,丧礼还没办,司家其他几房就已经陆陆续续出事。”
江风看了眼唐柠,无奈道:“依我看,司家怕是要乱一阵子,司黎怕是一时半会没时间和夫人见面。”
唐柠陷入沉默。
她也不知道司黎现在对她是什么态度。
唐柠:“她对付司家其他几房,怕是在泄愤……想把几十年的债一起算了。”
江风:“就是不知道司女士想把其他几房逼到什么地步。”
“兔子急了还咬人,其他几房要是走投无路,怕是会联手对付她。”
“而且……司女士这么得罪人,难免牵累唐柠小姐。”
洛青瑶在一旁听着,忽然拍板道:“回江南!”
“什么?!”唐柠疑惑看向她,“洛姨,什么意思?”
洛青瑶握住她的手,眼眸微垂,神情凝重。
“柠柠,我们回江南去。”
“司家内乱,迟早有人把目光盯着你。你留在京城,只会是个靶子。”
“回江南,有我和阿琮陪着你,你肯定是安全的。”
“司黎现在不见你,你和她之间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留在这反倒会影响她。”
洛青瑶思路清晰,“她心里憋着口气,迟早要发泄,等她发泄了后,也许就能心平气和的和你坐下来聊了。”
唐柠看了眼盛琮,又看了眼洛青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决定回江南,盛琮就让人去订机票。
唐柠问:“你不是有私人飞机?”
盛琮:“航线要预约。”
唐柠安静看着他。
盛琮心一软,把人抱进怀里,“柠柠,你给岳母发的消息,我看见了。”
在决定回盛园时,唐柠还是给司黎发了条消息,把她要回江南的事情告诉了司黎。
如果司黎改变心意,就可以在机场附近等她。
这是唐柠给司黎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你都愿意给她一次机会,我又怎么能不配合呢?”
唐柠靠在他宽阔沉稳的怀里,霎时红了眼眶。
唐柠:“我总有种感觉……这次一别,以后可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唐柠其实不恨司黎,无论是司黎没有作为一个母亲保护过她,还是司黎想用囚禁的方式把她强行留在京城。
她都不恨司黎。
她只是可怜司黎,可怜她有血缘关系的母亲。
唐柠不想司黎上半辈子活在对司老爷子的怨恨中,总不能下半辈子活在对她的怨恨中。
她们母女间的情分不深。
但如果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解了心结,总比当一辈子仇人好?
唐柠也怕司黎对她生恨,成为下一个司老爷子,非要毁了她的安稳生活。
她可怜她,也警惕她。
这就是她们最真实的母女关系。
订完机票后,唐柠把行程告诉了司黎。
来不来由司黎自己决定。
有盛琮和洛青瑶陪伴在侧,唐柠并不害怕司黎再生是非。
可直到唐柠和盛琮登上回江南的飞机,司黎都没有出现过。
登机口前,唐柠环视一圈,最后牵着盛琮的手走进去。
唐柠以为,这次离开,她大概会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来京城了。
一辆辆飞机从京城的机场起航,望着空旷冰冷,却又来人来往的机场。
司黎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沉默吸了一口。
驾驶座的司崇不怎么能闻烟味,把车窗玻璃降下了点。
司黎坐在车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直到从烟盒里拿出最后一根时,指尖都在发颤。
她拿了好几次,都因为手抖没拿出来。
司崇看不过去,忍不住劝了句:“实在不行,就进去找她好好聊聊。”
“就算她现在不肯,也许以后就改变主意了呢?”
司黎手还在抖,却已经稳稳把最后一根烟从烟盒里拿了出来。
“不见。”
她吐词冷淡,声音像是被冰刀子割过,又薄又冷。
司崇无奈:“唐柠发消息过来,肯定是想和你好好聊聊,把心结解开。”
“你不出现,她就以为还有执念,心里怕也放心不下。”
司黎没吭声。
司崇抬眼看了眼手表,叹了口气:“飞机已经起飞了。”
这会就算司黎改变主意,估计也见不了了。
忽然,司黎开腔,“我昨天梦到你姑父了。”
司崇手一颤,心底有股不安悄然蔓延。
“因为梦到姑父了,所以你才不肯见唐柠?”
司黎答非所问,依旧是清淡的语气。
“我想你姑父了。”
司崇喉咙有点涩意,不知道怎么开口。
司黎和唐允方的感情婚姻,司崇很早就从他养母那知道了。
正是因为比其他人清楚,他才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司黎嗓音透着股哑意,似乎被烟气浸透。
“你姑父告诉我,司家困死了我一辈子,不能再困死唐柠一辈子。”
司崇喉咙滚动:“姑姑,你和唐柠没有结下大仇,又是亲生母女,何必闹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