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司黎的报复都快落下帷幕了。
唐柠也悄悄松了口气。
“她出了心里那口气,也许就能正常生活,不再执着于过去了。”
走在路上,唐柠和仲瑶聊着。
她身边没什么朋友,能聊两句的也就只有仲瑶了。
仲瑶端着杯奶茶喝了两口,“我倒是希望她忙。”
“她一门心思对付司家人,也就没功夫关注你的事了。”
唐柠被囚禁的事情,仲瑶还耿耿于怀。
当时唐柠和洛青瑶一起上楼见的人,见的还是唐柠亲妈,仲瑶就没像以前寸步不离的跟着。
就这一次,唐柠就出事了。
她真怕司黎闲的没事,又闹出新的幺蛾子。
仲瑶:“我觉得司家人都不太正常,你还是少和他们来往。”
唐柠:“早就没来往了。”
她其实挺赞同仲瑶的话的。
司老爷子把持司家几十年,用利益钓着其他几房内斗,早把几房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就算司黎不针对司家几房,其他人互相内斗,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正聊着司家的事情,仲瑶忽然道:“盛先生最近戒烟了。”
唐柠疑惑看她。
仲瑶难掩八卦心:“你们准备要孩子了?”
第163章 大结局
唐柠惊的差点被路上的石头给绊倒:“你在胡说什么?!”
她伸手捂住仲瑶的嘴,“不许乱说!”
仲瑶点头。
唐柠这才松手,“我还没毕业呢!”
盛琮当初也亲口和洛青瑶说过,三五年内不会要孩子。
他支持唐柠专注学业,有自己的事业。
“再说了,他本来就不爱抽烟。”
仲瑶低声道:“我以前也没看到过盛先生抽烟,还以为他不碰烟。”
“但你被司黎囚禁那天,他在六号公馆烟就没停过,脸色很可怕,当时氛围凝重的要吓死人。”
唐柠:“我都不知道这些事。”
当时唐柠被盛琮带走后,注意力都在忽然冒出来的结婚证上。
现在想来,她只被司黎囚禁了一晚上。
盛琮就从江南飞到京城,还联系了商家搬出商家老爷子,才带着人冲进司家把唐柠带出来。
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这么多事,盛琮当时压力也不小。
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故事,远比盛琮和她亲自诉说更要触动人心。
到了校门口,唐柠就看到了熟悉的宾利车。
她眉眼含笑的跑上车,主动升起挡板。
盛琮正在收电脑,瞥见她这个动作,也有些惊讶。
每次车上的挡板升起来,基本都是为了给两人亲密相处的空间。
但升挡板的事,要么是江风识趣先升了起来,要么是盛琮让他升。
唐柠从来没这么主动过。
等挡板升起来,他拉唐柠进怀里,“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
盛琮话音才落,唐柠已经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浅吻了一下。
她的亲吻很单纯,像是表达开心。
盛琮就由着她。
他的手臂落在她腰间,腕骨微凸,金属手表闪烁冷光,指尖随意又慵懒。
唐柠亲着他,笑道:“没什么喜事,就是想亲你。”
盛琮本来想告诉她个消息,但见她这么开心,不忍心打搅。
唐柠亲完盛琮后,靠在他怀里,“今天仲瑶说最近没看见你吸烟,问我们是不是在备孕。”
唐柠在盛琮面前,大多时候安静乖巧,某些时候却格外大胆,总试图打破盛琮的沉稳。
盛琮:“她和你说了在六号公馆的事情?”
唐柠望着他,含笑点头,“我喜欢听到你关心我的消息。”
盛琮黑沉的视线落在唐柠殷红的唇瓣上,似三春绽放的鲜红玫瑰。
他低头,狠狠碾碎玫瑰。
车子平稳停在盛园门口,唐柠要跑下车从侧门上楼,被盛琮一把拉住。
“别急,今天妈不在家。”
唐柠脚步慢了下来,横了他一眼,眼似水波,“你太过分了!”
“下次我轻点。”
唐柠:“没有下次了!”
她下次再也不给盛琮机会了!
盛琮眉眼沉敛,眸光愈发黑沉:“我是打算戒烟。”
唐柠看他。
盛琮:“怀孕的事情不急,但备孕的事情确实可以提前准备了。”
唐柠张了张嘴,很难相信这些话是从盛琮嘴里说出来的。
尤其是他还是一本正经的态度,像是在和她讨论下个项目该怎么筹备。
盛琮:“任何事情都要未雨绸缪,不能等要做了再临时来准备。”
唐柠:“……你说的有道理,听你的。”
盛琮睨了她一眼。
“行了,别说了!”
唐柠恨不得伸手捂着盛琮的嘴,“我们上楼。”
在大厅讨论备孕的事情,唐柠还没这么厚的脸皮。
第二天一早,唐柠正睡意朦胧,就被盛琮给叫醒了。
她茫然又憋闷的看着盛琮:“怎么了?”
昨天周五,盛琮克制了一周,晚上把一周欠的账全补上了。
唐柠今天是准备睡个懒觉的。
她虚着眼睛看了眼外面,天光才浅浅亮了一层。
盛琮这么早叫醒她做什么?
盛琮抱着唐柠起身,一边帮她穿鞋一边道:“柠柠,我们要去京城一趟。”
春日的早晨,一股寒气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唐柠打了个冷颤,人瞬间清醒。
“司黎出什么事了?!”
只有司黎出事了,盛琮才会主动带她去京城。
盛琮:“你先刷牙洗脸。”
唐柠莫名有些心慌,但还是先去刷牙洗脸,换了件衣服。
她出门时,盛琮早就换好了衣服,拉着她的手,“柠柠,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唐柠:“我有。”
“司黎割腕自杀了。”
唐柠腿忽然一软,身上的力气像是一瞬间被抽空。
有些震惊,但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盛琮担心她,干脆抱着唐柠上了车。
早有人订好机票。
刚到医院,唐柠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司崇。
四目相对,司崇脸上挂着麻木和落寞,隐藏几分悲伤。
唐柠似猜到了什么。
她冷静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司崇唇瓣蠕动了下,又停住,过了好一会才有了力气张嘴。
“节哀。”
唐柠反倒异常平静:“我能去看看她的遗体吗?”
司崇点头。
看到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的司黎,唐柠的心情很复杂。
但要说多悲伤……也没有。
她更多的是释然。
司黎终于解脱了,她也解脱了。
那把无形的枷锁,困了司黎半辈子,也困了她数年,终于吧嗒一声,掉落在地。
等看完司黎的遗体,司崇问道:“要去看看姑姑最后待的地方吗?”
唐柠也看向他,沉默片刻,“好。”
到了司家,房子前所未有的冷静空旷,还透着点浸凉的死意。
司崇:“老爷子没了后,姑姑把其他几房人都赶了出去,只剩下我和我妈跟着她还住在这。”
司崇带着唐柠上了二楼,去的却不是司黎住的那间房,而是二楼走廊最里面的那间房间。
唐柠知道,那是一间杂物间。
推开门,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迅速蔓延到鼻尖。
很快,这股血腥味又被浓郁的香味压了下去。
房间挺空旷,中间摆着张摇椅,上面垂落着一块墨绿色的毛毯,还有一幅倒扣着的相框图。
旁边摆着一台复古留声机,上面还放着一块黑胶唱片。
司崇上前两步,重新摆放了一下留声机的指针。
留声机忽然响起。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唐柠一听,眼底霎时浮现水雾。
“这是……我爸爸唱的曲。”
唐柠出生后,唐允方就没碰过昆曲了。
她能认出这句,还是唐允方偶尔哄老年痴呆的奶奶时会哼一两句。
但唱片的声音,明显比唐允方随时哼出来的更清晰婉转。
她缓缓上前,拿起摇椅上的相框,倒过来看了眼。
赫然是年轻时唐允方和司黎的合照。
唐柠抱着照片,一时间有些无措,她好像一不小心,窥探到了司黎埋藏在最深处的感情。
司崇:“姑姑就是在这间房割腕自杀的。”
“昨天晚上,这间房唱了一晚上的曲子,佣人们没多想……早上发现的时候,姑姑就抱着这张合照躺在椅子上,已经没了气息。”
司崇怕吓到唐柠,没敢说当时的具体情形。
盛琮上前,将唐柠拥入怀里,“柠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