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这个人心眼小。”
盛琮本就浅薄的笑,这一刻几近于无,甚至透着淡淡的冷。
他幽深的眉眼透着沉稳,言语间流露出上位者的强势。
“唐柠是盛园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一脚,再拍拍屁股当没事发生。”
还没等司黎开口,盛琮就透着几分好笑问道:“难道唐柠以前受了委屈,司女士从来不护着她?”
司黎听到盛琮上一句话,还有些不满。
可听到后面一句,又莫名有些心虚。
即便这些心虚只存在一秒的功夫,却也让她失去了最快的反应速度。
她面上依旧挂着浅笑:“盛先生,说笑了。”
盛琮也好似真的在说笑一般,看了眼酒杯。
候在一旁的侍应生立马帮忙倒酒。
两人的话题从唐柠身上落在了商务合作上。
聊了大概一个小时,两人起身分别。
盛琮看了眼侍应生,淡声道:“贵店的甜点还不错,麻烦帮我打包两份。”
司黎明明有些猜测,可是却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是打包回去带给青瑶吃?”
盛琮斯文礼貌道:“一份给我母亲,另一份给唐柠。”
司黎:“柠柠能有你这个哥哥,是她的运气。”
盛琮没回话。
等拿到打包的甜点后,盛琮并没有递给身后的秘书,而是自己拎着。
他身材高挑,眉眼儒雅,举止间全是沉稳随意。
只落在司黎身上的视线,冷淡疏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司女士,有句话怕是要和你解释一下。”
司黎正站在车门口,好奇看了他一眼。
盛琮:“用餐前的话,可不是玩笑。”
司黎脸上的笑霎时消失。
对面的盛琮脸上依旧挂着客套的笑,疏离矜持至极。
车门被关上后,她靠在椅子上,琢磨着盛琮的话,忽然勾唇嗤笑了一声。
“青瑶这个儿子,倒一点都不像她。”
秘书在前面道:“怕是随了已故的盛先生,当初那位也是个有心机谋算的,只可惜身体不行,早早没了。”
司黎:“老盛走得早,当时盛家都以为青瑶和盛琮孤儿寡母好欺负,没少做丧良心的事情。”
“当初对盛园伸手的人,现在可没一个日子好过。”
“青瑶这个儿子,面上沉稳,实则狠辣,他可不是什么绅士,是个枭雄还差不多。”
可惜盛琮母子陷于危难的时候,她在司家也自身难保,根本分不出手来帮扶。
司家其他人目光短浅,不看好盛琮母子,压错了宝,倒是牵累了她。
没有共患难的情分,再好的闺蜜情,现在见面也透着几分生疏。
盛琮在京城待了三天,就预备回江南了。
合作谈成,他和司家的来往多了些。
临走前,司黎专门来给他送行,还带着司崇在身侧,手上提着不少礼品。
司黎笑道:“司崇,按照年纪和辈分,你得叫盛先生一句大哥。”
司崇低着头,喊了声,“盛大哥。”
男人冷白的皮肤显得年轻,长得也够俊美。
只是这种带着青年气息的俊美,在撞上盛琮身上那股成熟男人的气势后,瞬间被压了下去,显得有些黯淡。
虽然喊的是大哥,但在气势上,两人起码差着一个辈分。
盛琮只瞥了他一眼,没做什么表示。
司黎拍了拍司崇的肩膀,像是对待家里亲昵的晚辈:“上次跑去江南,他本来也是想去见柠柠,谁知道后来昏了头,做出那样的,家里上下都教训过他一顿。”
“他和柠柠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
“这些年虽然一直吵吵闹闹,但情分一直在的。”
盛琮黑沉的眸光从司崇身上扫过,“再深的情分,也不是手段龌龊的借口。”
“以男欺女、恃强凌弱,这应该不是司家教你的吧?”
盛琮说话不见半点客气。
他天生气势强,板着一张脸,严肃内敛,堪比在万人会议厅冷脸发脾气。
司崇知道盛家不好惹,盛琮更是头一份的不能招惹。
当初他在江南见了唐柠一面,什么都还没做,就被盛家的人抓住,强行扭送回京城。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盛家的势力。
这个男人,连面都没露,就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既佩服,又有些不服气。
不过是比他年纪大而已。
多给他几年时间,等他接手司家,未必会比盛琮差。
他吃亏就吃亏在年轻上。
姑姑不想和盛家结仇,让他来和盛琮道歉,再展现点诚意。
可没想到盛琮这么不给面子。
司崇也是年轻人,压不住性子,被当众训斥的面红耳赤,霎时抬头看向盛琮,眼神透着锐利。
“司家教我什么,和盛先生也没关系吧?!”
盛琮淡漠的瞥了他一眼,“欺负盛园的人,就是打我盛琮的脸。”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云淡风轻的话,透着十足十的霸道。
……
ps:正常人都是说,“唐柠是我妹妹,欺负我妹妹,就是打我盛琮的脸。”
可盛先生不敢说第一句话,怕说出去的话成了真,哈哈哈哈。
第47章 唐柠喜欢过司崇?
司崇面色难看,还要反驳两句,被司黎一声冷嗤,“司崇,不许放肆!”
司黎压下司崇,主动站了出来打圆场,“年轻人,气势旺,盛先生不要和一个小孩计较。”
正巧,盛琮很不喜欢听这句话。
和那句青梅竹马一样的刺耳。
他毫不给面子,冷淡道:“小孩?”
“巨婴吧?”
男人气势稳重儒雅,谁能想到他就这么开口骂人。
盛琮:“司家有时候多花点时间在晚辈的教育上吧。”
“这样的后代,怕是司家列祖列宗在地下难以瞑目。”
说完,盛琮就躬身上了车。
江风把车门关上,刚要转到另一侧时,被司黎拉住。
司黎面不改色道:“江秘书,这里的礼物,一部分是我给青瑶准备的,另一部分是给柠柠的。”
“小孩子闹矛盾,不该影响两家关系。”
江秘书笑道:“夫人那一份我收下了,唐柠小姐那一份我可不敢收。”
“她不喜欢司家,看到司家的礼物,怕是得想起旧事,心里难受了。”
司黎呼吸一窒,没想到连盛琮的秘书都要刺她两句。
不过她也没有想象中的愤怒。
盛家人偏爱唐柠,说明盛园是个好去处,不会亏待了她。
司黎:“也行,过段时间我准备去江南一趟,到时候一起带给柠柠。”
等车子开了一段距离后,司崇忽然开腔,“姑姑,我也想去江南。”
司黎狭长的眸子扫了司崇一眼,脸上笑意浅淡,更多的是干练和冷淡。
“你有心是好事。”
司崇脸上的气愤霎时消失。
他在司黎面前,甚至有几分紧张和小心:“姑姑,我上次是……”
“行了。”司黎打断他的话,“我今天还有几个会要开,你先回司家吧。”
临走前,司黎深深看了眼司崇:“司崇,你的想法没错,但手段太低劣。”
“等去了江南,你哄不好柠柠,我也帮不了你。”
司崇呼吸一沉:“好!”
另一边,江秘书也在讨论司黎和司崇。
“先生,司女士刚刚说过段时间要来江南?”
“唐柠小姐连京城两个字都不想听到,只怕是根本不想见到司家的人。”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盛琮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回江秘书的话。
江秘书自顾自道:“而且看司女士对司崇多番关照的样子,她到时候会不会把司崇也给带过去?”
后座沉敛的男人霎时睁开双眼,眸光锋利深沉,似暴风雨将至的海面。
盛琮这一趟,收获颇丰。
司家大小姐司黎,性格强势冷酷,说一不二,手段了得。
可她并不重视自己的女儿。
对比起来,她更看重司崇,处处都护着司崇。
不知道的,还当司崇是她的亲生儿子。
司女士对唐柠的态度很奇怪。
要说不喜欢,也算不上。
但要说喜欢,那也绝对不可能。
以盛琮的猜测,司女士或许在下一盘棋,一盘出乎人意料的大棋。
这位当初可是为了嫁给唐允方,生生和司家闹了八年。
闹的人尽皆知,司家不得不低头服输,允许唐允方踏入司家的门。
当初爱的要死要活,结果生下的女儿不疼,反倒是疼一个和司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
这是盛琮有道德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