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扬对岑玥的心思,岑玥没藏着掖着,生日那晚就全在群里抖落给她们了。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啊?”许清雾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岑玥夹在中间为难,“我有学妹在港岛读研,你把牌子发我,我让她帮忙寄就行。”
“害多大点事儿,包在我身上。”
夏筱筱也附和道:“就让祁斯扬帮忙吧,我支持他上位。”
许清雾:“你凑什么热闹。”
夏筱筱:“喜欢就大大方方追,他的爱多拿得出手啊,不像迟褚那样怕这怕那的让人烦躁。”
岑玥催她们:“我饿了,你们快去拿吃的,我懒得动了给我拿点过来。”
孕妇最大,许清雾和夏筱筱停下讨论先去拿吃的。
空中旋转自助餐厅,由于价格昂贵,人并不多环境不错,吃的应有尽有。
三人美美饱餐一顿。
岑玥现在身体差不多已经稳定,再加上克服了心理阴影,她又重新自己开车。
分别送完许清雾和夏筱筱后,回了别墅。
没想到会碰到祁砚这个不速之客。
她心下一惊,这离婚冷静期就最后两天了,祁砚可别给她整什么幺蛾子。
“玥玥,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周一你记得按时到民政局就行。”
她摆明了避而不谈,祁砚只能强硬地捉住她的手:“玥玥,我知道错了,我已经让温佳佳从老宅搬出去了,她以后也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别生气了,我们和好。”
“我讨厌你妈你能让她也搬走吗?”
“你不喜欢和妈在一起,那我们搬出来自己住好不好?”
“但是祁砚,我最讨厌的是你,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反胃恶心。”岑玥看着他的手,幽幽地说,“你不松手,是等着我又吐你一次?”
“没关系。”祁砚握得更紧了些,“玥玥,我不想放手,求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可别了,你去祸害别人吧。”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狠心?我们之前明明这么相爱。”
他还倒打一耙了,变成她狠心了。
“你也说是之前了。”岑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扪心自问,和我结婚后你做到当初对我的承诺了吗?”
“我承认我因为工作忽略了你,可那不是你要求的吗?你想要我出人头地,我就加班加到胃出血,努力给你挣面子。”
“你搞错了,就算没有我,你也一样会好好工作,你放得下祁家的权势吗?”
和他纠缠这么久,岑玥觉得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精气神都要被耗尽了,她伸出另一只手去推他的:“祁砚,看在过去我们相爱过的份上,好聚好散不行吗?”
祁砚灰败的眼睛,在看到岑玥手上那个春带彩手镯时,开始变得猩红。
“这手镯哪儿来的?”
“我买的。”
祁砚抓住她这只手仔细端详,看到圈内那个独特的绿色飘花。
“这是佳士得拍卖会上那一只。”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祁砚逼问,“是不是祁斯扬送你的?”
岑玥真的烦了,怒火中烧:“是又怎么样?”
原来那次买走这个手镯的人是祁斯扬。
那是几年前祁砚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会儿他和岑玥刚结婚。
原来祁斯扬那么早就已经在觊觎她吗?
那她又是什么时候和祁斯扬好上的?
祁砚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他用力抓紧岑玥的手,想将那一只手镯从她手腕上取下来。
岑玥的手腕泛起一片红,她大声喊痛骂人,祁砚嘴上说着对不起,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直到将那个手镯拿到手心。
当着岑玥的面,狠狠摔在地上,绿的紫的碎成几瓣。
失而复得的喜悦,在这一刻被他亲手破坏。
祁砚抿着唇皱眉说:“我赔你一个更贵的。”
岑玥气得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声音清脆又响亮。
祁砚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你为了祁斯扬送你的破手镯,打我?”
岑玥已经没有力气和他啰嗦,蹲下身将碎掉的手镯残片捡起来:“周一过来领离婚证,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岑玥走进去家门,砰地一声关上门。
外面忽然暴雨如注。
祁砚却没有离开,只是看着这扇关上的大门,像岑玥的心,已经对他紧紧关闭。
倾泄而下的雨水砸在身上,为这冬季夜晚更添一份寒意。
大雨中,祁砚冻得唇瓣发紫,然而那扇门却永远也不会为他打开了。
先前因为下雨出来收花的保姆,不自觉看了眼窗外,看到祁砚还在那儿,不进来也没离开。
这样淋下去,人得淋出病来。
“小姐,姑爷还在门外,要不先让他进来?雨太大别给人冻感冒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爱装,那就让他装着呗。
“不用管他。”
岑玥嘱咐保姆不许给祁砚开门后,上楼洗漱睡觉。
几道惊雷落下。
岑玥突然想起一个事儿,要求今天祁砚在她这儿病倒了,那周一离婚不能到场就惨了。
她赶紧拿手机出来,给温佳佳打电话:“过来,把你哥领走。”
见到温佳佳时,祁砚一脸诧异:“你怎么来了?”
温佳佳:“嫂子让我来接你,哦也不能叫嫂子了,哥哥你们周一是去领离婚证吧?”
祁砚深深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是。”
第163章 宝宝,你可以的
之前贪拆迁款的高管已经被揪出来,下午岑西淮和迟褚汇合去处理这件事,还有商讨项目后续进程。
许清雾到家时,家里没人。
喂小狗吃了零食再陪玩了二十分钟后她上楼洗澡,半躺在床上又刷了会儿手机,已经快十点岑西淮还没回。
晚上吃太多,她感觉自己有点晕碳,已经撑不住开始犯困,强撑着清醒给岑西淮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呀?”
岑西淮接通电话,她声音懒懒的,一听就是困了。
“快了,自己可以睡吗?”
“可以的,外面下暴雨你回来注意安全哦,我先睡了。”
“好。”
挂断电话后,岑西淮回到包厢拿大衣,和迟褚说:“我先走,清雾在等我回家,其他改天再说。”
对他这种三句话不离老婆的行径,迟褚已经见怪不怪:“快走吧你。”
岑西淮到家时,客厅还亮着暖暖的灯光,许清雾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旁边还有一本摊开的书,小狗在她光着的脚边蜷缩着。
一人一猫,和谐又温馨。
没结婚前他晚上大多时候都在公司加班,半夜回到家都是黑漆漆冷冰冰的,自从和许清雾结婚后,他的世界开始变得有温度起来。
不管多晚,总有一盏灯为他而留。
他换好鞋脱掉大衣走过去,弯身想要将许清雾抱去主卧,谁知手臂才刚碰上,她就醒了过来。
“你回来啦。”睡眼朦胧的,声音也带着懒懒的困倦。
“嗯,怎么在这儿睡的?”
“关灯睡不着,开灯又困,就想下来看会儿书等你回来,没想到睡着了。”
自从岑西淮车祸以来,她就很难一个人入睡了,总是不自觉担心他的安全。
“今天有事耽搁,以后我尽量早点回。”
“你开车慢点,安全第一。”
“好。”
岑西淮想要抱她上楼,许清雾没让,担心累着他的腿,自己穿上拖鞋哒哒哒就上去了。
在次卧洗完澡吹干头发,岑西淮回到主卧时,许清雾已经在床上重新睡过去。
岑西淮掀开被子睡进去,她习惯性地抱过来,冰冰凉凉的脚贴上他暖烘烘的腿。
“晚安,老婆。”
岑西淮贴着她的额头亲了下,抱着她睡过去。
一觉醒来。
许清雾下意识要伸展一下身体,结果一脚踹到旁边的男人。
此时,墙壁上时钟已经指向十点。
“你怎么还在?”
许清雾有点惊讶,平日早上七点他就去运动了,腿恢复行动后也会早起去锻炼其他部位,结婚这么久几乎都没见他赖过床。
岑西淮说:“今天周日,我们好久没有约会了。”
哪有好久,就两次。
许清雾揉了揉眼睛,问他:“你想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
“那你说约会?”
“在家好不好?”
“也行。”
这么冷的天在家待着也挺舒服的。
许清雾想起之前她买的一千片拼图还有乐高,问岑西淮想要玩哪一种。
他没选择,瞳仁漆黑,像深不见底的黑潭。
“宝宝。”
许清雾现在一听见这两个字就条件反射,想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