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板一眼的,真是有点儿可爱。
岑西淮疑惑地问她:“笑什么?”
许清雾忍住笑,摇了摇头,然后把自己的表给他:“你帮我保管一下,我得去一趟洗手间。”
“好。”
看到许清雾的表,岑西淮才知道她在笑什么。
许清雾填的id是:名字太长会有傻子跟着念。
岑西淮:“……”
到点后,两人跟着排队人群进场。
里面是刻意营造的恐怖吓人的环境,昏暗中夹杂着几线彩色的灯光,斑驳墙壁上用红漆涂着Welcome等几个大字,还有改编成诡异曲调的民谣循环播放。
这种恐怖程度,在许清雾眼里都排不上号。
但她时刻记着她还有一个“胆小”的老公。
于是,从进入剧场那一刻起,许清雾就牵住了他的手,还低声和他说:“不用怕,都是假的,那些吊着的人头都是模型。”
旁边有人好奇地看过来。
见多了安抚女伴的男生,这被女伴安抚的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这么高高大大一男人,还怕鬼呢?
其实岑西淮不怕。
小时候,他性格孤僻,一个人无聊时就看书,什么恐怖的悬疑的他都看过,早就不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
不过是被老婆保护的滋味太好而已。
说他怕那就怕吧,又不会少一块肉。
岑西淮手指张开许清雾的,与她十指紧扣,在许清雾愣怔时,轻飘飘地转移话题:“这音乐有点吓人。”
许清雾连忙说:“都是故意的,就为了营造气氛。”
岑西淮:“嗯~”
两人在对应位置落座,手却一直没松开。
因为知道都是布景,许清雾内心毫无波澜,直到演员拿那些之前填的那叠表进来,要随机抽取观众上来配合表演时。
许清雾慌了。
i人地狱,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恐怖片!
好在整个场两三百人,只抽了三个人上台,一个比一个尬,许清雾感觉代入一下,她都要昏迷了。
中途还有演员和观众互动的环节,第一排是重灾区。
有位演员试图想和许清雾互动,许清雾极力逃避他的视线,演员接触到岑西淮的眼神后,默默换了许清雾旁边的e人大哥。
许清雾这才放下心来,她手心都快汗湿了。
她想从岑西淮手中抽回手,他却抓着不乐意放,同她耳语:“老婆,我还是有点怕。”
许清雾也低声说:“我先用纸巾擦一下手,我们再牵行吗?”
岑西淮这才松开她。
许清雾从包中找了两张纸出来,抽了一张给他让他也擦擦,擦干后才重新牵住手。
后续没有互动环节,剧情也陷入谁是杀人凶手的猜测中,许清雾沉浸下来看表演。
结束时,已经是两个半小时后。
大家排队出去。
许清雾问岑西淮观后感:“你觉得怎么样?”
岑西淮点评:“还可以。”
“我感觉凶手不是那个理发师,你觉得呢?”
“应该是开放式结局,哪个角色投票多就是凶手。”
“这样吗?”
许清雾还在思考剧情,无意中往一条小巷中看了眼,差点吓一跳。
岑西淮伸手护住了她快砸向墙的额头。
许清雾额头砸在他宽厚的手掌心,他手背碰了一墙壁的灰。
“你看到什么了?”
确定她无事,岑西淮才往她之前看的方向看过去。
许清雾连忙跳起来捂住他的眼睛:“别看。”
一米宽的夹层里,是刚刚五位主演在姿态各异地扮鬼…
如果没心理防备,乍一看还真挺恐怖的。
终于走出昏暗的剧场,外面灯火通明。
岑西淮手背有灰要去洗手间洗手,许清雾在剧场门口等他。
无聊之际,她刷手机看了下别人的评论,没想到凶手还真是观众投出来的,每一场都可能不同。
她正看得起劲儿,突然听见有人喊她。
“清雾?”
许清雾抬头,见到刚从剧场中出来的钟凯。
岑西淮洗完手出来就见许清雾在和一个高大的男人聊天,看起来是熟识。
岑西淮走近,许清雾正和那个男人告别。
他听见她说:“再见,学长。”
第186章 他快嫉妒疯了
学长?
这是个边缘化的词,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暧昧。
岑西淮看向已经走开的男人。
不像之前那些不入流的搭讪者,这个男人背影挺括,举手投足之间有种成熟男人的气质,而且看他之前和许清雾交谈时言笑晏晏风度翩翩的模样,应该是女性比较喜欢的类型。
那许清雾也喜欢这种吗?
岑西淮唇线不由得绷直,尽量克制住内心胡乱的想法,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是与平日无异的平静,却还是无法控制地透着一股沉意。
“你刚在和谁说话?”
“哦,一个学长。”
“你们谈过恋爱?”
“没有…”
许清雾突然想起岑玥和夏筱筱话糙理不糙的建议,用男人让他吃醋。
于是,她话音一转:“不过我以前暗恋过他。”
刚说完,她心脏开始砰砰乱跳。
不知道她这一步棋走得对不对。
她抬头看向岑西淮,试图从他表情中找到一些信息。
然而他依旧是那张古板无波的脸,看不出一丝异样。
“现在还喜欢吗?”
没人知道岑西淮是压抑着怎样翻腾的心绪问出这几个字的。
刚刚他的新婚妻子遇到了曾经的暗恋对象。
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很优秀的男人。
这让他心里警铃大作。
然而他却不敢表现出来,以免显得他这个做丈夫的太过小气。
“不喜欢了,只是以前。”
听见她的回答,岑西淮悄无声息松了口气。
许清雾试探性地问:“我们以前关系挺好的,所以偶遇会打招呼,这样你会介意吗?”
“…不介意。”
“哦。”
之前他这样回答,许清雾觉得挺好的,可现在只想说:又是这该死的三个字。
许清雾垂下头,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看来这段时间,她以为岑西淮喜欢她只是一种错觉。
他对她的好,也许只是在履行一个完美丈夫的责任。
不过,她也能理解。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本就不容易,两情相悦的概率更是极低,不然世界上也不会有这么多求而不得的虐恋故事。
许清雾对感情的态度顺其自然,如果岑西淮喜欢她,那她想和他谈个恋爱,做他真正的初恋。
但如果岑西淮没有这个意思,她也可以继续做好一个联姻妻子。
就算他们之间没有爱情,至少他是个完美的丈夫,她的婚姻也算得上幸福。
岑西淮满脑子都是先前她和那个男人交谈的画面,他眉心微拧起,指出她话语间的漏洞:“但是,刚才你们好像不止打招呼。”
不仅打招呼,应该还聊了天,还道了别。
看起来关系很好,好到令人生厌。
许清雾没想到他还挺较真,解释道:“明天一位老师过六十大寿,学长邀请我一起去看望。”
果然,他们聊天了。
甚至还约了明天见面。
明天是周日,明明是他们约会的日子,她却要和前暗恋对象见面!
“你答应了吗?”岑西淮下颌线条不自觉绷紧,脚步也慢了下来。
许清雾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应该要答应吗?”
这儿是一个老旧商场,地下停车场用的是白炽灯,雪白又刺目的灯光,还有一种皮革和机油的味道,哪哪儿都令岑西淮觉得非常不适,有种反胃感。
他在车前停住,看向许清雾。
他没法说出不让她去看望老师这种忘恩负义的话,却自私地想让她从他眼中看懂他的意思。
他不想让她答应。
看望老师可以,但是不要和别的男人一起,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她曾经的暗恋对象!
许清雾确实也看懂了。
他紧蹙的眉,紧抿的嘴唇,滑动频率过快的喉结,都在昭示他的不满。
可她不想猜,想听他清晰明白地说出来。
于是她装作没看懂他的眼神,又追问了一次:“所以,你觉得我应该要答应吗?”
岑西淮沉声:“既然是看望老师,那应该要答应。”
许清雾有点失望:“好,那我给学长发微信。”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
许清雾反问:“不可以吗?”
“可以。”岑西淮咬牙吐出两个字,像是吐出胸腔中的一口浊气,又沉又闷。
许清雾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车里,她没给钟凯发微信,因为之前在商场时她就已经明确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