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吃得差不多了,沈泽上楼拿钥匙:“我送你。”
“不用,岑…”
许清雾话没说完,岑西淮已经阔步走进来,从餐椅上拿起许清雾的包:“老婆,我来接你上班。”
自然熟稔,举止亲密。
岑西淮的演技相比之前精湛了不少。
许清雾抽了张纸擦干净嘴,从岑西淮手中将她在海岛买的礼物放在桌上,这才和沈泽告别去上班。
今天是岑西淮亲自开车来的,正耐心等她系安全带:“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想起混乱的梦,许清雾耳廓染上一抹薄红。
岑西淮启动车子,不经意的腔调,淡道:“我睡得不好。”
许清雾:“……”
她怎么感觉听出了点委屈的意味?
岑西淮正专心开着车,一副端方自持的模样,一定是她的幻觉吧?
许清雾降下一半车窗,好让清晨的凉风吹进来,消散脸上的热意。
“今晚回来吗?”
“唔…”本来已经想好今晚去夏筱筱宿舍避一晚的,可被他这么一问,许清雾又有点说不出口了,“应该回来吧。”
路口有个扰人的红灯,时间特别久,每次许清雾都能倒霉的碰上。
绿灯转红,车停下来,开始倒数120秒。
岑西淮转头看向她,黑发及腰发顶松软,突然心念一动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
谁知,许清雾眼疾手快将身体往后仰,捂住眼睛:“不许撕我的双眼皮贴!”
岑西淮手僵在半空,不由哑然失笑,就一次失误,她记到现在。
不过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许清雾需要双眼皮贴,她的眼睛很好看,双眼皮不宽不窄是刚刚好的一道。
红灯开始闪烁,倒数321。
车子重新启动,岑西淮将心中疑惑问出来:“我记得你是双眼皮,为什么要贴这个?”
“偶尔没睡好就会有一只眼皮变单,不贴不对称……”
她声音越来越小,后知后觉她说错话了,先前岑西淮问她睡得怎么样,她回答的是挺好。
她心虚地瞄了眼岑西淮,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松懈下来。
多说多错,为了避免再和岑西淮搭话,许清雾装作很忙地查看已经没用的资料,艰难挨到了律所。
刚落座,杨芋就跟她八卦:“清雾,昨晚有土豪包了那三幢大楼的大屏给老婆庆生诶,你看到没?”
许清雾啊了声,装作遗憾地摇摇头。
“有钱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杨芋做了个向上天祈祷的手势,“求求老天赐我一个这样的男人,再给我一个亿吧。”
许清雾被她逗笑:“祝福你。”
杨芋突然凑近看她:“咦,我怎么觉得照片上的美女和你有点像。”
许清雾故作镇定:“你看错了吧?”
杨芋也觉得不可能,能搞这种烧钱花样的都是顶富之家,一分钟几十万顶她们一年工资,怎么会在这跟她一起当牛马。
“害,可能美人都是相似的吧。”
因为请了两天假,事情堆积在一起,带的新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出纰漏,杨芋没再打扰许清雾。
一直忙到下班点。
许清雾给岑西淮发了条信息说会加班很晚,再给姚炜说不要来接她。
其实要紧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其他的明天再做也可以,但她就是不想回家和岑西淮面对面,那晚实在太社死了。
在工位看了几集电视,磨磨蹭蹭熬到快十一点,她这才关机打车回家。
按岑西淮的生物钟这个点他应该已经睡下,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去隔壁睡儿童房,不用与他睡在一张床上了。
然而,原本应该一片黑暗的客厅,竟然亮着灯。
该入睡的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穿着古板保守的睡衣,戴着金丝框眼镜,一派端方持重。
听见动静,岑西淮抬眸:“回来了。”
“嗯…”许清雾有点心虚,“你怎么还没睡?”
岑西淮将书本合上,神情淡淡:“等你回家,工作这么忙?”
“没有,因为拍婚纱照请了两天假,工作堆积在一起所以就加了会儿班。”
许清雾解释,心里有点惴惴不安,从要她联姻开始沈母就提过让她放弃工作回归家庭,虽然岑西淮同意她工作,但万一觉得她工作影响家庭,那她的处境就会变得很麻烦。
岑西淮没多言,只站起身道:“辛苦,早点洗澡休息。”
去儿童房的计划失败,收拾完毕后许清雾只能在主卧躺下,岑西淮还没到床上来,她将大灯关掉只留下一盏昏暗柔和的壁灯。
她把被子拉上来,紧闭着眼将头露在外面,被子上淡淡的雪松木质调香味入侵鼻间,随着岑西淮的脚步声,无端有点紧张。
旁边的床轻微下陷,香味突然变重,有热意袭来,许清雾感觉到男人靠过来,当脸颊被他指尖碰到时,她再也忍不住睁开眼,声音发紧。
“这么晚还做?”
第52章 喝多了酒容易犯错
随着她话音落地,岑西淮的手拿到了她枕边的遥控。
一时间,寂然无声。
岑西淮手僵在半空,他垂眸对上那双隐含控诉的水眸,平静地解释:“我怕影响你睡眠,正准备关灯。”
“哦…”
是她误会了。
许清雾懊恼万分,用被子蒙住眼睛,呜这也太丢人了吧!
担心她呼吸不畅,岑西淮试图把被子拉下来,然而许清雾死死抓着,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别管我。”
岑西淮无声勾了下唇,温和地问:“想做了?”
“才没有!”许清雾一把将被子掀开,声音含着点嗔怪,“刚刚是你碰到我脸了,我才会错意的。”
岑西淮略一思索,安慰她:“想也没关系,成年人都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都说了没有!
这说得她好像欲求不满一样!
许清雾转过身背对着岑西淮,闷声说:“关灯,睡觉。”
卧室重新回归安静。
原以为今夜又将失眠到天明,没想到竟然一觉睡到了闹钟响。
洗漱完出来,正好看到坐在餐桌旁的岑西淮。
许清雾想到接二连三的社死场景,不愿意和他面对面一起吃早餐,只拿了两片吐司。
“律所事多,我先走了。”
随着飞快的脚步声,门砰的一声关上。
岑西淮一到公司就将姚炜叫进办公室,询问最近有没有需要出差的行程。
姚炜:“没有需要您亲自到场的。”
岑西淮:“要我签字的文件今天都拿过来,这几天行程安排紧凑一点。”
除了之前要为拍婚纱照留时间,岑西淮很少有强行加班的情况,虽然他重视工作,但也崇尚劳逸结合。
与此同时,许清雾也在跟夏筱筱商量去她宿舍蹭住几天的事情。
临近下班点,岑西淮打来电话,许清雾接通。
岑西淮:“今晚不回家吃饭。”
许清雾:“今天不回家睡觉。”
夫妻两人异口同声,有种诡异的默契。
岑西淮打破电话两端的沉默:“我今天晚上有个会要开,你呢?”
许清雾已经提前想好托词:“我去筱筱宿舍睡几天,她室友回老家了,她害怕一个人睡觉。”
“几天?”
“可能两三天?不知道她室友什么时候回。”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会的,拜拜?”
“再见。”
结束通话,许清雾松了口气,她提前给姚炜发消息说最近这几天都不用来接她下班,然后联系岑玥和夏筱筱一起去吃饭,结果一个不想吃,一个没时间。
许清雾提前点好外卖,去B大找夏筱筱。
夏筱筱在读博,这阵子因为论文忙得昏天暗地,许清雾过来时她才背着电脑从图书馆出来。
她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用笔挽起,脸上冒着淡淡的油光,一看就是被生活压榨狠了。
“清雾宝贝,我感觉我快猝死了。”
夏筱筱抱着许清雾嗷嗷哭,说论文有多难写,导师有多变态,带的学弟有多不听话,直到那外卖送到时才满血复活。
两人将外卖全部打开摆在桌上,才开吃。
吃饱喝足,夏筱筱才有力气问她:“你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
许清雾低头收拾外卖盒:“想你了,不行?”
“想我做什么?”夏筱筱笑得暧昧,“新婚,你应该跟你老公干柴烈火才对吧?”
许清雾:“那我走了?”
“别啊,给你看点好东西。”夏筱筱连忙挽留她,从储物柜掏出一瓶白葡萄酒,“从我小舅舅那顺来的,巨贵,我们今晚整点?”
一提到酒,许清雾就不可避免想到那晚,她头疼得不行。
“婉拒了,我在戒酒。”
“为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