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渡和许清雾年纪相仿,甚至比她还小一个月,被这么个大小伙子喊小婶婶,许清雾还是不太习惯。
“公司适应得如何?”
如果是别人问他,岑渡一定会说上你妈班,可这人是岑西淮,他只能说还好。
岑西淮瞥了他一眼:“半个月迟到七次,旷工两次,请假一次,叫还好?”
岑渡汗流浃背了,借口道:“我身体不好,病了几次。”
“哪家医院?”
“额…没去医院,自己买药吃的。”
“哪家药店?”
“……朋友开的药。”
“哪个朋友?”
“……我错了小叔,我下周一定好好上班。”
不是当事人,只是坐在一旁,许清雾就感受到了岑西淮强大的压迫感,他语气不疾不徐的,却让人脊背都不由自主弯下去。
感觉岑渡都快哭了,许清雾轻碰了下岑西淮的手肘:“好了,先吃饭吧?”
岑西淮这才没继续发难,岑渡战战兢兢吃着面前的菜,不敢抬眼生怕再和他对视上。
回去的车上,岑西淮突然问:“为什么替岑渡求情?”
“?”
什么时候?
许清雾回想半天,才知道他将她催促先吃饭那句话当成给岑渡求情了。
虽然她确实是觉得岑渡有点可怜,而且当初也是因为她搞错联姻对象,才连累了岑渡。
“我没有给他求情,只是你会不会对他太严格了一点?”
“准时上下班就叫严格了?”
“那倒不是,但他这才开始上班可能有点不适应吧?”
“我们都准时上下班,他凭什么例外?”
“……”
许清雾突然就感同身受岑渡了,被岑西淮一再反问的滋味,真的太恐怖了。
许清雾有点不高兴:“你要把我当他一样训吗?”
岑西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因为她为岑渡说话而不悦,从而迁怒于她。
情绪憋了太久,以至于难得的失态。
“我只是不喜欢你帮他说话,没有要训斥你的意思,抱歉。”
“没事。”
回到家刚洗完澡,许清雾就收到了婚纱照成片,摄影师让她先大致浏览选定,再根据她的需求调整。
许清雾去书房拿电脑,点开前却停住了。
既然是婚纱照,是不是让岑西淮一起看比较好?
但是,他会对这个感兴趣吗?
犹豫再三,许清雾端着笔记本出来了,敲响他的书房门。
岑西淮正在沙发上玩手机,掀起眼皮看过来:“有事吗?”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下婚纱照?到时候婚礼得用。”
许清雾站在门口等他回应,没有他的允许,她不会踏入他的私人空间。
“过来坐。”
许清雾抱着笔记本走到他身边坐下,将电脑放在茶几上,弯身去操作。
岑西淮发完消息,将震个不停的手机扔到一边。
CXH:“陪老婆选婚纱照。”
群里众人炸了。
谢应:“靠靠靠,婚纱照什么时候都能选,不能先看看我价值百万的策划案吗?”
徐晏礼:“就你这眼力见,再折腾下去逐光迟早倒闭。”
谢应:“我怎么没眼力见了?”
徐晏礼:“人重点是看婚纱照吗?摆明是炫耀陪老婆啊,傻叼。”
谢应:“你懂,你这么懂怎么还没把人追回来啊?”
迟褚:“你们别打了。”
“……”
许清雾已经换上了睡裙,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宽敞的领口无意识露出一大片胸前春光,岑西淮克制地轻推了下眼镜镜框,将视线固定在屏幕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没印象的抓拍。
许清雾坐在复古欧式沙发上,岑西淮西装革履单膝跪地,衬衫随意挽起,一手抓着她的脚踝一手抓着高跟鞋,白皙小巧的脚踝和青筋若隐若现的有力小臂。
柔软与力量的较量,满是纯与欲的性张力。
“什么时候拍的…”
许清雾脸红起来,连忙点到下一张。
下一张是公主抱下楼,很有大片质感,许清雾看着照片中的自己,紧搂着岑西淮,一脸娇羞的小女儿姿态。
太奇怪了,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露出过这种神情?
她继续往下翻,终于是正常摆姿势拍摄的照片,她和岑西淮姿势生硬的第一天。
男帅女美,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如果不是当事人,单看照片,许清雾差点信了她们不是联姻夫妻,而是一对恩爱伴侣。
“这P图的大神真厉害,钱没白花。”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格外漂亮。
看了几张后,许清雾担心拍摄效果的心情放松下来,挑选适合在婚礼上使用的照片。
全部看完,许清雾初步选定了几十张,却发现身边的男人一直没什么反应。
她转过头问:“你还有想要的吗?”
岑西淮声线微哑:“我想要别的。”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镜片下的瞳孔漆黑透亮,眼底深处藏欲念,似要将他那点克制灼烧殆尽。
许清雾心下微微一惊:“什么?”
岑西淮慢条斯理地取下眼镜:“今天周六,这周的两次还没开始。”
第56章 陷阱
“可是我们上周做了很多次…”
如果按照补偿和预支的规则计算,未来一个月他们都不用做。
岑西淮将眼镜放在茶几上,嗓音低沉清冽:“是吗?上周做了多少次?”
多少次你不清楚吗?
她因为醉酒那夜躲了一周不敢回家,结果现在却被他明晃晃的摆到明面上谈论,许清雾有些羞赧。
岑西淮盯着她咬着下唇的洁白贝齿,淡声道:“那晚我喝多不记得了,你还记得?”
许清雾惊讶地睁大眼睛,次日他们明明互相尴尬来着,他现在却说不记得了?
“你真不记得了?”
“夫人脸皮薄已经为此躲我一周了,我想我应该忘记。”
许清雾底气不足:“我没有…”
虽然岑西淮并不认为那晚有什么问题,但是许清雾容易害羞,为此总是找借口不回家,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假装忘掉,回归最开始的平和状态。
“我忘了,你也忘掉好不好?别不回家了。”
他语调温和的商量口吻,许清雾顺着台阶下了:“好。”
岑西淮接话:“所以,上周只有两次。”
看电影那晚先后有两次,日出前那晚没有进入不计,如果不算协商忘掉那晚的三四五六七八次的话,那上周确实只有两次。
许清雾忽然觉得,仿佛落入了一个陷阱。
同意忘掉的是她自己,这陷阱似乎是她自己主动跳的…
没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岑西淮直入主题:“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
岑西淮提起她的腰将她放在腿上,一手覆在她后脑勺,仰头和她接吻,许清雾下意识张开嘴,被他缠上、撩拨、辗转厮磨。
睡裙在腰部一圈一圈叠起,两条腿细白匀净,他的手越过那层衣料,从她腰部往上探,直达背后的蝴蝶骨。
她的背很漂亮,白皙流畅,开合的蝴蝶骨像展翅的蝴蝶,美得不可方物。
他指尖轻刮了下,声音黯沉:“没穿?”
“嗯?”许清雾被他亲得迷糊,脑袋昏昏沉沉都快缺氧。
“内衣。”
许清雾这才从迷乱中回过神来,嗫喏道:“穿着不舒服,我洗完澡了。”
岑西淮在她染了红霞的脸颊亲了亲,将她抱下来:“我先去洗澡,比较卫生。”
许清雾:“?”
戛然而止。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许清雾从黑屏的电脑屏幕中看到自己衣裙皱起,嘴唇微肿,被搞得七零八落的样子。
“……”
许清雾拉好衣服,抱着笔记本放回书房,这才返回主卧躺下。
这样紧张的等待似乎还是头一回。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止,岑西淮只在腰间围了一圈浴袍,带着一身水汽走过来。
不是,他之前不是都穿得很保守的吗?
怎么突然连上衣都没穿就出来了?
许清雾脸颊烧红不好意思看他:“你怎么不穿衣服…”
岑西淮理所当然道:“这样方便,之前的睡衣你每次都要脱很久。”
许清雾:“……”
“我们继续?”
“……”
不待她回答,岑西淮式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侵袭而来。
身体太累,以至于睡得很沉。
次日醒来时,许清雾发现她正抱着岑西淮的腰,一条腿搁在他的腿上面,姿态实在不雅观。
正当她想偷偷挪走时,一抬头就见岑西淮正直勾勾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