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鸢摸了摸他的小脸:“谢谢灿哥儿给娘拿过来。”
说着,也抬起头朝着秋花道:“澜姐儿,也谢谢你给娘烤的串。”
春花这时候端了一碟子果子过来,道:“娘吃果子,婶婶们也吃果子。”
陆鸢也和她道了一声谢。
春花心满意足地跑去和同龄的小孩子玩了。
旁的妇人艳羡道:“你们家这意姐儿不仅模样长得好,就是性子也好,也不知道哪家二郎这么有福气,以后娶了她。”
陆鸢道:“孩子这么小,说这些都太早了。”
说说笑笑,天色也不早了。
因都是带了孩子来的,所以很早就散了。
收拾完之后,陆鸢把孩子都赶去睡觉了。
回了屋子,陆鸢才问祁晟:“杨知县任期就只剩下数月了,你之后还要在公署任职吗?”
祁晟道:“原本等我考虑清楚了,再与你说的,但你既然问了,我便说。”
“大人的意思是,他会以我的功绩,破格推荐我为主簿。”
陆鸢一愣:“主簿不是正九品吗。”
官再小,但在老百姓的眼里,那也是一个要仰视的存在。
主簿不需调任,能一直在地方为官。
因以祁晟的本事,为主簿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所以陆鸢很淡定地问:“那你怎么想的?”
祁晟道:“暂时不知道怎么选。”
陆鸢:“你是担心调任过来的知县如头一个知县那般不务实事?”
祁晟点头:“是有这个担心。”
陆鸢道:“先看看吧,若是实在难做,咱就不做,回来做买卖。”
祁晟笑道:“怎的,你养我?”
陆鸢朝着他翻了个白眼:“想得倒美,你回来之后,咱们再看看能不能再东市租个铺子,咱们俩来打理。”
祁晟笑道:“我若是继续在公署任职,你就不在东市租铺子了?”
陆鸢:“那倒不是。”
她原本就有这个计划。
夜市只能做半个月的生意,而且深秋至整个冬日的生意都不好做,生意也做不大,所以还是得做上日市的生意。
“只不过我觉得你要是与我一同经商,大材小用了,而且……”
她笑吟吟上前,搂住祁晟脖子,眼神亮晶晶的道:“而且我觉着你穿公服,认真办案时,可神勇英俊了。”
广康匪患经过数年的整治,已然太平,所以大多数时间,祁晟都是在城中巡查。
而陆鸢是做夜市买卖的,夜市乱,时有打架斗殴或是案子发生,是以也见过祁晟外出公干。
祁晟听着她所言,嘴角隐隐上扬,眼中也有难掩的笑意倾泄而出。
“就真这么喜欢我?”
陆鸢啄了一下他的唇:“这么俊俏且体贴人的郎君,怎能不喜欢。”
祁晟听得耳根子发软,抱起她就往床边走。
*
妻子一句喜欢他穿着公服认真办案时的神勇英俊,祁晟便在杨知县任期满了之后,继续留任,不过是从砦官直接升职为了掌管刑房的主簿,也不需要再继续剿匪这等凶险之事。
至于月俸,因着有了官阶,月俸多添一贯钱,除了俸钱外,也多了禄粟、衣赐。
即棉十两,谷十石。
陆鸢的说法就是,先干着,干不下去再辞官。
老太太在晓得孙子不用再冒险,哪怕先前是不同意他与官家有关系的,这回也没什么说法了。
新上任的知县,是今年科考的进士,虽未在三甲内,但有关系,且文采不差,才被任命为广康知县。
新官上任,公署上下都不敢懈怠,生怕被新官三把火波及。
县丞与所有主簿聚集在堂中,听候安排。
散去时,新任知县喊住了祁晟。
祁晟留下,新任知县笑道:“上任知县与我说,若是想找个能信得过的人了解这广康县的情况,便寻你。”
祁晟神色中有些许不解。
知县笑道:“杨大人应是没提起过我,数年前我第一回上京赶考,遇上了匪徒,幸得来广康赴任的大人所救,虽耽误了第一次科考,第二次也未考上,但好在今年考上了,知晓来广康赴任,我还写了书信给杨大人。”
“杨大人也特意嘱托我,公署众人虽有瑕疵,却也是为百姓安居乐业而拼过命的人,让我莫要过于苛刻。”
祁晟拱手表忠心,应:“下官定竭尽所能辅佐大人。”
若不用立威,便能让公署上下服从,且只需在任数年,办出功绩就能升迁,自是好事,知县自是乐见其成。
*
房屋是买地一年后建起来的,赶在年前建好了。
老太太年事已高,孩子又小,陆鸢还在东市开了铺子,忙不过来,是以又多请了一个小姑娘回来照顾老太太。
新屋落成,寝居很充裕,也足够住了。
倒座房便有两间,三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有属于自己的屋子。
乔迁宴过后,在新家,三个孩子都闹着要在爹娘的屋子里睡。
祁晟便在床边搭了半张床。
陆鸢道:“你就宠着他们吧,要什么就给什么。”
祁晟看着玩耍的三个孩子,说:“咱们家有这个条件,那肯定宠着,总不能没苦硬吃。”
听到这话,陆鸢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祁晟察觉到她的眼神,问:“我的话不对?”
陆鸢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他的想法这般时髦。
“闺女就算了,灿哥儿万一被你宠得成纨绔子弟了怎么办?”
祁晟伸手捏了捏儿子那肉乎乎的脸,挤压得灿哥儿口齿不清地喊:“跌跌跌。”
陆鸢拍了拍他的手:“捏多了会流口水的。”
得了自由地灿哥儿立马扑向娘,生气地“哼”了一声,奶声奶气的道:“不喜欢爹爹了。”
“你要是不喜欢爹爹了,爹爹明天就只带姐姐去街上买糖吃。”祁晟就爱这么逗他。
灿哥儿一听到有糖吃,眼睛一亮,又爬到他爹的膝盖上,讨好似的喊:“爹爹,爹爹,我最喜欢爹爹了。”
春花敲了敲他的小脑门:“吃货。”
秋花补充:“没心没肺。”
几个孩子把夫妻俩都逗得大笑。
老太太听到隔壁屋子的笑声,也不由跟着笑。
翠娘道:“老太太,要我去提醒一下郎君和娘子吗?”
夜深了,老太太也该歇着了。
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就偶尔一会,由着他们吧,况且,听他们的笑声,我听着也高兴。”
老太太和翠娘唠嗑上了,道:“你是不知道,以前丽娘没嫁给晟哥儿时,家里就我和灿哥儿,这一天下来,就我对他多念几句,他话少得很,安静得很。”
翠娘道:“我瞧着郎君也不是话少的。”
老太太笑了:“家里人多了,每人说上几句话,一日下来也说了不少话,怎还会话少? ”
翠娘想想,应:“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就灿哥儿现在正是说话年纪,小嘴叭叭叭地不停,又不能不理他,所以郎君这一日下来,说的话也不少。
没一会,几个孩子就敲门跑了过来。
老太太忙道:“这么冷的天,怎么跑过来了?”
灿哥儿爬上床,钻入了曾祖母的被窝,说:“陪曾祖母说话。”
秋花:“爹娘要说悄悄话。”
春花道:“不是,是娘说过来陪曾祖母说说话。”
另一个屋子,孩子一走,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陆鸢躺在祁晟的怀里,望着帐顶,道:“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就已经五年了。”
祁晟道:“因为过得充实,所以你才觉得时间过得快。”
陆鸢一想,应道:“你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祁晟道:“咱们以后还会有很多个五年,咱们会把每一个五年都过得充实的。”
陆鸢道:“虽是这么说,但我却不想时间过得这么快,我想慢些老去,孩子也慢些长大,老太太也能慢些走,这样,老太太和孩子也就能陪在我们身边长久一些。”
祁晟在她额间轻轻一吻:“不管岁月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陆鸢微微一笑,轻声应了一声“好。”
小贴士:找看好看得小说,就来52书库呀~mono.colle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