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没有鞭炮和春晚,这个春节,大家也依旧过的热热闹闹。
.......
白熙连续发烧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算是彻底退烧。
而云溪村的普通村民和孩童,感冒咳嗽没好的,都遵循席霜的建议,用土方法,煮红糖姜水或者白萝卜水。
前者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能够改善发烧引起的流鼻涕、打喷嚏和鼻塞,就算出现轻微发烧,也能通过喝这个来进行出汗,加速代谢。
后者则可以缓解咳嗽、咳痰和喉咙疼痛。
总之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用这两种土方法来应对感冒和咳嗽还是非常有用的。
好在村里不缺生姜和白萝卜,即便缺,高俊宇也能立马给催生。
少年如今在云溪村很受欢迎,谁家想吃点什么新鲜的都会拿着粮食过来跟他换。
也因此原本缺少大米和白面的他们,如今也很富余。
总之生活的有滋有味,很是惬意。
大约半个月后,在两种土方法配合下,云溪村里感冒咳嗽的大人孩子基本都好了。
而在这半个月,白威和薛灯他们组织的除雪小队,也终于把云溪村通往北高速路口的公路给清理了出来。
同时,李南那边的人也在清理通往云溪村的路。
一个月没能见江明朗他们,李南心里很是没底。
不管有事没事,他到白果园这边坐一会,就算是喝口茶吹吹牛,他的心也能稳下来。
所以大雪一停,立马就开始组织人往云溪村这边清理公路。
清理到一半,跟薛灯他们清理的交叉了。
此时温度有稍许回升,但也在零下三十度,远远达不到积雪融化的程度。而路面的雪也没办法铲干净,因为下面的已经冻上了,硬梆梆的,感觉跟石头有一拼。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汽车还是自行车都无法上路,就算是三轮车都不行,轮胎打滑的太厉害,根本走不了。
所以当大家看到一辆马车突然出现时,纷纷震惊的瞪大了眼。
白荔也不想当这个显眼包,但是冷教授低声下气的过来求,康文涛也是,两人在大雪前没去成大棚区,如今一个月过去,又是从来没有过的严寒。
当下就有些受不住,很想知道家里人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李南先是羡慕的看了看两匹马,然后才回头吩咐坤子,“你带嫂子去,仔细点,看看有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这事倒不难,只是......
坤子看着白荔,诚恳建议,“嫂子,要不你回去,让白杨带冷教授和康老师过去。”
白荔不解,问道,“为什么?别吞吞吐吐,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也不算什么事,就是有个女的生病了,她男人过来找我们,想让找个医生去给她看一看。可问题是有医生也没药啊,所以我就没理会。”
实在是没法理会,最近生病的不少,但基本都靠自己扛。
白荔听出里面的玄机,问,“那女人是谁?”
“说是江队的母亲。”
白荔:......
讲真,她都不记得江明朗的亲生母亲长什么样子了,毕竟总共也没见过几次,而第一次见面给白荔留下的印象尤其深刻。
虽不至于动手,但当时她真的很想把对方给掐死。
那时她跟江明朗刚结婚,跟着他去他们村祭拜奶奶。然后被江母给拦住,不仅对江明朗冷嘲热讽,还不许他去奶奶家。
那时候她就想,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果然不假,这种女人,是怎么配当母亲的?
江母的嘴脸,她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谁知没几年她就给忘到了脑后,到现在连人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没事,我办我的事,跟他们又没关系。”
主要是都走到半路了,就为了这么件事再拐回去,不值当。
坤子见白荔没当回事,心里对江家人的印象又差了一分,也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
马车哒哒哒一路到达大棚区,一些在外面清理积雪的人看见两匹高头大马,很是惊奇。
坤子趁机让冷教授和康文涛看看,外面有没有认识的。
可惜,一个都没有。
不过挨家挨户去找
时,竟然在第五十二户人家,发现了冷教授的女儿。
父女俩抱头痛哭,康文涛也眼圈通红,是激动的。
找到了冷教授的女儿,仿佛也让他看到了希望,说不定他老婆和女儿也都活着呢。
很可惜,直到走遍大棚区的所有人家,查看过了所有人,康文涛眼中的希望慢慢破灭,最后抱着脑袋蹲在路边,无声低泣。
白荔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这种时候康文涛也不需要别人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沉闷的声音传来,“我老婆不想让我去试验田,因为我女儿身体不好,有个小感冒就得住院。为了调养她的身体,这些年我们两口子省吃俭用,几乎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医院里。去年好不容易有了点改善,我因为得罪了学校的一个领导,不得不被调去龙背山。我不敢辞职,因为一旦辞职,我女儿的药就没法买了......”
康文涛说着说着眼泪开始往下流,啪嗒啪嗒,一滴接一滴的砸落在他脚下的雪地上,最后流的多了,他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白荔默默看着他,依旧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等康文涛情绪稳定,又擦了一把脸,这才起身和白荔一起往停放马车的地方走。
冷教授已经帮女儿收拾好了她的东西,只是正往马车上搬时,却被她的同伴给拦住了。
“冷含玉你是要离开这儿?”
对方手里拿着木锨,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把抓住冷含玉的胳膊,大声道,“你不能走,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冷含玉,你要走你得带着我,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你不能出尔反尔。”
第171章 这女的命真好
“你干什么?把手放开!”
冷教授一看有人纠缠女儿,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一把将那人的手拍开,将女儿拉到身后护起来。
他结婚晚,将近四十岁才生了这个女儿,如珠似宝的养大,更不用说现在算是失而复得,更加宝贝了。
所以他才不管拉他女儿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反正无论是谁,都不能拦着他带女儿走。
猛地被拍了下,对方吓了一跳,但却并没因此而后退,反而一把拽住了冷教授的胳膊,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孩泫然欲泣,“冷叔叔,我是含玉的好朋友,也是她室友,我们一路从苏城逃到这里,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冷叔叔,我已经找不到我爸妈了,您带含玉一个是带,两个也是带,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求您了......”
“姜采萍!”
不等冷教授说话,被护在身后的冷含玉从自己父亲身后走出来,眼神冰冷的看向自己的昔日好友,淡淡道,“天下无不散宴席,我只是你的同学,又不是你家人,不可能永远跟你在一起。咱们好聚好散,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最后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感觉带了点冰渣子。
说完她上前两步,强行把姜采萍的手从自己父亲的胳膊上拽开,拽的时候能明显看出用了股狠力。并且拽开后还推了对方一把,将人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然后弯腰提起自己的东西,跟着父亲往马车走去。
“你......冷含玉,你、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那些事都说出来?”
因为被推了一把而怔愣了两秒的姜采萍,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慌乱,虽然色厉内荏的喊道。
“随你。”
冷含玉听到她的话连头都没回,自顾将东西放入马车,再转身扶着冷教授上去。
眼看着冷含玉进入马车,半点不买她的账,姜采萍急了,她气急败坏道,“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杀人凶手,你不但杀了杜鹃和陌陌,还杀了辅导员和其它宿舍的同学,她们明明没有变成丧尸,可你为了抢吃的把她们全杀了,冷含玉,我一定会告诉她们的家人,你也会不得好死.......”
马车的车帘嗖的一下掀开,冷含玉看向姜采萍,眼中没有惊恐没有害怕,只有淡淡的讥讽和嘲弄,她道,“姜采萍,我杀她们之前,她们想把我推下楼你怎么不说?我抢到的食物分了一半给你你怎么不说?我回鹏城你赖着我,为了保护你好几次我都差点被丧尸和变异动物给咬到,你怎么不说?
我由着你趴在我身上吸血,不是害怕你把这些说出来,更不是你以为的把柄在你手上,只是......”不过是想在逃亡的路上有个伴而已,毕竟全班同学就只剩下了她们俩,在找寻家人的途中,冷含玉不想太孤独。
如今找到了爸爸,当然没必要再养着这个菟丝花。
别看姜采萍刚刚拿着木锨去清理积雪,实际她根本干不了多少,只是装装样子给别人看而已。在大棚区她们俩住的吃的,都是冷含玉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