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娇色_溪吾【完结】(68)

  “我、我昨夜沐浴后搭上去的,我忘了……”

  颜彻看着她的慌乱羞窘,笑了笑,离开了房间。

  像一个优雅夺回主导权的掌控者。

  *

  官船到达宝应县码头。

  到宝应后,张县令知晓这位颜大人的分量,仪仗、车马、宴席,皆是以最高规格招待。

  这日,赵福忠躬身入内。

  “大公子,有动静了。”

  颜彻端坐案前,修长的手指翻动着几卷宝应县的《盐务纪要》。

  他并未抬头,淡淡道:“风向如何?”

  “盐枭陈老五那边,按您的吩咐,漏了点风声。说朝廷派来的这位颜大人年轻面嫩,只知风花雪月,对盐务一窍不通,途经宝应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们信了七分,这几日出货量陡增,联络也频繁了许多,看架势是想收手前大捞一笔。”

  颜彻翻过一页。

  “盐运使周寅呢?”

  “周大人面上对大公子恭敬得很,日日派人送来金银珠宝和歌姬名册,请爷赏光赴宴,背地里却和陈老五的人密会了两次。”

  颜彻终于从书卷上抬起眼,温雅的笑容里透着刺骨寒意。

  “看来是想两头下注。”

  “既想稳住我这位钦差,又舍不得盐枭的孝敬,更怕陈老五狗急跳墙咬出他来。”

  他慢悠悠道。

  “天底下,哪有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

  “正是。”

  赵福忠道:“那个张县令倒是个胆小的,老奴按您的吩咐,让人在他小舅子开的赌坊里露了点口风,暗示朝廷此行对盐务积弊深恶痛绝,首当其冲便是地方主官。”

  “他这几日明显是坐不住了,私下里往盐运使衙门和大公子这里跑得勤快,怕是急着找靠山,也想探探虚实。”

  颜彻听着,沉默不语。

  赵福忠呈上一张烫金请柬。

  “是周大人递来的,说今晚在醉仙楼为大公子接风洗尘。陈老五手下的几个大头目,还有张县令,都会到场。”

  颜彻的目光在那请柬上只停留了一瞬,并未伸手去接。

  “告诉他们,本官旅途劳顿,需静养一日,明日再行赴宴。”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让暗卫盯紧醉仙楼后院的货仓,特别是子时前后。陈老五囤积的那批货,该挪挪地方了。”

  赵福忠心领神会。

  “大公子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把罪证送到我们眼皮子底下?”

  “主动奉上的,总比费力搜寻的更令人信服,也省了许多口舌。”

  颜彻语气温和:“告诉张之谦,本官听闻他治下颇有几处名胜,明日想微服游览一番,请他作陪。地点就选在醉仙楼附近,视野开阔些的茶楼即可。”

  “是,老奴这就安排。”

  赵福忠躬身道,心里不由替那几个人默哀。

  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想的,敢跟大公子玩心眼。

  怕是骨头渣子被啃光了还念着大公子的好呢。

  ……

  夜色如墨,驱散了白日的喧嚣。

  醉仙楼后院的货仓本应沉寂,此刻却被突如其来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七八个方才还在宴席上推杯换盏、志得意满的盐枭头目,此刻就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被官差死死按在地上。

  旁边,宝应县令张之谦和盐运使周寅面如死灰,抖如筛糠。

  不远处,颜彻踏着清冷的月光,缓步而来。

  一身月白常服,纤尘不染,步履从容,仿佛只是从一场风雅的夜宴中抽身出来,信步至此。

  跳跃的火光映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于深邃的

  阴影,更添几分神祇般的高不可攀与莫测。

  他目光平静地掠过地上狼狈不堪的众人,落在盐枭陈老五身上。

  陈老五对上他的目光,目眦欲裂,额角青筋暴跳。

  “姓颜的——!!”

  “好你个阴险小人!老子着了你的道!你不得好死!!”

  他奋力挣扎,唾沫横飞。

  “你断了老子的财路,就是断了道上多少兄弟的活路!你等着!老子在江湖上的兄弟千千万!你命不久矣!早晚有人会替老子报仇!把你剁成肉酱喂狗!让你死无全尸!!”

  颜彻静静听着。

  微微侧了侧头,姿态优雅,仿佛在聆听一曲并不入耳的小调。

  “报仇?”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像。

  “将死狂徒的哀嚎,除了污人耳目,别无他用。”

  他转向手下关于和亲卫。

  “清点赃物,录好口供。”

  “人赃并获,通同私贩,拒捕伤人,证据确凿,按《盐法》,皆当判处斩刑。”

  “不必等秋后,三日后,码头刑场,当众行刑,以儆效尤。”

  官差齐声:“是,大人。”

  颜彻又看向一旁的张之谦和周寅,唇边勾起柔和弧度。

  “张大人,周大人,二位以为可妥当?”

  两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唯恐地上那些人供出自己,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

  “妥当!万分妥当!”

  “全凭大人做主!我等绝无二话!”

  颜彻不再看他们,转身,步履从容离开。

  行至门口,他脚步微顿。

  “对了,明日早膳,让厨下备些令颐爱吃的藕粉桂花羹,她昨日说有些积食,清淡些好。”

  他侧首对赵福忠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煦。

  “是,大公子。”

  第49章

  颜彻坐马车回到住处,踏入内室。

  烛火柔和,空气中还残留着沐浴后清雅的茉莉香露气息。

  里屋内,小姑娘侧卧在宽大的床榻里侧,身上随意穿着一件柔软的浅蓝色寝裙。

  丝滑的布料贴合着少女的玲珑曲线,勾勒出纤细腰肢处的起伏。

  她手里捧着一卷颜彻新给她搜罗来的话本,看得入神,连颜彻走进都未察觉。

  那些话本讲的都是才子佳人朝夕相伴的风月故事,加上颜彻“夫妻同屋天经地义”的教导,小姑娘已经习惯了与他同榻而眠,

  甚至觉得,这便是夫妻间最自然亲近的模样。

  烛光为少女细腻的肌肤镀上一层光泽,几缕乌发垂在微敞的领口,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

  浑然天成的清纯妩媚。

  “哥哥回来啦?”

  令颐听到动静,从话本里抬起头。

  她一眼瞥见他手中精巧的纸包,“咦,哥哥拿的什么?”

  颜彻缓步走近,将纸包放在床头小几上。

  “给某个小姑娘带的梨膏糖。”

  令颐眼睛一亮,伸出手就要去拿。

  颜彻却快她一步,将糖放远。

  微凉的指尖点了下她的头:“今日太晚了,明日再吃。”

  “噢……”

  令颐默默收回罪恶的爪子,吐了吐舌头。

  她挪了挪身子,给颜彻让出位置。

  “哥哥,我在看你给我的话本,看到一处,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上次我不该嘲笑哥哥……那个反应的……话本里说,男子那样忍着,会很难受。”

  “忍着”二字被她含在嘴里,说得又轻又软。

  颜彻在她身侧坐下,床榻微微下陷。

  “嗯,男女身体构造不同,感受自然也不同,有些反应并非意志能控制。”

  他语气平稳,像在讲述什么严肃的学问。

  “确实不一样。”令颐用力点头。

  “哥哥的身体就很硬,抱着我的时候,硌得慌。”

  颜彻静静看着少女毫无杂质的眼眸。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时辰不早,我先去沐浴。”

  “嗯嗯,哥哥快去吧。”

  没多久,颜彻带着一身冰凉水汽回到床边。

  令颐已经放下了话本,正盘腿坐在床上等他。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哥哥,快躺下!”

  “怎么了?”

  “哥哥躺下就是了嘛。”她撒娇起来。

  颜彻依言躺下,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侧身看她。

  令颐也侧过身,面对着他。

  两人呼吸在咫尺间交缠。

  她的目光非常专注,在他身上缓缓巡视。

  从宽阔的肩膀,到线条紧实的胸膛,再到寝衣下壁垒分明的腰腹。

  “哥哥。”

  小姑娘小声开口。

  “我想,好好感受一下。”

  颜彻意识到她的意图,神情怔了一瞬。

  “可以。”

  得到许可,令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触上了他的胸膛。

  指尖下的触感坚硬如铁,温热起伏。

  “真的很硬……”

  她小声嘀咕,指尖沿着胸肌的轮廓滑动。

  “哥哥抱我的时候,这里就硌着我。”

  颜彻的身体渐渐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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