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去那天贝蒂夫人去见的客人,现在想想,大概率也是程回了,因为在那第二天,程回就出现在了贝蒂夫人的酒庄......
贺兰念抽出一只手,她拎住程回放在她腰间的胳膊,试图挪开,却失败。
程回又揽紧了她,声音沙哑低喃,“再睡会儿贺兰念......”
“再睡会儿贺兰念......”
这句话几乎是之前每个清晨,程回在她耳边说得第一句话。
程回的作息还挺晚睡晚起的。
贺兰念知道程回已经醒了,两人都当了半天哑巴后,贺兰念道:“程回,放开我。”
程回这才睁开眼,静静看着贺兰念。
门口传来响动,惜儿不顾爱德华的阻拦,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看到床上的两个人,惜儿叉着腰道:“程哥哥好坏,只想着独占念念!我不同意!”
贺兰念诧异的看着床边那个小小的人儿,她惊讶于惜儿看出的东西,又震惊于她能勇敢表达自己的态度。
惜儿很快爬上|床,她盘着腿坐在贺兰念和程回中间,气鼓鼓的。
程回有点无奈的眼望天花板。
贺兰念则满眼喜爱新奇的看着惜儿,她晃了晃惜儿的胳膊:“惜儿现在这么厉害的~”
惜儿立马冲贺兰念嘻嘻笑,她扭身正对贺兰念坐着:“那念念,这几天我能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保证不会耽误你做事,也不会耽误你学习,好不好?”
贺兰念还没说话。
“不行。”程回说,“你要开学了。”
“......”惜儿用手指头掰算她还有几天开学,“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
“我还有五天才开学!我可以跟念念待四天的,可以吗?”
“......不行。”程回又说,“我今天就回。”
“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可以跟爱德华一起走。”
程回不再说话,看着像是他这边默认了,等贺兰念发话。
惜儿也似看懂程回的意思,她眼睛闪着星星看贺兰念。
倒是贺兰念有点看不懂程回的意思,她迟疑着,但还是点头。
“......好。”
听到贺兰念说“好”,程回神情一凝,他扭头看贺兰念,瞳孔微微颤了下。
贺兰念抱起惜儿去了卫生间洗漱。
被独留床上的程回:“......”
程回搞不明白贺兰念的态度,似乎他可以接近,似乎又不可以接近,但她刚答应了惜儿可以跟她一起生活几天。
于是,原本打算当天离开的程回跟惜儿一起留了下来。只是,惜儿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贺兰念待在一起,他却不能。
贺兰念只在第一天问了他一句,“你不是今天要走?”之后他就找不到贺兰念的人影了。
程回觉得贺兰念还是在故意躲他。
惜儿开学的前一天,程回在庄园蹲守了一整天,才在门口看见贺兰念把惜儿交给爱德华。
惜儿看着很坚强的跟贺兰念挥手告别,贺兰念上车离开......程回一直等着贺兰念回头往庄园看一眼,然而没有,贺兰念一直没有回头。
惜儿回来,扑到程回怀里还是哭了,她哭着问程回:“程哥哥,念念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啊?”
“......为什么这样说?”程回神情有点僵。
“因为,念念都没有送我进来,”惜儿抽噎着,“她都不愿意进来这里......”
程回:“.........”
程回想,贺兰念还是不愿意见到他。
程回不想再等了,他准备联系奥诺德,开始那个计划了。
*
程英纵得知程回在国外举办私人品酒会,宾客都是世界名流时,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了,对此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将魏梁赶走,程英纵看着酒会上残缺不全的宾客名单,嫉妒得眼睛发红。就是这些所谓的贵族,权威人士,掌握着一款葡萄酒好坏的话语权。
上
一年用贺兰念家的葡萄酿的红酒已经上市了,程英纵需要程回帮忙,只要程回帮忙,他打进欧美市场简直轻而易举!
只是他现在控制不了程回了......
程英纵又想起贺兰念,现下能让程回对他言听计从的,也只有这个女人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贺兰念的下落!
就在程英纵再次让人调查贺兰念的下落时,他被奥诺德告上了法庭。
奥诺德以程英纵非法窃取他某款酒的酿造方法为由,将程英纵告上了法庭。
这实在不算一件大事,起初程英纵都没在意,“口味”这种东西本就很难界定,著作权法并不保护口味和配方,程英纵完全每当回事。
然这件不大的事却迅速登上了多个国家的新闻,国内也不少媒体关注这场国际官司。
紧接着,法院的第二张传票到达程英纵的办公桌,奥诺德的起诉名义已经变成虚假商品来源标识、地理标志欺诈、虚假标注原产地、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等多项罪名。
就在程英纵看法院传票时,魏梁进来,一脸凝重道:“程总,您上新闻了。”
新闻曝出他使用国外酒庄名作为商标,酒却是国内葡萄园种植和酿造的,而且,他买的酒庄是在国外受保护产区,构成地理标志欺诈。
现在他将这款贴牌酒在国内销售,还出口全球倾销,欺骗消费者和海关......
国内市监局和海关同时行动,已没收程英纵相关品牌的所有产品,查证属实后,将吊销执照,并面临五倍于营业额的高额罚款,并对消费者进行三倍赔偿。
甚至,可能面临刑事监禁。
“啪”地一声,程英纵关闭电视摔了遥控器。
很快,程英纵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里的人说,国外海关比国内海关先一步行动,已经全部扣押了正在出口的货物,不仅如此,国外海关还将他的企业列入了黑名单,禁止企业入境。
能做成这件事的,只有程回!
程英纵知道,程回的反击,拉开序幕了。
第72章
深夜,华尔街回程资本顶层办公室。
办公室的主灯没开,只有办公桌上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程回站在落地窗前,身影几乎与窗外零星的黑暗融为一体。
门被无声推开,苏馥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进来。
“程英纵的名声已经臭了,葡萄酒这桩生意,他是做不下去了。”苏馥顿了下,“不出意外的话,他最近就得抛售之前在西北收购的葡萄园。”
“只是......他大概不会卖贺兰念家的葡萄园。”苏馥道。
就算为了恶心程回,程英纵也不会卖贺兰念家的葡萄园。
程回面无表情道:“你跟他说,如果他不卖,我有办法让他去监狱待三年。”
苏馥心一惊,她怎么忘记了,如果严查的话,程英纵犯的罪足够他面临刑事监禁了。
但,程回现在没打算让程英纵坐牢吗?
“......好,我知道了。”苏馥道。
苏馥把手中的文件放到桌面光晕中心,报告的封面黑底白字写的是:《天纵集团深度分析:环境污染危机与财务可持续性评估》。
“环保署那边的初步调查报告显示,天纵集团通过影子公司转移污染处理成本,并系统性篡改排放检测数据。”苏馥道出报告内容。
人性会让人们去寻找所谓的短期利益,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至关重要,长期主义意味着你必须非常诚实地看待投资。
程回知道,即便天纵集团这几天股价波动明显,但现在还不是动程英纵的时候。
“只靠这些是扳不倒程英纵。”程回道,“这些都是催化剂。”为了最终彻底的颠覆。
程回话锋一转:“我明天要去找贺兰念——,不,是今天。”
苏馥:“......”
这句话苏馥可太熟悉了,这几个月程回隔三差五说......
清晨,飞机追旭日般向东飞行。
又是深秋,明媚的天空湛蓝,空气异常清新,贺兰念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划过的一道航迹云,随后低下头继续匆匆往课室走。
她昨天晚上看完新闻后失眠,现在快迟到了。
连续上了三节课,直到下午三点所有课程结束,贺兰念准备去奥诺德那里,她有点事问奥诺德。
只是贺兰念刚走出学校,一名金发男同学突然跑到她面前,递过来一枝玫瑰花,两步后,又有一名同学送来一枝......
贺兰念走不动,有点着急。
几分钟后,威廉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到贺兰念面前。
“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爱上了你。”这样直接的表白让威廉惯常优雅的脸上露出一丝紧张,但他依旧坚定道出:“贺兰小姐,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当下,贺兰念出了下神,她蓦地想起程回某次吃醋,蛮横的让她“狠狠”拒绝别人。
“抱歉。我已经结婚了。”贺兰念说。
威廉懵了,他想过贺兰念会拒绝他,因为他早就听说贺兰念这两年拒绝了所有跟她表白的人,但威廉没想到是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