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中流淌的葡萄酒不再是玉液琼浆,成了发泄不明情绪的工具。
两人又喝了好一阵,奥诺德大脑迟钝的看出贺兰念的不正常,他不喜欢有人借酒消愁的喝法,扣下了贺兰念又要开一瓶的手。
贺兰念神情还算正常,道:“我没事,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
奥诺德看着没有醉态的贺兰念喟叹道:“你简直跟你爸爸的酒量一样好!”
“但是,喝酒的规矩不能坏。”奥诺德坚持道,“你必须得慢慢品尝,我的葡萄酒不是白开水。”
贺兰念只是点头,又要夺那瓶红酒。
奥诺德视线有点模糊,他隐约看到一道身影走到贺兰念身后,从贺兰念手中拿过那瓶拉扯的红酒。
摇了摇头,奥诺德认出来人是程回,他放下心来,便起身离开,准备回去睡一觉。
贺兰念回头看见程回,愣住。
“程回,你怎么来了?”贺兰念问。
“......”
贺兰念的神色太自然了,有一瞬间,程回以为他们在西北的家里,如无数个寻常的当时那样,贺兰念会关心他怎么会出现,他去了哪里,他什么时候回家。
“天快黑了,该回家,”程回顿了下,“该走了贺兰念。”
“哦......”贺兰念抬头看着天色,她的脸微仰着,秾丽的面容透出让人心动的纯真,说,“天已经黑了啊,是该回家了。”
“对不起程回。”贺兰念站起身,转身往酒庄大门的方向走,边走边说,“还让你专门来找我。”
走了几步,贺兰念觉得手有点空,她回头见程回还侧着身,目光落在她原来坐的位置。
贺兰念皱了皱眉:“程回,我的魂丢在那里了吗?”
“......”程回抬头,惊疑的看着
贺兰念。
贺兰念有点不高兴,她握搓了一下手指,又道:“程回,过来牵着我走,可以吗?”
程回神色一僵,刹那间,心脏悸动的难以招架。
第73章
程回走到贺兰念身边,他刚抬手,贺兰念就自然的握住了他的手,紧紧牵着。
贺兰念牵着程回往前走,她似很着急要回家,但出了酒庄,她就不认识路了。
“程回,接下来往哪里走?”贺兰念指着前面的分叉路问程回。
“跟着我走......”程回攥紧了贺兰念的手,“你只要跟着我走,不要离开我,我们去哪里都可以。”
“......干嘛忽然这么肉麻?”贺兰念想到什么,突然道,“西北呢?回西北你还愿意吗?”
程回身心都处在激动中,没注意贺兰念这句话的歧义。
“好,我们一起回去。”程回几乎下意识说。
贺兰念努了下嘴,似不太相信程回说的话,但她也没再说什么。
坐上车后,贺兰念不愿意放开程回,她把|玩着程回的手,突然在程回衣袖间看到一点绿意,手指往里掏了掏,摸到一个似金属制品的东西。
扣着那东西滑下来,露出她的手链!
它被修复的更加精致结实,银绿相间栓在程回苍劲白皙的手腕,煞是好看。
贺兰念抚摸着葡萄叶,她没问程回怎么找到的,只道:“程回你戴我的东西。”
“......”程回看她一眼,“要我还你?”
贺兰念认真摇了摇头,“不用。”
过了会儿,贺兰念神色认真补充:“你戴着好看。”
“......”想到什么,程回道,“想亲吗贺兰念?”
贺兰念眼中挣扎了几秒,她似做了个很艰难的决定,最后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不用了。”
程回:“.........”
一路都很安静,车内气氛祥和的不正常。
程回终于后知后觉觉察出贺兰念的不正常,贺兰念呈现出一种......很黏他的状态。
这是绝无仅有的!
即便两人好好的时候,贺兰念也从不黏他。
车子开进庄园,程回下车,贺兰念坐在副驾没动,她低垂着头,美丽的脸庞上出现低落的神情。
一路贺兰念情绪都很好,为什么回到家里反倒不高兴了?
程回皱了下眉,他绕到副驾打开门。
程回伸了下手,想把贺兰念牵下来,想到什么,他又放下了手。
“不下车我走了贺兰念。”程回说着,已经转身往主屋大门走。
贺兰念怔愣间回了神,她扭头看着程回的背影,眼中有抹微弱的挣扎,不过很快她就下了车,去追程回。
程回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唇角无声弯了弯。
下一秒,程回垂落右侧的手被紧紧握住......他脚步顿住。
再抬脚,程回挣开手,往旁边躲了躲。
几乎没有思考的,贺兰念立马黏上他,又牵住他的手......
程回继续躲,贺兰念紧跟着挪过去,这次她两条胳膊死死抱住程回的右臂,瞪着倔强的眸子死死盯着程回,眼中有恼怒和不屈。
她似把这当成无声的战争,无论如何都要赢,战利品是得到程回。
程回眼中闪过忍俊不禁的笑意,他果然没有猜错,现在的贺兰念简直又黏他又主动。
不过很快,一个让程回警铃大作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贺兰念不会对每个人都这样吧?
不放心的程回喊住一个路过的女侍者,犹豫了下,程回把贺兰念推给女侍者,结果下一秒贺兰念就转身回到他身边,再次死抱着他不撒手,她气得要咬他。
程回这才放心。
只黏他就好。
程回不再推开贺兰念,他任由贺兰念抱着他的胳膊走进屋内。
管家爱德华要照顾惜儿没在这个庄园,程回也让庄园其他工作的人回去了。
程回把贺兰念带去厨房。
“饿了吗?想吃什么?”程回侧脸低头问贺兰念。
贺兰念喝酒喝饱了没有胃口,她反问:“你呢?你饿了吗?”
“我给你做饭吧程回!”贺兰念兴致高昂。
“好。”程回目光一柔,他想吃贺兰念做的饭想了好久。
贺兰念放开程回后,又不放心的转身,对程回说:“你不要走开。”
“不走。”
在贺兰念的注视中,程回坐到吧台的高脚凳上,他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厨房里贺兰念忙碌的身影。
“贺兰念......为什么你只有喝醉了才这样对我?”
程回眼中涌出悲伤,他不开心的低喃,“讨厌死你了......”
贺兰念做了两碗西红柿牛腩面。
用托盘放到吧台上,贺兰念坐到程回对面,不算宽的吧台刚好可以放下两碗面,头顶一盏小吊灯发出柔和的光,两人低头吃面时偶尔会碰到彼此的头。
然而温馨的气氛未能持续,程回道:“贺兰念,今天又有人跟你表白。”
“啊?”
程回一脸不高兴翻旧账,“上一年十一月二号,一个男的给你递纸条,十二月九号,有人给你送花,十二月二十四圣诞节,有人向你示爱......”
上一年的,今年的,程回一口气列举了十几个,说一个脸就黑一分。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贺兰念迟钝的意识到这个问题。
因为,我来了无数趟,只是都没敢走到你面前。
程回在心里说。
“你没有提问的权利。”程回霸道道,“现在是我问你。”
“......哦。”被剥夺了言论自由的贺兰念丝毫没反抗,顺着程回道,“你问吧。”
“你都没有狠狠拒绝他们!”程回道。
“我有!”贺兰念心里想,她今天都说自己已经结婚了。
程回似乎知道贺兰念在想什么,道:“你说结婚了,手上又没戴婚戒,谁会信你?”
“这样啊......”贺兰念很快又认同了程回的观点,道,“我以后会戴上的。”
程回:“......”
程回没想到到这个程度贺兰念都能应承他,他当下便道:“贺兰念我教你怎么拒绝别人,下一次有人给你送纸,你就把纸撕了!有人给你送花,你家把花扔到地上,再狠狠踩两脚——”
“可是,玫瑰花有什么错?”贺兰念有点不赞同程回这个观点。
程回没想到在这里遭遇滑铁卢,他脸上很快出现伤心的表情:“贺兰念,你的意思是我错了吗?”
“没有。”贺兰念看着程回脸上低落的神情无措道,“不是......”
程回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潇洒起身往楼上卧室走。
“贺兰念,把面吃完。我们家不准浪费粮食你也忘了?”贺兰念刚想起身跟上,就见程回回了半个身指着她说。
“我们家不准浪费粮食”这条规矩,还是当初贺兰念给程回和惜儿立的,现在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贺兰念只能坐下,她一边吃面,一边着急看着程回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终于也喝完了汤,又习惯的把锅碗洗了,贺兰念追到卧室的时候,程回刚洗完澡出来,他腰间只围了条白浴巾,裸露着精壮蓬勃的上半身,皮肤白皙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