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念亲了下程回的唇,先温声开了口。
“程回,我卖掉葡萄园,不止为了你也为了你母亲。”贺兰念顿了下,“就算我不可避免会难过。但是程回,把自己看得重一点,你比葡萄园重要多了。”
刹那间,程回瞳孔地震般闪烁,他眼角忽地落下泪来,无声看着贺兰念。
眼泪砸到贺兰念脸上,比砸到她心上还让她难受,她喉间发紧,伸手抹去程回眼角的泪。
“程回,我们结婚了,我没有受谁的胁迫,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不要害怕,我都已经说过爱你了你是不是忘了?而且这辈子都只对你说。”
“没有忘.......永远都不会忘!”
“那么程回,”贺兰念缓声道,“不管什么问题,我都可
以跟你一起面对。这才是夫妻不是吗?”
“夫妻”两个字让程回呼吸滞住,“我们是...夫妻......”
贺兰念挑了下眉,“不想认账了程回?”
程回堵住贺兰念的唇,他似终于会缓下来,不再急躁,不再不安,他让自己细水长流的感受,温柔的亲吻着贺兰念。
两人接了个绵长缠绵的吻,灵魂相抵。
一吻结束,程回用额头抵着贺兰念的额头,坦言:“我去见了魏梁。安置我母亲。”
“......没有见程英纵?”贺兰念问。
“没有。”程回摇了摇头,“魏梁说他出国了。”
“......”贺兰念想了下,问,“你打算把你母亲安置到哪里?”
“国外。”程回顿一下,蹭着贺兰念鼻子近乎撒娇道,“过几天我送她去国外。贺兰念你去送我......就到机场,好不好?”
“......好。”贺兰念意外道,“我以为你会让我陪你去国外。”
程回哼唧了一声,“你那么忙,肯定不会同意。”
这个......
没听到贺兰念说话,程回以为她动摇了,惊喜道:“你要陪我去?”
“......”贺兰念讪讪笑了下,已经进入九月份,葡萄相继都成熟了,她确实没法陪程回去国外。
看出贺兰念的意思,程回伸出两根手指扯住她脸上的尬笑,眼眸一转,突地问:“今天程净来说了什么?”
“......”想起程净说的话,贺兰念觉得程回还是不知道的好。
“贺兰念,你说夫妻之间要坦诚相待的!”程回像个小孩揉|搓贺兰念的脸,然后发现乐趣般,他热衷起把贺兰念的脸揉出各种表情,似乎用贺兰念的脸玩川剧变脸。
贺兰念觉得自己的脸都皱了......她抓住程回不断作怪的手,“程回,你要玩玩你自己的脸。”
程回才不打算让贺兰念就这么转移话题,他停下手中动作,却继续逼问:“贺兰念,不要瞒我,不然我会更加不安的。”
“让我们分开的。”贺兰念道,“不用在意。”
“......”
不用在意......
不知为何,贺兰念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如一股暖流注入程回的胸腔,不急不躁的顺着他的经脉血管流遍他全身,让他感受到经久不散的温暖。
他有多么爱贺兰念,程回自己都无法衡量,大概,如果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他的爱也多到使不尽用不完。
“贺兰念,我们做\\\爱吧。”
“............”
很快,情\色燃烧的吻落下,贺兰念心里一颤,总觉得这次似乎非比寻常。
“程回!我答应惜儿晚上去接她——唔唔唔!”
程回百忙之中插了一句:“过几天再接。”
过几天???
第56章
贺兰念不知道过了几天,她完全不知道了时间,不知道天地为何物,她除了吃饭昏睡,其他时间都在跟程回做\\\爱,她偶尔清醒时想让程回停下来,又很快迷失在下一波情潮中......
贺兰念觉得自己要完蛋了......她怎么能放任自己到这个地步,视线里心里身体里,全是程回。
然后她想起骂程回。
说程回是禽||兽都便宜他了!
不过中间某天,周砚好像来过一趟,贺兰念当时躺在沙发上昏睡,不知道程回跟周砚说了什么,她听到周砚崩溃怒吼了一声,似乎恨极。
那个当下,周砚这个名字只在贺兰念脑海划了下,很快就消失了。
这天,贺兰念再次醒来,想到先后过来的程净和周砚,察觉一丝异常,他们好像都知道了她和程回结婚的事?
她这几天完全同外面的世界隔绝,手机都不知道扔去了哪里,贺兰念强撑着酸软的身子,从床上下来,开始满屋子找手机。
看见程回端着饭进来,贺兰念身体不可抑的打了个激灵。
程回端着饭走向她的画面实在太过熟悉,接下来的流程更熟悉......
贺兰念咽了下口水,眼看程回走过来,她不自觉颤栗的后退了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喊出:“程回!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然而,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气势冲天,贺兰念声音细软的像喵咪哼叫,荡在一屋旖旎的“盛景”中,简直像邀请......
贺兰念神色僵直:“.........”
程回也愣了下,抓着托盘的手不由紧了紧,他眯了眯眸,看着穿着凌乱睡衣露出大片大片白皙肌肤和无数欢爱痕迹,又像炸毛猫猫般的贺兰念,喉结狠狠滚了滚。
撇下视线,程回拉过可移动的饭桌,淡声道:“过来吃饭。”
贺兰念:“......”
程回声音有丝暗哑,他一般出现这种声音,就预示着危险,在几日的“深有体会”中,贺兰念哪敢靠近。
贺兰念不得不再次强调:“程回,我真的要生气了!”
“好,我知道了。”程回回得很快,“所以,要不要吃饭?”
“......然后呢?”只是知道了?贺兰念一点都不放心。
程回目光落在贺兰念身上,慢条斯理巡视了遍,故意般,开口:“我会忍住。行吗?”
“......”
“......”
“......”
贺兰念震惊着一张脸,又羞又恼,捡起地上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程回!你混蛋!”
“噗嗤”一声,程回愉悦的笑声回荡在卧房每个角落。
他接住贺兰念扔过来的抱枕,满脸笑意调侃:“贺兰念你不赖嘛,还有力气打人呢?”
贺兰念的脸“轰”得一声,更加红了,是羞的,也是气的。
程回见状不敢再逗贺兰念,其实也是怕自己真的忍不住......他起身走到贺兰念身边,欲把贺兰念抱到床上吃饭,遭到贺兰念的强烈挣扎,终于开口说了句正经话。
“待会儿吃完饭去接惜儿,然后——”程回顿了下,“然后我们就回家。”
贺兰念停下挣扎,呆愣的看着程回。
程回说“回家”,是说回西北的意思吗?
贺兰念张了张嘴:“程回......”
“你不是说你家就是我家吗?”程回伸手刮了一下贺兰念的鼻子,神色几近宠溺,“这么快就忘了?”
“......没忘。”她怎么会忘记。
程回弯了弯唇,再次抱起贺兰念,走到床边时,贺兰念回过神,她伸手指了指饭桌另外一边的椅子,道:“我要坐那里。”
她现在对床有阴影,虽然椅子也没好多少......
程回愣了下,立马明白过来原因,爆发一长串笑声,也不再刺激贺兰念,转个身把她放到了椅子上。
贺兰念埋头吃饭,程回坐在床上支着下巴看她。
“程回,你是钢做的?”
程回不解的“嗯?”了声。
“人是铁饭是钢,你要是钢做的,我是不是要拿钢喂你?”贺兰念想象了一下程回拿一截钢筋咬的画面,闷笑着模拟了两声,“咔嚓咔嚓~”
程回看着贺兰念脸上鲜活又调皮的笑,也乐了,倏儿想到什么,悠悠问道:“贺兰念,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贺兰念没多想,下意识回:“就是正常小孩的样子啊,也会调皮惹事,不过我家我哥最调皮最能惹事!”
贺兰念笑了下,“所以,我有时候做错了事,就让他替我背锅,爸爸总是向着我,妈妈大多时候也向着我,我哥因此吃了不少哑巴亏。不过我哥有时候可坏了,总会在别的事上讨过来,比如他就总拿我压岁钱,还以为我不知道......”
猛地意识到程回不正常的童年,贺兰念话音戛然而止,她小心抬头看向程回。
程回正听得出神,看见贺兰念小心翼翼的眼神,哭笑不得伸手敲了下贺兰念的额头,“贺兰念,我没那么脆
弱。”
贺兰念默然。
其实想想,她现在都能没什么压力的说起从前幸福的时光,程回十几年走过来,又怎么会是那么脆弱的......只是,一想到程回经历的那些,她胸口就生疼,是她自己难以释怀罢了。
“贺兰念,再拿刚才那种眼神看我,我要教训你了。”程回拿起筷子,开始慢悠悠吃饭,“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