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弦道:“毕竟是位大美人,还很有性格,我就想见见,要是能交上朋友就好了。对了,我先送个礼物给她吧,先给她留个印象。”
萧和宇没想到她来真的,动作很快地挑了一个有“卡佩”标志的黑金盒子出来,就要塞到他手里。
“也不知道这个味道她喜不喜欢,你要不替她闻一下?不合适我还有一整个系列。”
陆嘉弦大方豪迈,动作利落地从盒子里拆出香水,对着没回过神来的萧和宇就是一喷。
“……”
萧和宇没来得及避开,清凉的水雾集中打在下颌和颈间,香气浓郁,一时呛得他蹙起眉头。
“我替她谢谢你了,”他抬手扫了扫面前的空气,轻描淡写道,“不过她不用香水。”
“啊?”陆嘉弦讶异,“我是普通人,我不用香水很正常。她是明星,她也不用香水?”
“那你们应该有得聊,她一心只想做普通人。”
陆嘉彦道:“真是无风不起浪,她可能隐退的传闻是真的。”
陆嘉弦欣然笑了,“那等你介绍我们认识,我再给她送别的礼物。她比较喜欢什么?”
萧和宇想了一下,散漫一笑,“黄金。”
陆嘉弦:“……”
陆嘉彦:“……”
和陆家兄妹分开,萧和宇径直回家。
等他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没多久,傅雪尽就回来了。
萧和宇立刻起身,大步流星走到玄关迎接她。
傅雪尽换了鞋,目光飘忽不定,却亮晶晶的。
萧和宇一走近她,就嗅到酒精味。
“喝酒了?”
傅雪尽甜蜜一笑,酒壮人胆,伸手就抱住萧和宇的窄腰,刚抬起头凑近他利落的下颌,便敏锐地嗅到一丝淡淡的果木香气。
不明所以,但她眼里的笑意转瞬即逝。
“没喝多少。”
傅雪尽面不改色地说着,趁机暗暗确认了一下。
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果木香,或许存在于萧和宇身上,或许存在于她自己身上。
傅雪尽不确定。
这股香气,她仅知道来自女士香水,因为她今天刚接触过,是梁洱身上的香气。
周杳说过很好闻,梁洱便大方分享说是卡佩最新出的香水系列,有个很长的名字,傅雪尽听过就忘了。
可能是今晚梁洱对她搂搂抱抱的时候也蹭给她了。
“我先去洗个澡。”
傅雪尽把手里的礼品袋塞给萧和宇,匆匆忙忙跑向主卧。
萧和宇随手把礼品袋扔到沙发上,跟在她后面。
“你现在清醒?”他意味深长地问,“要不要我帮你洗?”
“……不用。”
傅雪尽已十分清醒,迅速溜进浴室。
关上门,傅雪尽无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双手,嗅来嗅去,并没有梁洱身上的香气。
为什么梁洱不在这里,刚才还能再闻到……
傅雪尽摸不着头脑,目光却不由得看向一旁的脏衣篮。
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脏衣篮前,手上拿着萧和宇的衬衫,不用特意凑近了嗅,也闻得到来自某款女士香水的浓郁的果木香,完全盖掉了她所熟悉的萧和宇身上淡淡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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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春,你带回来的是什么?”
傅雪尽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萧和宇面前,拿起自己带回来的礼品袋。
“导演他们还我的人情。”
“金条?”
萧和宇心里腹诽,难怪拎着有几分重量。
“嗯。”
“对了,”萧和宇拉她坐下,一边把她搂进怀里,一边问,“他们之前不是也送你金条了吗,怎么没放在保险柜里?”
他这时才想起来,一直想问傅雪尽的问题。
她的贵重物品,诸如别人送的黄金,还有他送的钻石,包括去年她生日时,他送的翡翠黄金手镯,都去哪了?
衣帽间里的保险柜,仍旧空空荡荡。
离他近,傅雪尽还能嗅到那股淡淡的果木香。
明明也是好闻的香气,偏偏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
“我放在隔壁了。”
傅雪尽攥紧拳头,没忍住挣脱了萧和宇的怀抱。
“我先去把它们放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这间房子的大门,又一前一后走进另一间房子的大门。
萧和宇脸色黯然,跟着傅雪尽走到主卧的衣帽间,亲眼看着她把角落里的行李箱平放。
就是这个行李箱,她的重要家当都在里面。
傅雪尽只打开一条缝,把手里的礼品袋塞进去,就像塞进什么秘密世界一样,然后关上,丝毫不让萧和宇看见里面的半点东西。
空气缓缓流动,缓得像要凝固。
第98章
“阿春。”
萧和宇故作轻松问:“你都住在隔壁了, 这些贵重物品不拿过去?”
傅雪尽低着头,鼻子一阵酸楚,不争气的泪水就要溢出, 她干脆闭上眼睛,动作利索地把行李箱推回原位。
“这里不是也能放吗?”她努力令自己的声音平静如常, “还是说, 这里已经不可以给我当宿舍了?”
“当然可以。”
萧和宇迟疑片刻, 隐约感觉到她的情绪有几分异常,但他毫无头绪。
“我有点头晕,我先去睡觉了。”
傅雪尽说着, 绕过萧和宇, 径直往外走。
“我给你泡了一杯蜂蜜水, 在茶几上,喝完再睡。”
萧和宇摸不着头脑,随手关了灯, 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 萧和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没有勇气上前去牵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
他有个不详的预感。
傅雪尽闷声喝完蜂蜜水, 便去睡觉了。
萧和宇独自走到客厅的阳台上, 春夏交际的夜风吹动他的衣衫,却化不开他心头的不安。
他拿出手机, 拨打钱有的号码。
“少爷。”
听到钱有一如往常的声音, 萧和宇冷静下来。
如果今天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导致傅雪尽对他有了不满, 那么钱有应该会主动告知他。
“今天……”萧和宇想了想, 改口问,“傅雪尽的心情怎么样?”
“傅小姐的心情?”
钱有意外了一瞬, 答道:“很好。”
“你确定?她可是演员。”
钱有一头雾水,据实道:“傅小姐是演员,但除了在拍戏,她不是一向都懒得逢场作戏吗?”
萧和宇沉默了。
傅雪尽是在媒体的镜头前也懒得演戏的人。
回想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傅雪尽丝毫不理会人情世故,想对他冷脸就对他冷脸,想删掉他就删掉他。
在一起之后,她对他的态度温和、柔情、忍让,是她破天荒逢场作戏。
今晚突如其来的冷淡,大概是发生了什么,导致她演不下去,原形毕露了。
“今天,据我观察,傅小姐的心情确实不错,跟平时一样。今晚她喝了点酒,三分醉七分醒,心情依然很好。”钱有直白问,“少爷,你是做了什么,激怒她了,还是伤害她了?”
萧和宇望着夜空。
被都市霓虹照亮的夜空,没有明星。
他什么都没做。
傅雪尽在外面心情不错。
这些日子,她和她钦点的牛茂在一起工作,一起筹备电影。
或许是牛茂真有什么导演才能,把她迷住了,所以回到家来,她看见他就觉得扫兴。
“挂了。”
他不再和钱有说什么,结束了通话,被幽暗夜空笼罩的俊颜上,神色寂寥。
他大可以直接走进主卧,问傅雪尽为什么心情不好。
可他没有勇气接受傅雪尽厌倦他的答案,也根本不想如她所愿——放手。
幸好,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合约还没到期,傅雪尽只会耍脾气,不会真的撕破脸。
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是他能把傅雪尽扣在身边最好的方式。
主卧里没有开灯,萧和宇走进黑暗,一点儿也不生怯迟疑。
“阿春,睡了吗?”
他轻声问着,上了床,没得到回应,他决定当她睡了。
躺下的时候,他若无其事搂住背对自己的傅雪尽,一如往常将她圈在怀里。
一秒、两秒、三秒……
傅雪尽没有推开他。
黑暗之中,萧和宇的手臂霸道地缠着傅雪尽,掌心覆在她的胸上,离她的心脏最近的地方。
傅雪尽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抑着。
他对她的占有欲,在黑暗里无声弥漫。
同时,别的女人留在他身上的香气,也若隐若现地飘浮在空气里,残忍地提醒着傅雪尽一个事实——
“你永远不会是他的唯一。”
泪水默默从眼角溢出。
傅雪尽不愿睁开眼睛,不愿从美梦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