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光耀娱乐也不知好歹，陈总要请你来拍戏，就得给天价片酬，他们才肯放人。”
在得知傅雪尽租住在老旧的小区里后，方顺英就知道了，过去五年陈风微砸的天价片酬根本到不了傅雪尽手上。
“把你签下来之后，陈总就说过，公司以后不再跟光耀娱乐有任何来往。”
闻言，傅雪尽也想起自己被扣掉的钱财。
五味杂陈。
“现在公司里是谁都不敢做主去联系光耀娱乐，你要是真的要指定周杳演女二号……”方顺英说着，抬手指了一面墙，“就只能自己去找那个被你删掉的人。”
“……”
第38章
春节过去一个月， 在其他大制作影片接连发布延期下映公告时，小成本影片《天空下的风筝》凭借十亿票房缔造神话，圆满下映。
而傅雪尽的电影事业才刚刚开始。
在巴黎的庄园里， 陈风微闲来无事，用笔记本电脑浏览了关于《天空下的风筝》和傅雪尽的报道， 喜笑颜开。
“雪尽真是一点儿都不让人失望， 拍什么， 什么卖座，像你当年。”陈风微轻声地对身边的人说。
坐在陈风微身边的人，正是二十几年前， 无人不知， 无人不晓， 国内最红的电影演员——程怜青。
程怜青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傅雪尽，笑道：“我觉得她比我当年厉害多了。现在的娱乐方式五花八门，年轻人都快不看电视了， 她却能上一部剧破一次收视纪录， 每次都轰轰烈烈的。换成是我，我想都不敢想。”
傅雪尽早已缔造了一个收视神话， 是众多追名逐利的明星梦寐以求却无法企及的神话。
陈风微说：“当初我就知道她会红， 但这种程度的，确实是没想到。”
“奇怪的是， 这几年她怎么都没提过名， 拿过奖？凭她的演技，还有她受观众认可的程度， 揽月、银河、金牡丹三大电视奖颁给她， 都是她应得的。”程怜青笃定地说。
陈风微轻笑，“是啊， 拿个大满贯都是雪尽实至名归。问题是，她得罪的人太多了，都巴不得她赶紧在这个圈子消失，哪里还会颁奖给她，让她出风头？”
程怜青不解，“她没得罪你吧？”
傅雪尽没得罪陈风微，就是没得罪任何人。
陈风微忍俊不禁，道：“之前，她不是和风的人，我要是为她出钱出力，把她捧上天，她的公司就更要狮子大开口了。”
程怜青后知后觉，“原来是这样。”
陈风微幽幽道：“当初我想过，先封杀她，让她彻底没了价值，光耀娱乐就会抛弃她，我再去把她捡回来。”
“……”
程怜青倒吸一口冷气，心服口服道：“你果然是资本家。”
“不过我也知道，这样对一个小姑娘，不好，就没这么做。”陈风微感慨道，“之后，·阿和让我关照她。”
程怜青眼睛一亮，兴致盎然问：“对了，我之前听阿彻说过，和宇在追她，追得怎么样了？”
陈风微叹息，遗憾地摇摇头。
“他们是高中同学，还是同班，当时没有交集，现在一口吃不成胖子。”
她说：“可能真的没有缘分。”
程怜青惋惜道：“可惜了。傅雪尽……我能感觉到，她是一个很有风骨的孩子，特别是在娱乐圈这样的名利场，真的很难得。”
陈风微赞同地点了点头，心里对于萧和宇追不到傅雪尽，到底遗憾得不行。
下一秒，她冷不防听到程怜青若有所思道：“和宇跟阿彻是她的同学，跟她没有交集，证明都没有缘分，彼此看不上眼。但我家还有阿深，你知道他有多出色的，或许可以介绍他们两人认识？”
陈风微一时没反应过来。
程怜青灵机一动，笑不拢嘴说：“阿深比雪尽大两岁，多合适呀！说不定雪尽就是不喜欢同龄人，但太大太小也不行，大两岁就刚刚好了。”
“……”陈风微气笑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挖墙脚的朋友？”
程怜青大言不惭说：“这算什么挖墙脚？这是给雪尽提供选择。”
“……人家认识你是谁吗？就雪尽雪尽地叫。”
程怜青骄傲一笑，“谁不认识程怜青呢？”
“……”
-
随着《天空下的风筝》下映，傅雪尽的
第三部电影《此时此地》正式开机，拍摄地点依然远离定川，主要场景都在西北的大漠戈壁上。
抵达酒店后，傅雪尽不禁拿着手机，出神地看着。
不自知地等待记忆里的那条朋友来信——
“朋友，到酒店了？”
已经等不来了。
现在傅雪尽的手机里，只有周杳对名利的渴望。
周杳：【姐，女三号也行。】
周杳：【你不能不管我！】
周杳：【你都什么地位了，还不能指定一下我吗？】
周杳：【我已经几个月没有戏拍了！】
周杳：【都怪你你知不知道？】
傅雪尽：【为什么怪我？】
周杳：【你不离开，光耀娱乐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傅雪尽：【光耀娱乐一直都是这样。】
过去五年，光耀娱乐在业内有些许存在感，只是因为傅雪尽在光耀娱乐。
可惜的是，周传宗和蒲漫并没有抓住这五年的机会，好好发展光耀娱乐，发展人脉资源，只知道利用傅雪尽向和风影视、海纳影视索取天价片酬，再将天价片酬完全占为己有。
周杳：【还有一件事。】
傅雪尽一挑眉，刚想问还有什么事要归咎于她，周杳就直接打电话来了。
傅雪尽无奈问：“还有什么事？”
周杳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哭腔，“你害郑驰舟腿瘸了，他气得要死，跟疯狗一样要打我，还让他哥抛弃我！
“我现在就被郑绍钧抛弃了，他还有了新欢……傅雪尽，这都是你造成的！”
周杳说着，忍不住哭起来，“本来，我可以演嘉意传媒的剧，可以嫁给郑绍钧……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自己去拍电影，你是不是要逼我去陪老男人换资源，你才开心？”
傅雪尽头疼地扶额，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没好气说：“第一，郑驰舟腿瘸了，不是我害的。第二，你被郑绍钧抛弃，不是我造成的。”
周杳提高了音量，嚷道：“你到现在还说这种话，那是我活该？”
傅雪尽无语凝噎，耳边充斥着周杳的哭嚎。
她对周杳没什么感情，但确实见不得、听不得一个女孩绝望大哭。
特别是，在她有能力帮忙的情况下。
周杳……虽然脑子不怎么样，但为人不坏。
平时傅雪尽可以对她不闻不问，然而一旦周杳闹到她面前，她是没法视而不见的。
“你冷静点，我又没说不推荐你。”
这话一出，周杳立刻安静了，“真的？”
“……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傅雪尽默默在通讯录里找出刘晓慧。
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刘晓慧的恳求上。
傅雪尽：【刘总，还有别的剧本吗？】
刘晓慧的电话立刻拨过来，傅雪尽只觉耳边嗡嗡的，干脆开了免提。
“雪尽，你终于回心转意了？”
傅雪尽心存侥幸说：“刘总，我明天电影开机，大概拍两个月，之后还有另一部电影，也要拍两个月，所以肯定是没法接《观沧海》的。”
谁知道，刘晓慧自己在那边掐指一算，道：“这样的话，《观沧海》在六月或七月开机，你就有档期了，对吗？”
“……”傅雪尽始料未及，“你不是说……《观沧海》年后就开吗？”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春节已经过去一个月，按理说，《观沧海》早就开机了。
刘晓慧笑道：“年前你要是接了，年后就开。这不是……你还没接嘛！最佳主角都没接，开什么机呢？”
傅雪尽：“……”
“雪尽，我发誓，这部剧真的只能是你来演，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聂浮光。我在这一行打拼，我是有艺术追求的，我不是只为了高薪，你知道吗？我真的特别欣赏——”
傅雪尽不得不出声打断她的话，坚定不移问：“有别的剧本吗？”
“别的剧本？”刘晓慧停顿了一下，“有是有，不过都是些肤浅的讲小情小爱的剧本，完全配不上傅小姐你的气势。”
傅雪尽深吸一口气，道：“配得上……”
刘晓慧没听见，继续发表自己的感想，“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你来演聂浮光吗？因为我可以在你的眼睛里看到‘野心’，看到一种坚忍不拔的——”
傅雪尽一句都听不下去，直接问：“我还是剧组权力最大的人？”
刘晓慧脱口而出，“当然。”
傅雪尽想了想，平静而理直气壮道：“我要指定周杳演女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