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苏邀却显然是对二房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何等恐怖的心机?!
在这之前,苏邀可是半点儿没有露出任何知道的迹象。
想到自己的行踪,想到自己去见柳妈妈的事情也被说得清清楚楚,温妈妈脚下一软。
苏邀已经转过头看着温妈妈了,相比较之前的和风细雨,苏邀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冷着声音问温妈妈:“你昨天放假回家去,见的真的是你丈夫的姑妈吗?”
温妈妈最后一点儿侥幸也没了,双眼失神的颤抖了两下,分明是大热的天儿,之前还被热的胸口憋闷喘不过气,可现在她只觉得身上发冷。
苏二太太也被打击的回不过神,可她还记得丈夫的叮嘱,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到如今,她倒是忽然反客为主,呵斥苏邀:“你说的是什么有的没的?你而属于就算是回来了又如何?难不成还要跟你禀报?!”
屋子里很闷,没有一丝风透进来,苏邀走到窗前,哗啦一声将窗户打开,惊得屋子里的人都跳了起来,才面无表情的望着苏二太太:“不必跟我禀报,只是二叔什么时候这样好客了,为什么忽然把苏桉也带回来了啊?”
苏桉?!
跟着过来的燕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苏二太太,没想到苏二老爷不仅偷偷回京,竟然还把苏桉也给从老家弄了回来。
他们二房是疯了吗?!
这么做是图什么?!
苏二太太这回是真的觉得胸口刺痛,对于苏邀的咄咄逼人有些招架不住,她失了分寸,一下桌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求救一般的看向温妈妈。
温妈妈脸色苍白的摇摇头,努力镇定下来苦笑:“这……姑娘一定是误会了……”她一面说,目光一面放在了窗户外头。
苏邀笑了一声,忽然拍了拍手。
下一瞬,于冬提着一个丫头进来,扔在了堂中。
温妈妈下意识躲了躲,等到听见那道声音,才惊慌的啊了一声-----是她的侄女儿花影,在二房当差,也是苏征的大丫头。
“想通风报信啊?”苏邀笑着走到温妈妈跟前,俯身抬起温妈妈的下巴,一双琉璃一样的眼睛晶莹剔透,里头却冰冷一片:“温妈妈,是不是二房太久不必立规矩了,所以从上到下就真的都傻了,都以为你们不是这府里的一份子了?”
她放开了惊慌不定的温妈妈,忽然抬脚猛地踩在了温妈妈撑在地上的手背上,踩的温妈妈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尖锐非常,把在边上的苏二太太吓得几乎跳起来。
而苏邀已经毫不留情的动了动脚,而后又重重的踩了下去。
苏二太太被激怒了,她忘记了自己身处劣势,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秘密,跳着脚指责苏邀:“你算是个什么东西?!长幼有序,我是你的长辈,你在谁面前摆谱呢?!有什么话,自然有老太太来处置,轮得到你这个乡野丫头来践踏我?!”
苏邀敢来折辱她,那她就要把事情闹大。
只要闹大了,那外头自然就会收到消息,二老爷那样聪明,难不成还跑不了?
再说到时候也安排的差不多了,她一定要把苏邀这个小贱人按在地上狠狠地羞辱一番。
苏邀冷笑了一声,之前听见说是苏桉回来去了白宁那儿的愤怒终于彻底的发泄出来,她猛地回头,将桌上的杯子尽力朝着苏二太太掷了过去,顿时把苏二太太砸的额角流血,浇了她一头一脸的茶水。
苏二太太惊呆了,紧随而至的就是强烈的羞耻感和愤怒,她捂着额头尖叫了一声朝着苏邀扑过去,连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打了,真是奇耻大辱!苏二太太浑身如同被火烧一般,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痛,被茶水泡的连眼泪都出来。
她在这个家里受了这么多年的气看这么多人的脸色,难道还要继续忍耐一个连自己亲娘都不喜欢的贱种?!
苏邀已经反应灵敏的避开了,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喊了一声于冬。
于冬不必吩咐就已经挡在了苏邀跟前,一把将苏二太太推了个趔趄。
苏邀就冷然看着她,冷冷笑了一声:“二婶,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理直气壮的对你动手吗?”苏二太太在于冬的拉扯下仍旧还在挣扎不已,气恼得瞪着苏邀:“你竟然敢打我……”不想再跟她重复这些没有意义的废话,苏邀嗤笑,随即才正色坐了下来看着苏二太太:“打你还是轻的,二叔到底在做什么勾当,二婶如果不说实话的话,我可能不止打你。二婶,我记得,你娘家只有一个兄弟吧?”
“你想干什么?!”苏二太太立即警觉起来,防备的望着苏邀瞪大眼睛:“你敢……”“我没什么不敢的!”苏邀毫不迟疑,上前一把捏住了苏二太太的下巴,逼迫她正视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你如果不跟我说实话,我拿性命保证,明天你就会听见你娘家死绝的噩耗,你若是不信,尽管可以试一试!”
终于有风吹进来了,苏二太太胸腔一疼,吸进了满腔的风,不受控制的开始咳嗽起来,这剧烈的咳嗽遮掩住了她的害怕,也让她缓慢的回过神来,她看着苏邀,觉得冷意从四肢百骸开始蔓延开。
因为她看见的是苏邀笃定的眼睛和毫不遮掩的杀意。
真是疯了……她怔怔的想,苏邀到底是哪里来的怪胎?
第343章 一百四十二动刑
屋子里没有别的声音,忽然,苏邀踹了一脚跟前的残片,发出一声脆响,而后冷然问:“二婶,你缩在这里太久了,或许不大知道我的为人。不过温妈妈应当是听过的……”她说着,转头看着几乎已经魂飞魄丧的温妈妈,字字铿锵的道:“我是怎么对苏杏璇的,怎么对苏桉的,你们应当都知道的吧?苏桉是我的亲兄长,我尚且能够送他回老家彻底断了他的前程,你说我会对你们留情吗?”
苏二太太的脸色由青变白又由白变青,竟然心中当真有些发怵。
温妈妈却转开了头,忍着心里的惊慌看着苏邀:“四姑娘,您有什么证据能……”她的话没说完,苏邀忽然蹲下身随意捡了一块碎瓷,猛地朝着她的手背扎了下去,在她手背上扎了个窟窿,顿时就有血珠滚滚冒出来。
苏二太太克制不住的尖叫起来,之前的傲气和不屑以及顽固通通消失,只剩下了惊恐,看着苏邀的眼神简直跟看瘟神没什么区别。
温妈妈已经痛得晕死过去了。
苏邀面色不变,甚至还有些不大耐烦的吩咐燕草去端水来把人泼醒。
她没时间再跟她们耗下去了。
一个苏二老爷鬼鬼祟祟的回来还要勾结家里的下人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再有个之前被她赶出去的苏桉,这两人聚在一起到底打着什么主意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如今苏嵘还在治腿,不能受任何影响,有任何的意外,都可能导致苏嵘再也站不起来,她不会也绝不可能冒这个风险。
不管是谁,这个时候要站出来闹事,她都要打到她们不敢伸手。
一盆水泼下去,温妈妈悠悠转醒,醒了以后就被手背传来的剧痛刺激得哭喊起来,苏邀冷冷看着她,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个活人,倒像是在看什么死物,凉薄得叫人害怕。
而后她问温妈妈:“怎么样,不然,再换一只手?”
温妈妈不敢再出声了,惊恐的看着苏二太太。
苏邀的眼神也同时落在苏二太太身上,她心平气和的道:“讲道理,二婶,你们不会不知道你们闹事对苏家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世上没有挨打不能还手的道理,你们敢算计别人,那自然也得承受的住代价。我的耐心有限,二婶如果实在不相信我能对你娘家人怎么样,那不如先从你自己身上开始吧?你想先剁哪只手?”
苏二太太惊呆了,她做梦也没想到有哪个女孩子能把剁人的手说得跟剁一只猪蹄子一样简单。
问题是这个疯子刚才是真的面不改色的扎穿了温妈妈的手,她就算是想觉得苏邀单纯是在放狠话都不行。
疯子!
她在心里痛骂了一声,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拿苏邀没有法子。
而苏邀已经开始数数了:“二婶,我数十个数,等我数完了,您若是还是不肯说的话,那我就当您是默认了剁右手,我就真的动手了哦。”
苏二太太攥紧了拳头,额头的汗水大颗大颗的落下。
“十。”
“九。”
苏邀慢条斯理的数着数,一面紧紧盯着苏二太太。
边上的温妈妈还在嚎哭,她已经痛的失去理智了。
苏二太太被磨得几乎要发疯,当苏邀终于数到三的时候,她终于不敢再跟这个疯子硬碰硬,吞了一口口水,闭上眼睛哭着道:“是!是二老爷让我做的,他是回来了,他是回来了!”
于冬呼出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看了苏邀一眼,心中再次为苏邀的魄力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