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偏执反派又抛弃他后_微我无酒w【完结】(111)

  到了这里,衣服开始变成了阻碍。

  但他说不用脱下来,就真的没有试图解开。

  她的衣裙在水中散开,层层叠叠的月白轻纱逐渐舒展,随着水波轻柔地荡漾,晕染开深浅不一的颜色,如同清夜间缓缓盛开的莲花。

  而他埋首在其间,姿态虔诚而炽烈,仿佛莲座下最狂热的信徒,一寸寸顶礼膜拜他唯一的神女。

  “阿……阿真……”

  不知过了多久,傅苒彻底失去了力气,软绵绵趴在他胸前,连手指都懒得动了。

  她湿透的衣裙黏在两人紧贴的皮肤上,裙带要散不散,随着水波摇曳,不经意间缠绕上了他的腰和手臂,像柔韧的藤蔓。

  晏绝一边揽着她,一边轻轻梳理着她贴在脸颊的湿发:“想问什么吗?”

  他的心情似乎很愉快,刚才回来时的沉凝感一扫而空,整个人温软得不可思议。

  傅苒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还是软软的:“你最近……”

  她想问他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因为苏琼月和其他人的态度,她心里确实有一些疑虑。

  “只是一些必要的扫清。”晏绝很快回答,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苒苒,我保证,我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情。”

  他指尖带着水光,轻缓地抚过她微烫的肌肤,就像在描摹一件珍贵瓷器的轮廓。

  傅苒发现他很喜欢这样做,尤其是在她睡觉的时候。

  她经常一醒来,就发现他早已经清醒,在晨光间安静地凝望着她,不知道已经凝望了多久。

  因为未来是不可确定的……当下的每一刻都变得那么值得珍惜,那么值得确信。

  所以她默默点了点头,选择不再追问了。

  傅苒休息了一会,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力气,准备从池水里起来,手肘一动,好像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回过头,看到池边上放着一件东西,是个锦袋。

  他的外袍脱在别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带了这个。

  晏绝的目光随着她瞥过去,低声哄诱:“打开看看吧?”

  傅苒有点疑惑,但还是伸手拿过来,解开系带,里面是很多大小不一的印章。

  有玉的,石质的,也有金印,但这倒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举起来仔细一看,上面刻的居然全是她教他的那些简笔画!

  什么小鸭子,小房子,小草莓,总之都不是很正经,谁看了都得说句童心未泯的那种。

  她说要教他一些属于自己家乡的东西,最后教的是简笔画,其实只是想让他开心而已,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刻成了印章。

  傅苒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这么多章,你要用来干嘛啊?总不能真的给别人展示吧?”

  这些最多能充当玩具,肯定没法拿来盖文书,不然在正正经经的奏章末尾出现一颗小草莓,那就太奇怪了。

  “不会给别人看的。”晏绝拢起她的手指,眼神偏执而专注,“我会把它们都藏起来。”

  除了他以外,谁也不能见到,更不能拥有她留下的东西。

  只是……这样似乎还不足够。

  明明以为,只要接近她,只要留下她在身边,即便只是短暂的片刻,也足以平息他的恶欲。

  可是,内心的空洞却变得越来越大,无论如何都不能填满。

  仿佛在寻求着更强烈的刺激,唯有更深刻的占有和标记,才能够暂且带来平静。

  傅苒察觉到了他隐约的低落情绪,下意识转过头道:“怎么了?”

  他低下眼睫,轻轻触碰着她身上的吻痕,声音居然有点失落:“为什么,每次你都没有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亏她还以为是什么严肃的问题呢。

  何况她明明就有,只不过就是,没有那么明显而已。

  傅苒放下那些印章,没好气道:“你这么想留点印记,要不我也直接给你盖个章?”

  “好啊。”晏绝居然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看样子好像还很期待,“可以刻一个私物章,署上你的名字,不过印在哪里好呢?身上会被衣服盖住,还不够明显……脸上如何?你喜欢左边还是右边?”

  “……”她被这个逆天的构想震惊了。

  以晏绝的疯批程度,但凡能说出来的话,他绝对都是做得出来的,她只要表现出一点这个意思,明天早上没准就会在床头见到这个章。

  但她真的没这么变态啊!

  他不要脸她还要的!

  “你少想点这种东西——”

  傅苒气鼓鼓地捏住他的脸,含恨搓了搓,结果发现手感还挺好:“我不会配合的,你给我正常点。”

  第91章

  烛影摇曳,床帐间暖意融融,蒸腾着浴后的微微水汽和淡雅的熏香。

  傅苒躺进被子里就完全不想再起来,等晏绝坐在床沿上,拿着细软的帨巾,给她一缕缕地擦干濡湿的发尾。

  他动作轻柔,偶尔擦过肌肤,带来湿润的触感,擦干之后,还用手指轻轻梳理过,避免长发打成结,直到发丝重新变得蓬松干燥,散落在枕边。

  做完这些,晏绝起身,准备给她拉上床帐。

  “阿真……你还不睡觉吗?”

  她一下牵住了他的袖子,眼皮发沉,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睡意。

  晏绝停了下来,抬起手碰了碰她微颤的睫毛,让她痒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俯下身,给她掖上被子,低柔道:“再过一会,你先睡吧。”

  烛光透过若隐若现的薄纱,从他身后勾勒出轮廓。逆光下,那张艳丽的面孔如同朦胧夜间盛放的优昙花,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他今天总是显得难以捉摸。

  浴房里残余的馥郁香气丝丝缕缕地飘过来,仿佛在掩盖一缕难以察觉的,铁锈般的腥气。

  但她刚刚去送衣服的时候,其实还是看到了他脱下来的外袍,上面有明显的血迹。

  只是她愿意相信他。

  傅苒蹭过去,贴在他腰腹处,声音含糊地嘟囔:“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晏绝顺着她的牵引重新坐下来,慢慢抚摸上她的脸颊。

  指尖触到细腻的皮肤,已经被蒸腾的热气熏红了,像白瓷上一层浅淡的薄釉。

  她很乖地窝在他怀里,像只自投罗网的小兽,眼睛半阖着,是全然信任和依赖的姿态,一点也没有要逃走的迹象。

  枕头下是他留给她的那把短刀,触手冰冷,在这温暖柔软的地方,像是一种格格不入的警示。

  他的掌心触上刀柄,无声无息地摩挲过去。

  在这样无防备的时候,他常常会产生一种冲动。

  想要割开脉络,让他那些肮脏的血液全部流出来,想要把血淋淋的痕迹涂抹在她雪白的身体上,像奉上神圣的祭品,看着她水雾氤氲的、脆弱的眼睛……

  想把她弄脏。

  但他永远也不会这么做,所有人都该死,包括他在内,只有苒苒不是。

  她应该纯粹明亮地活着。

  他放开手里湿润的素巾,慢慢俯下身,极轻地在她唇上亲吻了一下。

  “没什么,那就睡吧,我陪你。”

  *

  傅苒醒来的时候,天光刚亮,晏绝依偎着她,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间,能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热意。

  他闭着眼,发丝垂在白如冷玉的脸上,显得很安静。

  最近他大概并没有怎么睡好,因为傅苒总是一睁眼就发现他醒着,但今天,他睡得很沉,似乎感到安定。

  室内有些沉闷的燥热,混合着昨夜残留的熏香。

  傅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爬起来,避免惊醒他。她赤脚踩在了冰凉光滑的地板上,悄声走到窗边,想推开一点透透气。

  但可能是刚起来,动作稍微急了点,抬头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窗框的棱角。

  吱呀一声,刚打开的窗扇又弹回了窗台上。

  “嘶。”还是失策了。

  傅苒被撞得有点晕,下意识揉了揉额头。

  “……苒苒?你怎么了?”

  几乎在听到声音的同时,晏绝就惊醒了过来,立刻起身到她旁边,小心地想要拨开她捂住额头的手。

  他神色紧绷着:“撞到哪里了?还疼吗?要不要看看太医?”

  傅苒差点被噎住:“一点小伤而已……这就不用太医了吧。”

  她觉得晏绝实在过度紧张她了。

  应该说从建康回来开始,他对待她就一直非常小心。

  食物,熏香,衣服,小到一针一线,大到陈设家具,任何她不喜欢的都不能有,差不多连十八层的床垫下的一粒豌豆他也要去掉。

  但其*实傅苒并没有敏感到这个地步。

  她试图把他过于绷着的神经往回拉:“就只有撞到的时候疼了一下,马上就不疼了,还没你切到手严重呢,别管它了,真的没事。”

  晏绝却置若罔闻,瞥了一眼刚才肇事的窗框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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