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偏执反派又抛弃他后_微我无酒w【完结】(92)

  她好像觉得他被刺杀这件事特别可怜似的,安慰般地亲了他一下。

  虽然很短暂,但也让晏绝摸着自己的脸,出了一会神。

  傅苒一边拉着他回房间,一边问:“那个刺客是不是特别危险?你都受伤了。”

  也不算特别危险,连危险都不太谈得上,他心想。

  毕竟刺客已经被他一刀割开了脖颈,血溅得有点厉害。

  直到他丢下刀的时候,死者的喉咙处还在汩汩地淌出鲜红的液体,甚至把他的靴子弄脏了一点。

  不过那点血迹没有让她注意到,这很好。

  那个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第75章

  门扉合上,最后,这片婚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跳动的烛火在四壁投下光影,把一重重的锦帐映照得朦胧而旖旎,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熏香气息。

  傅苒本来经过冗长的婚礼之后,人都已经有点累麻了,可是对上晏绝无时无刻不跟着她的视线,迟来的羞涩感又涌了上来。

  正好在这时候,晏绝还问她:“苒苒,你自己更衣,还是需要我帮你?”

  傅苒愣了:“为、为什么就要更衣。”

  他眼底盛着清浅的笑意,如若融化的春水,几乎要满溢出来:“因为要沐浴。”

  “对哦……”傅苒红着脸扯了扯婚服的袖子,“那我自己来吧。”

  还好沐浴的浴房和正屋是隔开的,不然她一时半会还没这么好接受。

  等到他们两个人都沐浴过,换下那些沉重的婚服之后,就要完成最后的婚礼步骤。

  其实按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先进行完仪式再更衣的,不过婚服确实又复杂又不方便,所以她倒更愿意接受这种换过来的顺序。

  傅苒被他牵着手,走到婚房正中间的朱漆桌案前面落座。

  案上同样点着红烛,映照着精心摆放过的祭品,几碟祭祀用的大块肉食,还有由一整只葫芦剖成的两个瓢,由一根红线牵住,里面盛满了清澈的酒液。

  这应该就算同牢礼和合卺礼的内容了。

  仪式比较简单,差不多就是夫妻各自吃几口食物,再一起饮尽各自的瓢中酒,象征从今往后一起同甘共苦。

  不过傅苒倒没有很在乎象征意义,她主要是因为没吃晚饭,所以这会开始饿了。

  但因为这些肉不是平时用餐的那种,都烹饪得很大块,晏绝又要拿解手刀给她切肉。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傅苒这回实在忍不住,阻止了他。

  她又没有弱到连这个都需要别人帮忙,一次就算了,老这样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而且虽然她没结过婚,但是从身边的例子来说,就算是夫妻之间,貌似也没有这种件件都代劳的情况。

  晏绝执刀的手一顿,悬在半空。

  傅苒见状,只好用筷子把他切好放进自己餐碟里的肉,小心地夹起了几片,放回他的碟子里。

  “你也吃呀,不用一直守着我。”她试图解释,“我不是非要人照顾……吃饭这种事情自己来就可以了。”

  然而晏绝好像没有理解,她单纯是想表示双方应该一起用餐这个点。

  他放下了解手刀,眼眸低垂,烛光在睫下投落一片浓密的暗影,令他的眸色随着黯淡了下去。

  其实从回来后的那天开始,傅苒就时不时会感觉到,他身上总是萦绕着一种阴郁的底色。

  只是有些片刻,当他们相互亲昵的时候,或者当她表现出容纳和接受的态度的时候,他会暂时褪去这层郁色,在她面前展露出轻松的笑意。

  可是一旦她稍微退却一点,他就会重新被不安的阴影所覆盖。

  傅苒看着他眼下的阴影,心中浮现出一阵酸软的不忍。

  她思考着该怎么哄人比较合适,最后给自己鼓了鼓劲,忍着害羞拿起筷子。

  “同、同牢礼是不是要吃三口来着?”她鼓起勇气,夹起了一片肉,递到他唇边,“咳……我喂你吧。”

  这已经是她能想得到的最直接的安抚了。

  看在他刚刚切了肉的份上,也不算太肉麻吧,应该可以算是礼尚往来。

  晏绝眼睫一颤,倏然抬起视线。

  眼前的女孩双颊绯红,眼神紧张里又带着几分强装出来的镇定,连握着筷子的指尖,都在不自觉微微发抖。

  做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似乎很勉强。

  她为什么要如此勉强自己?

  是因为他太明显地表现出了自己过度强烈的占有欲,让她开始感觉到畏惧了吗?

  毕竟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他强求来的结果。

  “……你不吃吗?”傅苒见他迟迟不动,疑惑地歪了歪头。

  晏绝就像被这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来。

  他终于顺从地张开唇,咬住了那片肉。

  魂不守舍中,没有尝出任何味道,唯有心底挥之不去的苦涩。

  好不容易捱过了这顿气氛微妙的晚饭,傅苒的目光落在旁边那对红线牵连的瓢上,重新犯起了难。

  她倒没有不愿意完成婚礼步骤的意思,但以这具身体的酒量,喝完这杯酒,她估计会神志不清到明天天亮,那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何况话说回来,她记得晏绝是从来不喝酒的。

  “那个……”她斟酌着开口提议,“反正同牢礼已经完成了,我们要不就别喝合卺酒了吧。”

  她自认为这是个贴心*的建议,因为他显然很讨厌酒,而她过去的实践已经充分验证了自己一杯倒的水平。

  所以说,略过这个环节对两个人都好。

  晏绝却仿佛怔住了。

  他不说话,也没再动,房间里只有烛火柔和地闪烁着,照得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神色。

  半晌,他干涩地出声道:“苒苒,我有件东西,想送给你。”

  怎么话题忽然又变成送礼物了?

  傅苒虽然没懂这个跳跃的脑回路,但还是好奇地附和:“是什么?”

  他起身,走向铺陈着锦被的婚床,从枕头边取出一样物件,半跪在她身前,把那个物件郑重地放进了她的掌心里。

  她低下头,发现那是一把镶嵌着宝石的精美短刀。

  傅苒不明就里:“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是皇子的时候,一件用来象征身份的东西。”他轻轻回答。

  傅苒心念一动,无意识地抚过了冰凉的鞘身:“所以,你现在要送给我。”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晏绝忽然抽出利刃,朝着自己的胸口捅过去。

  “你可以用它杀了我。”

  他的话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如果哪天,你不再想留下,就像这样杀了我。”

  她根本反应不及,转眼间,锋利如霜的刀刃就没入血肉中。

  这柄刀果然是削铁如泥的好刀,轻而易举地割开了薄弱的血管,刺进他的心口。

  “你,你干什么!快松开!”

  傅苒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发展,震惊得大脑差点空白。

  她下意识就想要抽回手,却偏偏被握着不得挣脱。好在刀尖还没有深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勉强撑住了两边僵持的态势。

  然而血已经从伤处细细流下,直到渗进松开的衣襟里。

  “从今往后,任何时候,你都可以这么做,苒苒,只要你想。”

  晏绝把她的手腕牢牢攥在掌心,但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股力量其实也在极其轻微地颤抖着。

  甚至制约着她的人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缓慢地把话说出口:“但是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先不要恨我,好不好?”

  他半跪在床边,就这样仰视着她的脸,一动也不动。

  如同驯服的脆弱,可又像是异常执拗的祈求。

  伤口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但无人去管,悄然淌下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他胸口的皮肤,让那苍白与殷红的映衬中,透着一种森然的哀艳。

  “……”

  傅苒懵了。

  老实说,她好像是最搞不清楚状况的那个。

  主要是事情发生得太快,小病娇掏刀子掏得更快,让人完全措手不及。

  她甚至没明白为什么只是提了个认真为两边考虑的建议,就发展成了现在的情况。

  但这不妨碍追溯到问题最开始的源头。

  想起这场争议的起因,傅苒虽然不太理解,但是深表尊重地软下了声音解释:“你,你别生气啊,酒的事情我就是随便一说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要是你想的话,我们一起喝合卺酒就好了。”

  不过她承诺完后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在事前发表一下免责声明:“可是先说好,万一我喝完酒之后又倒头就睡了,那可不能怪我,是你非要喝的。”

  她试探着,就这么小心翼翼地捉住他的手,往远离要害的方向移动了几寸。

  “没问题了吧?那你把刀放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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