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玫瑰。”
焰翼吻了吻她的手背,“好梦。”
他的发热期,完全被他自己压制了。
“母亲,你别生气!”
姜枳在姜云玲的灵台里醒着,感受到她的熊熊怒意。
母亲好像要召出业火将爹爹给烤了!
“不能用业火,这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火,会被爹爹发现的。”
姜云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师尊说的没错,她的道心就是这样乱的。
三师兄说的没错,这只灵宠是美色上位的。
她也想骂骂自己。
作为修道者,对灵力修为的贪心,对焰翼美色的贪恋,以及真的喜欢上了他......混乱的道心。
姜云玲在左右脑互搏的疲惫下,沉沉睡去。
“神明,今早我们一块做了面包,您快尝尝。”
伊思端着盘子掀开帐篷的帘子。
还好他是首领身旁最迅捷的渡鸦,一把接住了飞速下落的餐盘。
好大一张床!
好多荆棘。
好帅气的龙尾。
睡得好熟的首领。
好像很生气的神明。
他识相地放下帘子出去了。
“首领终于睡觉了。”
伊思兴奋地抓过一个士兵的衣袖,“自从那场战争以后,他根本不睡觉,都把我给担心死了。”
他忍不住夸赞,“神明要是永远留在首领身旁就好了,你看他这两天好开心,一直在笑......首领带着我们收回领地已经够疲惫了,好希望他多能为自己考虑考虑。”
“不过神明好像不太喜欢首领。”
另一个士兵接话,“我们要帮帮首领吗。”
“好主意,我们一块想想。”
几个士兵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寻思。
姜枳站在二人面前,也开始寻思。
她昨夜接受了母亲无数个想法,她好像真的有些生气。
母亲喜欢爹爹,却生他气。
爹爹喜欢母亲,但是不会表达。
毕竟母亲身上的藤蔓就是她内心深处自己的想法,昨夜睡前还在作斗争,睡着了依旧把爹爹缠成了一棵树。
即便没有记忆的爹爹,对母亲一见钟情,却只敢亲亲她的手背。
以前在东方时多好呀。
他们甜甜蜜蜜的,她接受着他们两个人的滋养,“嗖嗖”长得飞快。
眼下,她两位世上最亲的人,遇到了严重的情感危机。
她需要他们互通心意,这样她头顶的小花才能开得更加旺盛。
姜枳掀开门帘,加入了那几位围在一起抓耳挠腮士兵的阵营。
“这真的有效吗?”
伊思举着一本他完全看不懂字的书籍,一脸疑惑。
“当然有效。”
姜枳拿过那本书,哗啦哗啦地翻动起来,“这本《如何正确攻略黑化反派》是母亲陆师姐塞进她百宝袋里的,据说是母亲姬师兄一手购买,是孤本......里面记载了许多能让母亲重新爱上爹爹的方法。”
“比如说?”
“抓住母亲的心,就先抓住她的胃......你们这儿,什么东西最好吃?”
姜云玲是被在她腰上动来动去的龙尾也叫醒的。黑色的龙尾覆盖着鳞甲,尾尖轻柔地蹭过她的腰间。
它的主人还在睡。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一动不动,赤黑的龙角在发丝中极为惹眼。睡着的他面色柔和,呼吸均匀。
她从前看过很久很久,如今却有些恍然若失。
当然她很快就掐灭了这个想法。
“你给我,收回去。”
面前的人眼睫轻颤,带有一丝笑意地睁开眼睛。
“玫瑰,我已经十八岁了。”
焰翼伸手挑了一缕在她四散的发丝,乌黑柔软的发丝在他指尖慢条斯理地打圈,“我是正常龙。”
他吻吻她的手背。
“收回去。”
姜云玲继续重复。
“......我尽量。”
他很快埋进她的怀里,闭上眼,“还想在睡一会,就是玫瑰的荆棘在做什么。”
姜云玲看了一眼身下的藤蔓,怒骂,“昨夜不听我的话,今日不听,我眼下就砍了你们!”
藤蔓最终还是从龙尾的对立面退了下去,只是在焰翼的手臂上慢慢缠着。
“它们明明很乖。”
焰翼瞥了一眼那些藤蔓轻轻一碰就出现的暧色痕迹,“玫瑰好厉害。”
“不想睡我就把你丢出去。”
“睡。”
姜云玲完全不懂一条龙为什么这么能睡。
如今他身上并没有伥气的侵袭,却还是能从黑夜到白日再到黑夜。
龙是一种警惕的兽?
也许是她自己也累了,再醒时四下已经没了焰翼的身影。不过她出帐篷时,所有人齐刷刷地朝他而来。
尤其是浑身上下都充满着热情的伊思。
“神明,这是首领亲自为您做的饭。”
他兴冲冲把姜云玲带到所有士兵中间。
姜云玲尴尬一坐,周围的人用一种极其期待的眼神望着她。
她的面前摆着炙烤完整土豆、炙烤土豆块、炙烤土豆丝......
完整烤玉米、一串串的烤玉米、爆米花......
姜云玲揉揉眉心,拍拍太阳穴,抬眼望向另一端眼神更加期待的焰翼。
焰翼在听雪宗下过厨,做出来的菜味道还算不错,广受师兄师姐们好评。
食物在他们这儿来之不易,眼下却变着花样端到她面前,她心里一时有些发酸,动手品尝。
只是变了个造型的土豆和玉米,味道没有任何区别,除了“咯吱咯吱”的爆米花。
“如何?”
焰翼坐在她身边,赤瞳比平时扩大了些。篝火下,她在他眼睛里只看见她。
“很好吃。”
姜云玲浅笑之后,是周围的欢呼雀跃。
焰翼伸手轻轻碰碰她的脸,目色明亮,“那玫瑰,今天我还可以跟你睡吗。”
“不可以。”
“......”
今夜的撒西法首领,抱着怀里的枕头一夜无眠。
他不能再得寸进尺了,玫瑰会生他气的。
但手下们出的主意,有些不管用。
他怎么就比不过那条龙了。那条龙一定在他的发热期疯狂得寸进尺。
想到这儿,焰翼恨不得吃了那条龙。
“怎么回事,为什么昨晚我在母亲的帐篷里没看到爹爹来?”
“神明说首领做得好吃,但是神明不要我们的首领。”
伊思杵着腮帮子,很是苦恼。
他都看到首领落寞的背影了。
从前首领的背影,那是多么雄壮又伟岸。
“没关系,再来。”
姜枳哗啦哗啦地继续翻动那本书,“要让攻略对象成功被攻略,主动爱上你,那要在她面前展示自己最厉害的实力......这时候爹爹最厉害的实力,是什么?”
“首领一镰刀能劈飞十个敌人!”
姜云玲每日依旧是慢慢至于圣坦斯士兵的伤,再教他们种些花草蔬果。
她正用铲子挖泥,焰翼领着身后几十个士兵乌压压朝她而来。
“神明,您有兴趣看我们首领与士兵操练吗?”
姜云玲的眼睛一亮,“可。”
她眼下学些十八岁时焰翼的身法,不过分吧。
他的身形一向很快,下手也不拖泥带水,她有时真想把他所有的技能都学个遍。
“神明好像很喜欢看我们首领啊。”
伊思目不转盯地盯着姜云玲,满意道,“小首领这个主意好,看来今天是成了。”
“那可不,首领砍人一向麻利。”
焰翼自然不会真对自己的手下动手,全然点到为止,在动身时,还不忘总是瞥向姜云玲的位置,总是观察她的表现。
可没想到焰翼只是看了一会儿,姜云玲就从坐在的树墩那儿飞身朝他而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的武器。
很快,焰翼自顾自炫技的训练,就变成了他和姜云玲的单打独斗。
“这是怎么回事啊。”
伊思几乎眼泪都要流出来,他一边欣赏姜云玲的剑道,一边又担心焰翼的攻略计划,“我怎么觉得神明,完全掌握首领的这套打法,砍人比首领还利索啊!”
“不愧是神明。”
另一士兵啧啧称赞。
焰翼和姜云玲打了两个小时,最终一脸乌黑地回到了自己手下的面前。
“首领,今天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
“她说......”
焰翼收回手中的战镰,咬了咬牙,“和敌人作战时,不要总是分心,往一个地方看。”
她还说,哇哦,首领好像有点弱呢。
玫瑰打架的样子真美。
但他好烦啊!
难道说那条龙比他还厉害?
不可能!
这是撒西法首领抱着枕头睡觉的第二个月。
“首领最近好刻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