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的都得长那么好看?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师父分别给他们起名为铁柱和翠花。
嘶……
突然觉得二丫这名字其实也蛮好听的。
虽然依旧什么都没想起来,伏令年的生活却逐渐步入正轨。
她修为没什么长进,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倒是学了不少。带着师弟师妹到处惹事生非。
或许是同为女孩的缘故,比起狗蛋师兄,翠花更喜欢粘着伏令年问东问西。伏令年问起来时,翠花说:“师姐,你比师兄更成熟稳重。“
翠花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崇拜。
虽然她说得很真诚,伏令年认为这无疑是在说她比狗蛋师兄更显老!
结丹永葆青春,刻不容缓!
铁柱是个极有剑术天赋的孩子,便连一向不在意弟子修行的师父也对他评价颇高。伏令年也觉得他天赋不错,嗯…就比自己差一点点吧。
单看铁柱的清俊的外表,伏令年只觉得他便是第一印象中那个乖巧谦和的白净少年。
直到某一日,伏令年亲眼见着“乖巧谦和”的三师弟将对手掼在地上——
一拳,三师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你方才说什么?”
“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两拳——“你说谁天赋不佳。”
三拳——“谁混吃等死?”
“铁柱…你…”那人含糊不清,鼻下都已经出血了。
“喊谁铁柱?”又是一拳。
伏令年突然觉得鼻子好痛——出于某种心理,她平时喊得最勤快。
地上的人被打得哭爹喊娘,三师弟这才放过他。
随意擦了擦指缝的鲜血,三师弟用脚尖抵了抵依旧在地上躺尸的人:“别再让我听见你侮辱师姐。”
突然被call的伏令年:?
和她有关?
伏令年简直是大开眼界,这还是她那个温温和和好说话的三师弟吗?
自从发现了三师弟铁柱的新面目后,伏令年撕开第一印象的滤镜,逐渐发现了这位师弟截然不同的面孔。
少年人的傲气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明明私底下会用拳头跟其他弟子肉搏打得头破血流,但在伏令年几人面前,还是一副老实巴交剑修的模样。尤其是那双澄澈的眼眸极具迷惑性。
不过也是,若当真老实,怎会随着她和狗蛋师兄一起逃课躲懒呢。
几人还寻到了仙门内一处荒岛,将此当做了几人的“秘密基地”。伏令年打算弄些草药灵植种上,她早便手痒了,总感觉自己天生就该种些什么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去,修行、学习、偷懒,生活好像就是这样,没什么变化。
嗯…没什么变化。
身位筑基期修士,伏令年依旧需要睡眠。
眼睛一闭,再睁,便到下一日…
伏令年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片浓郁的绿意。
“妖主,北冥与西极妖主已至。”
谁是北冥和西极?
妖主又是何物?
伏令年心中疑惑,嘴却张开了。喉咙里发出了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吾知道了。”
她垂眸看着面前禀报之“人”。
这人身形娇小,头顶一对显眼的长耳昭示着与普通人类的不同。她俯身埋头,似乎对‘伏令年’恭敬至极。
“让牠们回去罢,无论是妖,抑或是人类,都是我的子民。妖族与人族不是敌人。”
“妖主…”兔妖犹豫。
她的话音未落,地面忽地震颤起来。
声波如滚滚雷音,自远处传来。兔妖似被这声音影响,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抖来。
‘伏令年’略一抬手,素白没有血色的指尖微微扬起,无形的灵力在她指尖流动,继而扩张笼罩这片区域。
“东荒!”声音依旧在上方隆隆回荡:“你想成为妖族的叛徒吗?!”
“西极,我以为你并非是未开神智的野兽。”‘伏令年’语调平平,说出的话语却犀利如刀:“妖族从不以肆意杀戮为生。”
“肆意杀戮?!”西极冷哼:“那些孱弱的人类奉你为神明,你莫不是便真将自己当作神明了…”牠后续的话语被另一‘人’打断。
“东荒姐姐。”这道声音稍显稚嫩,似是少女:“人族是奸诈狡猾的,虎毒尚不食子,他们却能易子而食。他们得到庇佑,卑躬屈膝,却不知何时会露出丑恶的面目。”
“人有恶念,妖亦有之。”‘伏令年’道:“妖族从茹毛饮血至开智,再修成人形,最终又与人族有何区别?”
“呸,莫要与牠说这些废话。”西极明显急躁起来,喉头滚动着咆哮:“我们二者联手,南洺不在此,还能怕了一个东荒不成。”
没有怒火,亦未感到畏惧。‘伏令年’内心近乎没有波动,像是听见孩童的妄语般,对西极的威胁不甚在意。
这一片天地不知何时已被烈焰与巨浪覆盖,肃然是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法则之境。”‘伏令年’叹了口气:“看来,你们已下定了决心。”
“是你逼我们这样做的。”西极的声音传来,却戛然而止。
‘伏令年’动了,她只是稍稍抬手,周遭浓郁的绿意便蓬勃生长起来。奔涌的灵力四下扩散,瞬间便将周遭的烈焰于水流压伏得近乎消散。
“怎么可能!”北冥难以抑制地惊呼出声:“成神…?不,不可能。”
“师姐?师姐?”
“二丫…”
伏令年猛地从床上坐起,迎面是两张贴得很近的面孔。
其中一人猛地退后,耳尖蔓上红晕。
“翠花…铁…三师弟?”
伏令年按了按额头,脑袋有些混乱。
耳边似乎还有人在呼唤她——二丫,二丫!
“何事?”伏令年问。
翠花怼了怼铁柱,铁柱慢吞吞的从背后取出一只胖得惊人的…白鹤?
“我和三师兄不小心把楚长老养的鸟打下来了…”
说完这话,两人同时用湿漉漉的眼眸盯着伏令年:“怎么办,师姐?”
有时候,祸不需要自己惹,会自己找上门来。
伏令年叹了口气,她站起身,推开房门。
月光洒入室内,伏令年无语:“你们俩大晚上不睡觉,为何打起鸟来?”说着话,她回过脑袋。
室内空空荡荡,只余一地清冷的月光。
翠花和铁柱不见了,一室静谧。
寒意顺着指尖渗入体内,伏令年缓缓扭回脑袋。
不知何时,室外月光不再是皎洁清亮的。模糊不清的血色月华如同巨网铺下,一地粘稠血色。
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端,令人作呕。
“救救我,神明大人,救救我的孩子,我不想死…”
“救救我的孩子…”
“别杀我…”
哭泣、尖嚎。悲痛欲绝、撕心裂肺。各种极端的情绪混杂为一团,充盈着伏令年的每一寸思绪。
人类的四肢散落,五官与大地融为一体。他们被土地哺育而生,亦将回归大地。
衣袍有被扯动之感,伏令年低头望去,那是一个满身血污的孩子。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呈现出不同的色彩。
“你是…神明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伏令年,不知为何,伏令年感觉自己双眼生疼。
“神明…为什么…杀…为什…”
“师姐?”
伏令年眨了眨眼睛,一双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血月消失了,残肢断臂不见了。呼吸再次通畅,面前是翠花那张熟悉的面孔。
“你怎么了?师姐。”翠花有些困惑:“还在犯困不成?”
第162章 三重山境(二十四)
伏令年没有动,只觉得下一秒,翠花的面孔便会再度消散,化作一地血色。
她有些分不清面前究竟是幻象还是现实。
衣袍动了动。
“师姐,你脸色好难看。”
“只是一只白鹤…楚长老应该不会把我们打死吧。”翠花显然误会了伏令年的表情。
“不会。”伏令年吐了口气,接过那只蔫巴巴的白鹤:“我炼些丹药给它用上便好。”
铁柱和翠花齐齐松了口气。
幻觉并未就此消失,接下来的日子里,伏令年总是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一会是宁静祥和的仙门,一会却又会听见人们绝望的哭嚎。
时间久了,伏令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谁,哪一边才是幻象。
鼻尖充盈着泥土特有的土腥味,伏令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正蹲在‘秘密基地’中,手中沾染着泥泞,身下是一片被修整过的泥地。
她刚刚在做什么?伏令年蹙着眉,回想了一阵。
对了,她正试着开垦出一片灵田用于栽种灵植。
“师姐?”独属于少年人的嗓音在耳后响起,背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有人停在她后方一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