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严师兄。”伏令年道:“你一定是记错了,是温季才他有一个丹修老师。”
“对……是我……严师兄你一定是记错了。”
严志源没有再和他俩掰扯什么“真假老师”,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不管到底是谁的老师,你们俩现在都是剑修。明早卯时,我要在壶口瀑布底下见到你们。”他好像又想起什么,侧头望向从承言:“还有你。”
没留给两人死缠烂打的时间,严志源率先离开,脚步带风,似乎有些愤怒。
容晋卿朝伏令年微微点头,突然面露笑意:“如果你真的很想学习灵符,就努力加入内门吧。据我所知,昆仑峰的藏书阁囊括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只要成为内门弟子,无论是剑修还是符修,都可以进去查阅。”
伏令年听的眼睛发亮,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
夜色已深,容晋卿快走两步跟上严志源。
“怎么走这么快,那俩孩子的脸都被你吓白了。”
却听见空气中传来吸气的声音。
“伏师妹…太可怜了。”严志源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竟是在哽咽。
容晋卿:?
“她不是……在编故事吗?”
其实在一开始,容晋卿是有些相信伏令年的故事的。毕竟她讲得感情充沛,情节流畅,触人心弦。
后来听严志源的话语,他又想起这小丫头狡猾的本性,便不再相信她的鬼话。
如今看严志源这副模样,他又有些迷惑了。
“你不知道。”严志源轻叹一声:“伏师妹她小时候,身体差得很,隔三差五就会吐血,却一直不肯告诉我们缘由。刚刚她讲完,我就明白了,原来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
“她实在是太坚强了,如此坚毅的精神,就应当成为一位剑修啊!”
如果伏令年在这儿听到严志源的话,怕不是晚上睡到一半都要因为欺骗了自己单纯的师兄师姐,内疚地起来扇自己一巴掌。
她只是按照套路编了个故事罢了,谁能想到严师兄联系实际,一顿脑补之后还将故事给完善了!
第6章 昙香草
伏令年和温季才此时正在用火灵力烤衣服。
没错…是烤。
两人一人裹了一件大衣,将湿透的衣服卷吧卷吧缠在铁剑上,放在火堆上转。
伏令年不断往火堆中的火苗中注入火灵力,温季才则在一边御风助燃。在两人的协作下,火苗在这潮湿的环境下,仅靠一根小树枝作燃料,以极不科学的方式膨胀变大。
“你小心点,别烧着我衣服。”温季才的脸被火光映照的有些扭曲,正大惊小怪地喊着。
“你自己把风向改改不就成了。”
温季才的技能点总是点在奇怪的地方,修炼速度很快,记忆力超强。本身是风灵根,控风的本事却没伏令年一招秋风扫落叶厉害。
因即将要参加二月的内门考核,三人无需再参加外门弟子的普通课程。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的生活变得轻松。
直至今日,三人已经接受了半个月的魔鬼训练。
清晨,三人一起在瀑布上的平台进行训练。
这个训练是专门考验平衡性和默契程度的。
三人被一条绳子连在一起,在平台上躲避师兄师姐们的剑招。
一开始这练习简直是个噩梦,被打的时候,温季才第一反应就是躲,从承言则是迎上去硬刚。伏令年…伏令年她也想躲,但她被夹在两人中间,只感到两边不同的力量在撕扯她的身体,瞬间变成动不了的靶子。
好在师兄师姐们手下留情,不然得在她身上开好几个血洞。
后来伏令年跟温季才换了个位,依旧*没起到什么好的效果。两个小朋友气场不和,练着练着就会吵起来,碰到一起压根没法训练。
无奈之下,心理成年人伏令年只好继续当两个人的夹心。当然,前提是两个小朋友得听她指挥。
这么磨合下来,三人小队总算是勉勉强强有了点默契,不至于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恨不得把伏令年给分尸了似的。
三人有了配合,情况就好了许多。温季才身法很好,感官敏锐,与伏令年也很有默契。
有他侦查和反应,三人能够及时避开大多数突发的剑气。
从承言走的则是近战暴力剑修的路子,他剑法比伏令年和温季才好了不知道多少。如果实在躲不过,就由他顶在前头,打头阵破解敌人的剑招。
至于伏令年自己……她在小队中的任务,就是掌控住这两个小朋友,该跑的时候跑,该莽的时候莽。要问伏令年有什么战斗技巧?都说了她是个文明人!文明人是不打架的。
不过今天,出了些意外。
今天动手“培训”他们三人的是严志源,诸烨和另一位师兄。几人的剑招都走大开大合的路子,充满压迫感。三人小队一路被逼到边缘,不知道是谁脚上打滑,失去平衡往瀑布下摔落。几人就像一串葫芦,连着往下坠,被水浸了个透心凉。
好不容易从水里爬出来,三人借了三位师兄师姐的外衣,在瀑布中段的一个洞窟里稍作修整。伏令年和温季才受不了身上湿漉漉黏答答的感觉,脱了衣服进行全人工烘干工程。
至于从承言,他早就满脸通红地跑到外头去了。
两人折腾了好一会,这才把衣服给弄干了。虽然有些地方被灼黑了一些,不过这并不重要。只要能遮蔽身体,那它就是一件好衣服,至于好不好看,那是有钱人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换好了衣服,伏令年想着从承言穿这件湿衣服在外面吹冷风有些可怜,就打发温季才去喊人。
“你为什么不去。”温季才瘫在地上,不想动。
“我腿刚刚摔伤了,疼。”伏令年矫揉造作地抱着腿开始装伤。
“我腰受伤了,也疼~”温季才也开始装病。
伏令年放下了自己的“伤腿”,换上了情深意切的神情:“我这是在培养你们的队友情,明白吗?”
温季才撇了撇嘴,正当伏令年以为他要起身喊人时,就见他双手做喇叭状,朝外头喊:“从承言——你可以进来了——”
奇异的是,他的声音竟没有在洞窟间回荡。就好似一缕微风,吹往洞外。
伏令年有些诧异,感觉自己又学到了新知识。
“怎么做到的?”
“嘿嘿。”温季才得意地笑了一声:“教你你也学不会,风灵根才能做到哦。”
“
说不定我以后也能多长出一条风灵根呢。”
“得了吧。”温季才不信:“你这应该是当时用的测灵石等级太低,才没测出。要真能长出一条灵根,那你可以研究自己,然后成为修真界最强医修。”
伏令年却很确定自己这条火灵根是“长”出来的,不过她也没有多说,毕竟这可能涉及到系统。
讲到医修,伏令年突然记起了一件事:“对了,你今晚得帮我打掩护,我要去一趟青叶峰。”
“做什么?”温季才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随口问道:“找那个楚老头?”
“嗯。”伏令年应了一声,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讲过,他药田里种了株昙香草,估摸着近日就会开放,所以我最近每晚都要去一趟。”
“唔……好吧,虽然不太明白你在执着什么。”温季才并不在意灵植,他对灵植的所有理解,都基于它们所能带来的灵石和收益。
“你没有一颗浪漫的心。”伏令年笑了一声,不过她也不是冲着浪漫去的。
昙香草其实更像是一种花,和伏令年以前世界的昙花很相似。它开花的时间极其短暂,夜里开放,早晨凋零。
传闻它开花之时,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有助于凝神静气。制成药物服用,有镇静的功能,会使人昏睡。若是凡人不幸服用后没得到有效的救治,就会一直睡到死去。
伏令年要做的,就是记录这昙香草开放和凋零的全过程,以完成《灵植大全》的其中一部分记录。
说到这个,还真要感谢那位“楚老头”。
若不是当年被他扣留下来打工,伏令年还真没法那么快完成《灵植学大全》第一篇。
楚老头是独自居住在青叶峰山脚的一个奇怪老人,他脾气古怪,会不由分说地把闯入他灵田的人痛骂一顿,并强迫其为自己打工。
至于伏令年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她就是那个闯入他灵田的人。
伏令年当时出场的方式还十分独特,她整个人挂在一只仙鹤的脖子上,并与它一块摔进了屋子旁晾晒着的灵植里。
事情的起因是伏令年第一次炼丹成功:当时的场景异常惨烈——伏令年脸颊被火熏得灰扑扑的。手上因为操作不当被扎了几个口子,鲜血滑落进炼丹炉里。
但那都不是重点,在那一刻,她眼中只有那颗长得有些丑陋,却散发着香气的丹药。
她看得实在太专注,以至于没发现有一只仙鹤自头顶盘旋落下。而当她看到那只不怀好意的仙鹤时,为时已晚。